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平衡
現在三大聯盟還沒有明确的劃分，爲了促進他們的聯盟，【蜉蝣】們要在暗處做各種戰局誘導。
比如說：虛空第零加護。
森精種早在幾年以前就已經研究出了這種超強力的魔法——幻想種自滅魔法，秘密【虛花計劃】的最終目的。
把作爲獨立精靈回廊的幻想種的底層術式強行改寫并使其自毀，一瞬間釋放出數量龐大的精靈，并在術式的作用下發生連鎖性的崩潰而被放出外界。
能在有效範圍内毀滅一切。
理論上而言，隻要搜集到足夠多數量的幻想種進行量産，就足以毀滅整個星球及一切生命。
這，也是裏克想要明白【虛空第零加護】的真實面目。
沒錯。
從一開始就是對付神靈的武器，研究這些的種族就是其他神靈種的棋子。
而周防武爲什麽知道——
森精種首都郊外。
在這遠離衆多紛擾的房子中。
結束了一天工作的尼娜·布萊克，打開了房門。
隻是她并沒有進去，而是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眼睛微微發光，體表的精靈快速流轉。
她立馬就察覺到了入侵者的氣息，并且在一瞬間就展開了探知魔法和證明魔法。
一個研究人員能夠有這麽誇張的警惕性，也足以讓人拍手稱贊了。
不過在這之前還要加上【森精種第一術者】的稱号就是了。
讓妮娜·布萊克想不到的是，入侵她房間的人根本沒有在她展開防禦魔法前發動襲擊，也沒有趁這段空檔逃跑的意思。
而是靜靜地坐在桌子前凝視着她，就像是在看表演一般。
在隐約照亮的房間中，并不能看清他的樣貌。
她冷聲道：“……是誰？！”
眼前的人氣息停頓了一下，又輕聲道歉道：“真抱歉，沒想到會吓到你。”
“是你？！”
“好久不見。”
妮娜·布萊克在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後又放松下來，盡管眼前的男人帶着一副黑白遮臉的面具。
緩緩走到桌子旁坐下，她的眼睛直視眼前的男人。
哪怕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哪怕她是傳說中跨入超絕領域的【八重術者】，也依舊無法探知到眼前的人的真實面貌。
從5年前開始就是如此。
“我記得我們之間的合作結束了吧。”
妮娜·布萊克随手點亮了桌子上的名爲燈的東西, 但這随性的動作下, 她并沒有放松警惕。
“合作結束？……嘛，确實如此。”周防武在這沒有人的房間中，說出了合作的内容：“從那如同瘋子一般的理論完成後，我們之間的合作就已經正式結束了。”
妮娜·布萊克的手停頓在半空中, 但下一秒又恢複如初。
作爲當代第一術者的她, 明顯感覺到眼前的男人是有其他目的，而且還和【虛空第零加護】有關。
否則, 眼前的男人是不會特意提醒。
但一個成熟的政客要有深入骨髓裏的談判技巧, 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露出任何感興趣或疑惑的破綻。
因爲她知道，眼前的男人一定會抓住這不起眼的異常。
這是5年間的相處所明确的事。
不過她不曾想到的是, 周防武同樣與她相處5年, 早就摸清楚她的性格了。對【虛空第零加護】極度重視的她，根本不可能忽視自己剛才不經意間說出來的話。
來吧。
魚餌已經投下，就看魚兒什麽時候上鈎了。
——————
“本來……這件事應該是我去才對。”
“裏克？”
“因爲不管是智慧還是應變能力, 我都比武要強上不少，盡管實力差距甚遠，但這次的事件并不是靠武力去解決。”
“那……？”
“不過我有一件事想要确認一下，所以就讓武去了。”
“裏克相信武能帶回情報？”
“啊！畢竟，他也是那個東西的編纂者啊。”
越是去深究，就越是覺得震驚。
如同解謎遊戲一樣的展開，這一點點發現隐藏起來的秘密的感覺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好了。
接下來, 就讓我看看你到底還隐藏些什麽。
——————
