第367章 複活的枯草
站在房門口等候了半天,小于也沒出來開門。
又敲了幾下房門,這才聽到裏面有點兒動靜。
“怎麽?睡着了?”
“哎喲!真是不好意思,剛才有點兒困了,趴桌上就給睡着了,夏先生,我今兒還真是茅塞頓開啊!那感覺!就跟風行水上一般, 之前困惑許久的難題基本上已經破解了,一眨眼,這天兒倒黑了,我覺着我總共也沒學了多少東西呢!”觀其神色,小于顯得非常興奮。
“一準是踏對邏輯節點兒了,可喜可賀, 那你先休息會兒, 我給咱炒幾個硬菜去。”說着話, 夏曉數這就下樓上廚房做晚飯去。
“我幫您打打下手。”說着話,披了件襯衫,小于在後面跟着上廚房準備幫夏先生剝蔥搗蒜、洗菜刷碗。
一邊炒菜,夏曉數随口問了問:“你在自己家從來都不做家務吧?”
“嗯!我爸媽不讓,真不是我懶惰,我家雇着一保姆阿姨,可勤快了!有時候,我出門順便幫她扔一下垃圾她都不讓呢!”一邊在那兒清洗蔬菜,小于笑着回應道。
“那你此次休假可是學了不少本事啊!在你小姨那兒是不是已經學會炒點簡單的小菜了?”
“那倒沒有,我小姨也不讓我進廚房幫忙呢,倒是甘大爺教過我幾手,反正‘清炒土豆絲’、‘魚香肉絲’、‘家常豆腐’……的我倒是還能劃拉幾下,呵呵……”小于笑着回應了幾句。
“是嗎?收獲真是不小呐!不簡單,真不簡單!這一次休假可算是沒白在魚鼓村待着。”
倆人都有些餓了,五道硬菜、一大碗湯、另外還有一道燴菜,沒過多一會兒,所有飯菜已經被二人吃得所剩無幾了。
“我來收拾吧,你上街心公園散會兒步去吧,今晚上就别再學習了, 好好睡一覺,明天再接着研讀,你要知道,清晰的思路最爲重要,學習進度快慢倒在其次,你是個聰明的小夥,切記欲速則不達喲!”夏曉數笑着叮囑了幾句。
“我幫您一起拾掇吧,讓您一個人在這兒忙活,那也太失禮了。”說着話,小于堅持洗碗刷盤子的,顯得還挺勤快。
眼瞧着一個富家子弟變得越來越懂事兒,嘴上雖說沒說什麽,夏曉數心頭還是很感欣慰的。
眼瞧着小于出後院大鐵門上街心公園遛彎去了,夏曉數來到平房那邊,輕輕敲了敲孟大夫的房門。
“孟大夫,跟您請教點兒事兒,這會兒方便不?”
“瞧你說的,自己人還總這麽客氣,呵呵……”說着話,孟大夫推門打裏面走了出來,手上還握着一本舊書。
月光如華,夜風陣陣,吹得那幾排梧桐樹發出“沙沙沙……”的聲響。
夏曉數清洗了些新鮮水果,泡了一壺上好的果茶,另外還排擺了幾盤堅果,二人一邊賞月,一邊吃着幹鮮果品坐在魚池邊閑聊。
“聽李翠邺這麽一說,跟我猜測得也差不太多……大冬天的,到底還是個學生,深山老林的,八成是受了些山中風寒,那玩意兒可傷人了!另外,他是硬撐着回來了,估計多少也受了些驚吓,陰寒加驚悸,身心受損,當時就緻病了。”聽完小夏一番講述,孟奇亭沉聲解釋了幾句。
“他從山上拿回來的那‘羽屋苗’是啥玩意兒啊?會不會跟它有些關聯?”夏曉數好奇地問道。
“有這種可能,所謂‘羽屋苗’,又叫‘風口苗’,是一種長在山地風口大樹周邊的一種植物,這種植物外形有些象鳥類,乍一看上去,有翅膀、有頭有尾的,挺漂亮。拿上這種草,人們往往會将手在衣服上摩擦一會兒,距離‘羽屋苗’大約七八厘米的樣子,随着手掌不斷地移動,那種草會随着人手或卷曲、或舒展、或搖擺……就跟個活物似的,特别富于靈性,孩子們都喜歡玩那個。”孟奇亭随口解釋了一備。
“估計是靜電效應吧?”
“我也說不好,好多年沒見過那種植物了,可能跟‘含羞草’的原理有些相像吧,李二楞估計就是在山間風口受了挺嚴重的風寒,運氣不好,沒遇上合适的大夫,這一拖,好多年就過去了。”
“這種病,您有把握嗎?事先沒征得您同意,我就貿然應承了下來,您不介意吧?”小夏連忙略表歉意。
“瞧你說的,醫生的天職就是給人治病嘛!治得好治不好的,不能考慮太多,盡力而爲也就是了。不過,治療這種病,得找到一種藥引子,沒它還真不行。”
“什麽樣的藥引子?”夏曉數好奇地問了一聲。
“也是一種草本植物,我也隻是當年在我師傅那兒見過幾次,現在的藥店早就不賣這種藥草了,那玩意兒也挺神奇的,據說,這種‘火辛草’是種蔓生植物,依岩石而生,伴灌木而活,遇水成木,遇旱成草,聽着還蠻特别的。”
“哦!我怎麽聽着象是‘雪絨草’啊?”夏曉數随口回應道。
“哦!你見過這種草本植物?”聽聞此言,孟奇亭一下子就坐直了腰闆,驚訝地問了一聲。
“魚鼓村後山上長着一種叫作‘雪絨草’的草本植物,跟您剛才描述的差不太多,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種東西,您等會兒,咱們手邊那些草藥罩子就是用那種草本植物編織的,您可能沒太注意,我這就給您取去。”說着話,夏曉數起身回前廳拆解了一副野生草藥罩子,給孟大夫拿了過去。
“辛苦你弄小半碗白酒,度數越高越好,另外,再拿點兒堿面過來,廚房那邊有堿面了吧?”
“有,有!我這就給您取去。”
一應之物準備停當,夏曉數就瞧着孟大夫找來一把剪刀,将早已幹枯的幾根“雪絨草”剪成幾小段,随手扔進盛着高度白酒的小碗裏,過了一會兒,眼瞧着那幾根“雪絨草”慢慢舒展開來。
随手捏了點兒堿面,孟奇亭将其輕輕灑在“雪絨草”表面,過了三五分鍾的樣子,小夏驚奇地發現,碗中白酒漸漸變得碧綠碧綠的,象玉石一樣。
“哎呀!真夠神奇的!它瞧着就跟重新複活了一樣。”小夏随口驚歎道。
“再過一會兒,它應該會變得跟剛剛采摘時那般新鮮呢!”孟奇亭笑着解釋道。
随後,二人坐那兒閑聊了一會兒,估計時間差不多了,小夏就瞧着孟大夫伸手從碗裏撈出一根“雪絨草”,就手捏了捏,擱鼻子底下聞了聞。
“沒錯,它就是‘火辛草’,可能魚鼓村的人不明白它的藥性,才稱之爲‘雪絨草’。”孟奇亭笑着解釋了幾句。
夏曉數也撈起一根反複檢驗了幾次,真神奇!它就這麽複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