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類!
絕對的異類!
“你們這些邪魔……”
“外道”二字還沒出口,龍雲身上氣血爆發。
頓時,那陳師兄被宗師的氣息給壓的面容巨變。
噗!
體内的血氣混亂無比,他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并且,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子,兩腿軟的跟面條一樣。
噗通!
這令人敬畏的陳師兄居然直接跪了下來。
這一下子,無數人都驚悚了。
“說你不夠格,你就是不夠格,對蘇先生大呼小叫,沒大沒小!”
龍雲的氣息強盛的可怕,就是有人想幫腔,看到龍雲後,也不敢吱一聲。
“走吧,鬧劇。”
蘇飛轉身朝着盤山路而去。
龍雲等人立即跟上。
“陳師兄……”
山羊胡驚恐無比。
那陳師兄跪地不起,兩手撐着地面,鮮血從嘴裏往下滴,拉成了血線。
他渾身戰栗,内心更是徹底被打擊到了。
這時,一人從人群中走出來,黃征奇!
他望着蘇飛幾人的背影,眉頭緊皺。
然後,他來到了那位陳師兄跟前,一手搭在其頭上,陣陣的氤氲升騰。
“多,多謝。”
陳師兄爬起來,感激不盡,并且有着敬畏。
“他們中有宗師,你當然沒資格了。”黃征奇道。
“宗師……”
陳師兄朝着盤山路望去,還能看到蘇飛幾人的背影,他眼神裏是無盡的怨毒。
他堂堂馬背山太平道觀的人,名陳鐵,人稱一聲陳師兄,何等身份啊。
居然當衆下跪。
如何可以接受?
無法接受!
但是,他内心的驚恐未消,所以,面容複雜的緊。
“不要因爲一件事喪失了膽氣。”
黃征奇歎息道:“經曆一些,邁過去了,便有利于你的成長。”
說完這話,黃征奇朝着登山階梯而去。
那陳鐵急忙追了上去。
“這位先生,可否是觀主的朋友?”陳師兄問道。
“嗯。”
黃征奇點點頭:“我今天來就是爲了見一見張道長,商量一些事情。”
……
山頂。
山下的人很多,山頂的人也不少。
在道觀的外面,有一個巨大的平台,平台中央是個将近一人高的大香爐。
香爐裏慢慢的是香,煙氣缭繞,在空中盤旋不停。
燒香的人也都很有規矩,排着隊,不争不搶。
這平台的正前方就是太平道觀。
跟山下一樣,有兩條路。
兩個條路都是百步階梯,隻不過,一個寬大,一個窄小。
寬闊階梯是正常路途。
那窄小的階梯,需要最虔誠的人才可行,因爲,走那個階梯,需要跪行。
從那上去的人,會得到特别照顧,但是,少有人能夠上去。
跪行百步啊,有幾人能夠做到?
膝蓋無法承受的。
不過,每一天都有人嘗試。
此刻窄小的階梯上有三個身影。
最下方的是個男人,這男人再難攀登一個階梯,選擇了放棄。
中間位置是一名紮着馬尾的女子。
這女子,蘇飛幾人倒是見過,他們剛來到馬寨的時候,因卓明成的一句話被馬寨人圍住了,當時是這名女子擋在車前說了一句話。
此時的她滿頭大汗,身子發抖,許久也擡不起跪着的腿。
再往上,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男人,他也沒了力氣。
“繼續,繼續啊!”
在階梯下方有一個粉衣女人喊着:“你自己說的,你要跪着上去來表明對我的愛,你要是上不去,那就是不愛我。”
“從此以後,我都不理你!”
聽到女朋友的話,那男人咬了咬牙,艱難無比的擡起跪着的一條腿,這條腿抖的厲害,而且兩膝蓋粘乎乎的,顯然是早都流血。
但是,他感覺不到疼,麻木了。
終于,有膝蓋落在了上面的一個台階上,就在他要擡起左膝蓋的時候,完全沒了力,一下子趴在了台階上。
“你做什麽?爬起來,繼續啊。”
粉衣女人喊道:“中斷太久,就不虔誠了,你愛我嗎?愛我就起來。”
“我給你說,我數十聲!”
她開始倒數,然而那台階的男人一動不動。
有道觀的人發覺不妙,上去查看了一下,昏死了過去。
道觀的人将男人給帶了下去。
啪啪啪。
粉衣女人看到自己男人昏死,非但沒有擔心,反而暴怒異常,她用手狠狠的甩在男人臉上,竟是給打醒了。
“我……”
男人剛開口,粉衣女人就叫道:“我什麽我?我隻知道你不愛我,你根本沒那麽愛我。”
說着,她竟是哭了,邊哭邊喊:“你以前說有多愛我,原來都是騙我的,你連百步階都上不去,你憑什麽說愛我?”
“我們完了,我們完了,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在衆人驚愕的眼神下,粉衣女人不顧昏死才醒的男友,哭着的往山下跑。
這是……愛情?
被很多雙眼睛看着,那男人顯得無比的可憐。
這山風吹來,冷意上頭,心中冰寒。
“這個男人好傻,那個女人……”
小鳳作爲女人,都不知道如何評價那位粉衣女人了。
砰砰砰……
就在這時,百步階梯上的馬尾女子也承受不住了,直接往下滾,她及時的抓住了圍欄,不然這滾下去,不得要了性命?
“嗚嗚。”
馬尾女子哭了。
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因爲自己這次失敗了。
她抹了抹眼淚,扶着欄杆一步步的往下走。
“你,還有一次機會。”上方一人冷淡的道。
馬尾女子走到了最下面,她再次跪下來,沖着最上方太平道觀的人點了點頭,她還要繼續。
半途失敗,必須沖來,否則就算上去了,也不會顯現自己的虔誠。
如果不繼續,她将放棄這次機會,想要從旁邊的寬大階梯走,都不可能。
因爲選擇了一條路,就得走下去,走不下去,那就進步太平道觀。
隻是,她能成功嗎?
沒人對她有信心。
“這是什麽地方?”
卓明成突然怒吼一聲。
一路上,他都沒說話,可現在實在是忍不住了。
首先是山腳下馬背山的人拿雞毛當令箭,這山頂吧,又專門弄了兩個台階。
當然,你可以選擇不跪行。
但是,總是有人爲了心中所求會跪行的。
可百步階,有幾個人能跪上去?
這不是玩人嘛!
卓明成的吼聲一下子吸引來了無數的目光,他卻絲毫不懼,轉頭對蘇飛道:“蘇先生,以我來看,今天也别談了,我不相信有的談。”
嘩!
多名太平道觀的弟子将他們爲圍攏。
個個目光兇狠。
“蘇先生,您看看,這些人是修道的?”卓明成冷笑,“我看是惡徒吧!”
“大膽!”
有人厲叫。
“是你們?”
馬尾女子認出來蘇飛他們了,昨天在公衆場合說馬背山的不是,今天居然來太平道觀門外出言不遜,這些人……
“你們沒腦子的嗎?”
馬尾女人喊道:“我心甘情願。”
她指着那個可憐的男人,還有台階上在堅持的男人,道:“他們都是自願的,管你們什麽事啊?”
聞言,卓明成張了張嘴。
是啊,管他們什麽事。
都是自願的。
自己爲什麽看不下去了?
卓明成自嘲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