妮娜·布萊克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去詢問，而是詢問起其他的事。
“在這之前能允許我問個問題嗎？”
“請問。”
“你到底是怎麽進入我房間的。”
“瞬間移動——其中的原理運用了一定的地脈, 但大緻上是事先在某處設置坐标點就可以在下次瞬間到達的魔法，是相當的便利東西, 也是我早在第5次見面時就告訴過你的。”
“那……”
“好了。就不必拖延時間了，相處時間這麽長，你的小心思我早就了如指掌了。”
“……”
對自己了如指掌？
那自己是不是還要指責對方圖謀不軌啊！
妮娜·布萊克不甘心的輕咬嘴唇。
可惜, 眼前的男人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而且一開口就是王炸。
“送給你一個情報吧——【虛空第零加護】的存在暴露了。”
“什——？！”
“附加情報——知道的種族是地精種。”
“！！！”
妮娜·布萊克已經說不出話了。
她知道不能和眼前的男人玩心理戰, 因爲這很容易就會被對方掌握主導權。
在研究【虛空第零加護】時就經常如此, 明明是她提出的理論, 也是真正的編纂者才對。
可眼前的男人突然出現，又強硬地帶着她，推進她的研究實驗, 強行幫助她完善【虛空第零加護】。
而在這種情況下, 要說别無所圖那絕對不可能！
其實早在周防武出現的時候她就有過猜想, 他到底是上位種還是下位種, 亦或者是同族。
但她對于【虛空第零加護】的渴望以及身爲第一術者的知性, 讓她強行不去探究, 直到研究結束後。
可是當她反應過來時，幫助她研究實驗的男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沒想到時隔一年後再次出現。
不過這回她确信了一件事, 那就是眼前的男人絕對不是同族！
那——
“你再次回來并告訴我這個情報的理由，難道是想讓我做什麽嗎？”
妮娜·布萊克緊盯周防武, 聲音也微冷道：“确實。持有大量情報的我, 一旦與其他種族的人研究實驗的事暴露了的話，估計不需要裁判就會被處決, 如果想保住性命就要将這個秘密死守……要是你想着靠着一手來操控我的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是森精種第一術者, 也是整個種族決定去研究最終兵器的實行者。
妮娜·布萊克所掌握的情報，毫不誇張的可以說是整個森精種最多，也是最高規格的人。而這樣的人與外族共同研究實驗，一旦被同族知道, 那估計其他森精種都不會給她解釋的機會。
但在自己的生死與種族的延續兩者中, 妮娜·布萊克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種族。
她的意思很堅決。
——絕不會聽從周防武的命令。
而知道她決心的周防武微微歎口氣：“如果你有這方面的覺悟, 那就不要在廢都的研究實驗基地裏留下我的名字啊。雖然共事的森精種有很多，但有心人想要查還是能查到異常的，不是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世界都是如此，研究人員都喜歡把共事的人的名字留下當做紀念。
妮娜·布萊克就留下了他的名字。
——【普羅米修斯】
假名。
也寓意着【傳火者】。
隻是這個世界上并沒有人知道罷了。
“哼。你是想說讓我獨攬功勞嗎？我才不屑這麽做！”
“……這個時候你倒是自私一點啊。”
看到妮娜·布萊克撇過頭不屑一顧的樣子，周防武已經不知道該說她什麽了。
不過确實并沒有要操控她當傀儡的想法，周防武試圖繼續瓦解她的心理防線。
“安心吧，我隻是來告訴你幾個情報……或者說來交換情報。不過是使用的方法是玩遊戲——用象棋來決勝負怎麽樣？”
“象棋？”
“嗯，勝者可以問對方一個問題，并且要如實回答——就連我的真實身份，以及我的目的是什麽, 都可以告訴你哦。”
不得不說，她心動了。
要知道, 相處5年還不知道對方真實身份，這對她來說相當的有吸引力。
想到這，她拿起白色的棋子。
“……好吧，那麽就開始吧。”
