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上鬧的什麽樣，對蘇飛沒有任何影響，他也不會去在意。

或者說，他根本就将周東放在心上。

晚上，蘇飛來到後上梨園，他坐在一棵梨樹下，大黃想要靠近又不敢的樣子。

蘇飛招了招手。

汪！

大黃受寵若驚，猛蹿過去。

當它看到蘇飛擡起手的時候，大黃眼神簡直絕望了。

小主人要打本狗？

蘇飛的手落在了大黃的腦袋上面，揉了揉。

大黃一愣，然後露出享受的模樣，一雙狗眼都快哭了。

以前小主人經常會這樣的，現在好少了。

享受又激動的同時，大黃不忘朝老鷹投去得意的目光。

當然，老鷹都是不屑一顧的眼神。

“大黃。”

蘇飛道：“你說人爲了自己，有對錯嗎？”

大黃茫然了一下，然後看向蘇飛。

“嗚嗚。”

大黃叫了兩聲，它覺得小主人心思很重，在安慰。

“其實啊，這世上哪有絕對的對和錯？”

蘇飛輕聲道：“隻要在不違背常理的情況下，誰對誰錯不過是自己或者别人的定義罷了。”

“爲己，當然沒錯。”

“誰不爲自己啊？”

“就比如說我，我所做的一切就沒有爲了自己的？”

“我可沒那麽聖人。”

“以前啊，我總覺得壞人怎麽這麽多啊，總是來找我麻煩，何必呢？”

“現在想想看，他們都是壞人嗎？”

“汪！”大黃低叫一聲，仿佛在說那些找小主人麻煩的人全是壞人，壞的流膿！

“不是這樣的。”

蘇飛笑了笑，道：“他們也是爲了自己。”

“我給你說說啊……”

蘇飛正說着話，常笑笑走來了，蘇飛對她笑了一笑，常笑笑坐在了一邊。

蘇飛繼續道：“文倫天利用邪陣，差點兒害死了劉彤雨。”

“卓文生将林雪可當成禁脔，所以對我出手。”

“卓家維護家族，爲了家族更爲鼎盛，所做一切都是錯的嗎？”

“那鄭雨桐，一心想要再次進入鄭家核心，在她的心裏，鄭家大于一切，所以，她做出了選擇。”

“還有那江北的五陰宗……”

蘇飛說了很多很多。

大黃默默的聽着，常笑笑也在聽。

此刻的常笑笑心裏很堵，她覺得蘇飛的心事好重啊，怎麽開始回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和遇到的人了？

是怎麽了？

她很想安慰幾句，可蘇飛卻笑着搖頭。

“有人确實是錯的，因爲，他們沒遵循這個世界的規矩，爲己也得在一個範圍内。”

蘇飛給了一個結論：“我立規矩，有人看來是我太霸道，想要将東海變成自己的，可我立規矩，就是想要一個框架，在框架之中，不管是爲人還是爲己，最起碼有一個分明。”

“隻是想要一個安定罷了。”

“很多人都在給我說，你走上了這條路，你就該承擔一定的責任。”

“這責任是什麽？”

蘇飛一邊揉着大黃的狗頭一邊道：“以前我真不清楚。”

“可看到了江北秦家，知道了青江的吳家，甚至五陰宗，他們都在鎮守，不就爲了一方的安定嗎？”

“我做這一切，也是爲了東海，當然，我不否認也有爲自己的，因爲我希望自己生長的地方不會有災難，這是爲己了。”

“可不沖突啊，我爲己，我也讓東海安定下來，互利的事情。”

“所以，我會走下去，壓下一切反對的聲音。”

說着，蘇飛笑了起來，他拍着狗頭，道：“我怎麽突然對你說這些呢。”

然後，他看向了常笑笑。

常笑笑一臉的擔憂。

“沒事的，我就是有感而發，說出來，心裏輕松多了。”

蘇飛道：“還别說，大黃真是一個合格的傾聽者，笑笑姐你也是。”

“汪！”

大黃興奮不已。

常笑笑抿了抿嘴，嘴唇動了好幾下，才道：“你、你不要……讓自己太累了。”

“我知道的。”

蘇飛道：“茶廠越來越忙了，你也要注意休息。”

“笑笑姐！”

突然，蘇飛捧住了常笑笑的臉。

常笑笑整個人僵直。

大黃眼珠子咕噜噜的轉動。

“小、小飛……”

常笑笑以爲蘇飛想要做什麽，可蘇飛卻道：“不要轉頭，記住啊，千萬不要轉頭。”

說着，蘇飛起身。

大黑和大灰回來了，那個小女孩的魂也跟着來了。

至今，小女孩對蘇飛依然是恐懼的。

蘇飛看着，并沒有靠近。

常笑笑其實很想聽蘇飛的話，但是内心好奇不已。

這好奇之下，她轉了頭。

“她是……”

常笑笑看到了小女孩，那身子漂浮着的，透明的？

“叫你不要轉頭了。”

蘇飛道：“大黑和大灰找來的一個小夥伴。”

其實還好，常笑笑沒那麽恐懼，因爲蘇飛在。

“咦……”

這時，蘇飛發出一聲驚疑。

那個小女孩居然駐足了，在看着常笑笑？

“她在看我呢，她好像在給我說話的樣子。”常笑笑道。

蘇飛眉頭皺了皺。

吱吱吱。

大灰跑了過來，對着蘇飛是一陣叫喚，它直起身子，兩隻前爪不停的比劃。

“你讓我過去？”

常笑笑問大灰。

大灰點頭。

常笑笑看向了蘇飛。

“沒事，我跟着。”蘇飛道。

“嗯。”

常笑笑深吸了一口氣，鼓着勇氣往前走。

可走着走着，她突然道：“小飛，你停一下，她怕你。”

常笑笑也看出來了。

蘇飛一動，小女孩趕緊的躲進了那個大一些的石頭縫中，瑟瑟發抖。

“大黑大灰，你們看好了。”蘇飛道。

“吱吱吱。”

大黑和大灰保證着。

常笑笑再鼓了勇氣往前走，起先，她真有些怕的，可随着靠近，恐懼居然在減少。

所以，她的腳步越來越快了。

常笑笑走近了，她蹲下來，問着小女孩：“你叫什麽名字呀？”

小女孩搖頭。

“那你怎麽來的這裏啊？”常笑笑再問。

小女孩又搖頭。

一問三不知。

常笑笑想了一想，問道：“你是有什麽要對我說嗎？”

小女孩再搖頭。

像是一個小啞巴一樣。

“可，你剛剛的眼神……好像就是在告訴我你有話對我說啊。”常笑笑道。

小女孩點頭，又搖頭。

“笑笑姐，你問問她，總是讓大黑大灰一起幫她去找什麽。”蘇飛道。

這個問題，蘇飛問過大黑和大灰，可兩隻老鼠根本回答不上來。

“好。”

常笑笑看着小女孩，問道：“你聽到了啊，你是要大黑和大灰陪你去找什麽？”

“找、找我自己。”

小女孩終于說話了。

可這回答……

什麽意思？

找自己？

那眼前這個不是自己了？

常笑笑茫然。

而蘇飛眉頭緊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