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曹琴一大家子在一起吃飯。
正吃着,曹宇接到了電話。
“什麽?蘇先生要來?很快到?”
曹宇“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曹琴一衆人也都放下筷子跟着起身。
曹家的老爺子顫巍巍的,這一緊張,拐棍都拿不住了。
“爺爺。”
曹琴趕緊扶着。
“爺什麽爺爺?”
老爺子怒斥道:“蘇先生來了,不提前準備一下的?”
“這一大家子在一起吃飯,蘇先生看到,亂糟糟的,像什麽樣子?”
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
很多人低着頭不敢說話,曹琴道:“大哥剛接到電話啊。”
“哦,剛接到電話。”
大家以爲老爺子收起了脾氣,結果,他将拐棍往地上一扔,再喝斥:“你在安平村不是有人嗎?蘇先生要來家裏,你的人不提前吱一聲的?怎麽做事情的?”
“那個,爺爺,蘇先生的行蹤,誰能把握啊。”
曹宇帶着笑的說。
說起來,當初選擇給蘇飛合作,那就是站在卓家的對立面。
雖說曹琴能夠決定的重要抉擇,可這老爺子那會是極力反對的。
其實也能理解。
卓家,龐然大物。
蘇飛,孤家寡人。
哪邊強哪邊弱,這對于人來說,似乎不用考慮的。
可,最終局面則是不一樣。
當初極力反對的老爺子早都大變了态度,和他的老兄弟一起聊天的時候,總是吹噓着自己曾經是多麽英明,根本就不提自己有過反對。
以前的反對,現在是最在意最緊張的。
“還都愣着幹什麽?趕緊收拾一下,叫禦廚餐廳快點送來菜,讓他們快一點,都來收拾啊。”
老太爺親自動手。
“不用了。”
這時,蘇飛走了進來。
“蘇飛。”曹琴迎上去。
“蘇先生。”
曹家一衆,很是齊聲的喊着。
蘇飛看着,出了曹琴和曹宇之外,一個個拘謹的樣子,他直接走過來,道:“大家都别這樣,我就來吃個便飯。”
聞言,老太爺異常的興奮。
蘇飛來他家裏吃便飯啊。
吃便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但是意義非凡。
在老爺子等人看來,蘇飛能來吃飯,那是将曹家當成自家人。
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整個東海,有幾個能讓蘇飛去吃便飯的?
少!極少!
“蘇飛,我爺爺說了,得扯掉,讓禦廚餐廳送來一些。”曹琴道。
“對對對。”
老太爺也是忙道:“這些都動過筷子了,不能吃,不能吃了。”
“能吃。”
蘇飛說道:“大家坐,一起吃。”
都有人要退出去了,聽到蘇飛說一起吃……
好些人滿臉通紅,可不是吃飯時候喝酒了,而是激動的。
和蘇飛同桌吃飯?
“來來來,坐啊。”
蘇飛算是明白了,曹家老爺子不坐下,就是曹琴和曹宇也不能坐的,所以他走過去,扶着老爺子坐下。
“就吃個便飯,不用那麽正式。”
蘇飛道:“而且我要是想吃禦廚餐廳的菜,還用得着來這裏啊?我就是想要嘗嘗你們廚房的味道。”
“那,那就不扯了?”曹老爺子看着蘇飛。
“不扯,這些挺好。”
蘇飛坐下來,急忙有人送來了碗筷,蘇飛直接動筷子夾了一口菜。
蘇飛都吃上了,曹家上下也不好說扯不扯的了。
“這幾盤子沒怎麽動,拿到蘇先生那邊去。”老爺子都要自己動手了。
“真沒必要。”
蘇飛拿起酒杯,自己倒上了酒。
“怎麽讓蘇先生自己倒酒?曹宇,你做什麽呢?”
老太爺喝斥。
曹宇還沒說話,蘇飛就道:“沒事,都是自家人。”
這一個自家人,那曹家老頭更是滿面紅光,春風得意,激動無邊了。
“周平,你也進來吃,不過,你開車,不要喝酒。”蘇飛對着外面喊了一聲。
“是。”
周平走進來,有曹家人搬椅子,有的拿碗筷。
蘇飛舉起酒杯,看了一圈,所有人都拿起了杯子,有人面前沒有酒的,慌張着倒上。
“這一杯,我敬曹家。”
說着,蘇飛仰頭喝下。
曹家老爺子也是一口喝幹了,更别說其餘的人了。
“老爺子沒必要喝這麽多,意思一下就行。”蘇飛道。
“不是的,我這人啊,好酒。”
老爺子道:“平常時候啊,喝不過瘾,一個個的都不讓我喝,蘇先生今天來了,我得喝啊,趁着這個機會,嘿嘿。”
蘇飛也笑了,他點了點頭,說道:“老爺子選擇了一個好的接班人,曹宇也很不錯。”
聽到蘇飛誇贊曹琴和曹宇,順帶着自己也被誇了,老爺子更是樂的合不攏嘴,嘴裏說着還行之類的話。
“想當初,我什麽也沒有。”
蘇飛說道:“而我所面臨的是令人恐懼的卓家,可曹家上下沒有一點轉移的站我,我蘇飛心裏一直記得呢。”
說着,他自己倒上杯酒,喝下,看到其他人都要喝,蘇飛忙說:“這杯我自己喝的。”
接着又來了一杯。
“老爺子,别的不敢說,但是啊,隻要我蘇飛在的一天,我保準,曹家跟沒落沒絲毫關系。”
聽了蘇飛的話,曹老爺子立即起身,雙手端着酒杯,曹家上下全是。
他們一個個的激動難耐,誰也沒想到,蘇飛來吃一次便飯,竟是來給一個承諾的。
這承諾,大如天!
對曹家來說,蘇飛的這個承諾,要比任何東西都具有價值。
“老爺子……”
蘇飛的話被曹家老爺子給打斷了,他說道:“我知道你可能會說這是我們曹家應得的,其實,沒有什麽應不應得的。”
“說起來,小琴當初選擇和你合作,我是反對的,蘇先生不要生氣啊,我說的是實話,畢竟卓家是那樣的強大。”
“之所以,那麽堅定的站你,一方面是你的潛能無限,另一方面,曹家不想要沾了卓家的身影,沒有無私的去幫,這一點上,老頭子我不能隐瞞,也不想去隐瞞。”
“蘇先生都說這種分量的話了,我曹家再瞞着心思,那就其心可誅了!”
“蘇飛,确實是的,我爺爺當初反對,我就是用這兩條讓他不要參與建議的。”曹琴說着。
他們覺得該說,可有的曹家人則不認爲。
剛剛好好的,蘇飛都給了一個天大承諾了,好好喝酒好好聊天不行嗎?非得将什麽當初的心思說出來幹啥啊。
蘇先生要是心有怨氣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