“啊, 在這之前能否請你先關閉探知魔法、幹擾魔法，還有僞裝魔法以及心靈魔法呢。别看我這樣，對精靈的流動還是挺敏銳的。或者說，讓我來斷絕比較好？”
見她拿起白色的棋子，周防武也輕輕地拿起黑色的棋子。
咔——
一聲輕響，就像是一個信号。
籠罩在整個房間的魔法，一瞬間就被清除了。
“絕——顧名思義，是能禁止一切能力并将精靈回廊隔絕的魔法。”
“……啧。”
妮娜·布萊克輕聲咂舌。
她終于回想起5年來被眼前的男人支配的恐懼，神秘的來曆、深不可測的實力，以及能夠瞬間就理解和解析一切的能力。
不行！
與他爲敵不能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既然如此的話——
“我要求知道地精種知曉【虛空第零加護】的前因後果……倒不如說，我很是懷疑是你透露的。”
妮娜·布萊克直勾勾地盯着周防武。
因爲精靈回廊被隔絕她無法使用感知魔法，隻能通過細小的動作去尋找破綻。
可惜。
“怎麽會，我又不會那麽無聊。”
“真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周防武的反問讓妮娜·布萊克沉默。
确實。
長達5年的相處，周防武從來沒有欺騙過她。
但也僅限于在研究實驗中。
現在是戰争期間，兩人有可能是敵對勢力，所以這句話根本不能被相信！
“好吧。爲了能夠繼續交換情報，給你看緣由消除懷疑好了。”
周防武把裏克早就準備好的錄音石痛快的掏了出來。
這是從地精種墜落的飛船殘骸上發現的，上面有相關情報的通話記錄。
“倒不如說，我在知道這件事後第一個就跑來告訴你的我，實際上是堅定的站在你這一方的夥伴啊。”
“……誰知道呢。”
雖然知道了真相，但妮娜·布萊克并沒有相信周防武。
相反，她更懷疑周防武的目的了。
但同時也确定了周防武不是地精種，畢竟不會有人幫助敵人研究開發最終兵器。
語音中有關【虛空第零加護】的情報很清晰，證明了周防武并不是吐露情報的人。
“到此爲止，我所提供的情報——是哪怕地精種知道【虛空第零加護】的存在也任将其判斷不成問題的依據。”
“——你說什麽？！”
不成問題的依據。
這句話代表了三種含義。
不放在眼裏，擁有了防禦的手段，或者是……
“不會吧？”
“沒錯，就是【不會吧】。他們已經擁有了能夠與【虛空第零加護】對抗的最終兵器。怎麽樣，知道這個情報後是不是覺得很開心？”
開心？
啊！
開心死了！
妮娜·布萊克覺得渾身顫栗。
有被眼前的男人牽着走的惱怒，也有被對手獲得了同等兵器的憤怒。
“好吧！我就賭上所有的榮譽，絕對要知道那個情報！”
妮娜·布萊克在這一瞬間就決定了。
一定要得到這個情報！
她知道自己與眼前的男人有很大的差距，所有她要在一開始就拿出全部的實力，哪怕可能會一場不赢！
一頓棋盤上的厮殺後。
最終——
妮娜·布萊克的戰績爲：
10勝0負0平。
“不、不會吧……怎麽會？”
眼神呆呆的看着棋盤，她覺得很不可思議。
弱！
真的很弱！
突然跑過來說要通過遊戲交換雙方情報，本以爲對手很強，她已經做好輸的徹底的準備了。
沒想到，這個一直被她視爲大敵的男人竟然會這麽弱。
“你，不會故意輸給我的吧？”
“怎麽會？要知道，就算高高在上的神明也有不擅長的事，我隻是不擅長象棋而已。”
“那就不要用這種方式啊！”
妮娜·布萊克握緊了拳頭。
對方用不擅長的東西來挑戰，她感覺自己被輕視了。
“你的目的是什麽？”
“這是第十個問題嗎？比想象中的要簡單的多耶。”
“快說！”
可能妮娜·布萊克害怕周防武是在故意藏拙，所有哪怕她勝利了也不敢詢問更過分的事。
本來第十個問題已經決定問比較尖銳的問題了。
可連續十把的勝利，這故意讓她獲勝的意圖，讓她覺得很不對勁。
卻聽到。
“爲了平衡。”
“平衡？”
妮娜·布萊克理解不能。
在這場長達千年的曠世大戰中，所有種族的目的都是要将對方消滅，讓自己成爲最終的勝利者。
而在這種時候，竟然有人說要平衡。
“附帶情報——【髓爆】是羅尼·德萊烏尼爾研究出來的。”
“你說什麽？！”
“附帶情報——是我們兩個共同研究出來的。”
“……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