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盟主……”
林道歸祈求的看着蘇飛:“蘇盟主和在場諸位都無比的厭惡我,是我導緻這一切發生的,那請蘇盟主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死的機會,一個贖罪的機會。”
“死法,千千萬萬種,我和他拼了,也算死的其所,還請蘇盟主成全!”
“你想要贖罪?”蘇飛冷聲起。
“蘇盟主……”
林道歸絕望透頂。
“想死是吧?死一邊去!”
說着,蘇飛将林道歸給遠遠地扔了出去。
“祖先生,困住他!”
蘇飛一聲令下。
祖安略微遲疑。
吳青雲喊道:“蘇盟主,請給道兄一個有價值的死法。”
“請蘇盟主成全了!”
很多人喊着。
他們不爲林道歸求情,誰都看的出來,林道歸一心求死。
一位老牌宗師,想死,求死,爲自己做錯的事去贖罪,死的有點價值。
也想保留一丁點兒的尊嚴。
這要求……不過分。
哪怕,他之前行爲令人厭惡。
可……
就算林道歸不請半佛,半佛就不會來了?
腿長在半佛的身上,半佛的計劃就在這裏,二十年的計劃了,該來的總會來。
人都要死了,留下一點的尊嚴,有如此奢侈嗎?
衆人喊着。
祖安遲疑不斷。
“困住他!”
蘇飛,如那冷漠無情之人,一聲怒喝,震懾了所有的人。
祖安輕聲一歎,隻好重現豎起了三面陣旗。
陣旗一起,三個巨大虛影浮現,總計六隻大手牢牢的将林道歸給抓住。
這一次,林道歸并沒有掙紮。
他看着蘇飛,眼裏沒怒。
他笑,笑的令人痛心。
“也對,也對啊。”
林道歸一邊笑,一邊落淚,說着:“家人慘死,我卻連仇人是誰都沒弄清楚,到頭來,又是我将仇人引來,爲諸位爲東海添了這麽大麻煩。”
“我怎麽能有贖罪的機會啊?我又如何可以保留點滴尊嚴?”
“我這種人,就該帶着無盡的不甘死去,受萬人唾棄。”
“蘇盟主做的對,我沒有資格有所求!”
“我乃前車之鑒,諸位,以我爲戒,做一個人,一個有責任有胸懷之人。”
“叨叨叨,叨叨個屁!”孫不良突然罵道。
罵的衆人都是心中不快,爲何這樣殘忍?一個将死之人小小的要求,不能滿足就罷了,還如此諷刺,過分了!
接着,他們就聽孫不良哼道:“你去拼命了,你死了,流出的血,落入黑水潭,那秃驢的計劃就得逞了,懂不懂的?”
“蘇飛說的對,你想死,到一邊死去!”
“還不嫌事多嗎?”
頓時,衆人明白了。
是啊,半佛說了,還缺少血和一殘魂。
殘魂,是小晨晨的魂,正在蘇飛手中的玉符裏。
那血……
若是林道歸跟半佛拼命,死了,流了血,豈不是成全了半佛?
“我給你們說,不光他,誰也别靠近,想死的,都死遠一點!”孫不良冷冷的道。
“可是蘇盟主……”
道理,大家都懂了。
衆人也明白半佛的可怕。
二十年前,也就張道長出山,才将半佛從東海給趕出去。
這二十年後,半佛隻會更強,而且大家看在眼裏,半佛的手段越來越多了,難以對付。
可是,隻蘇飛一人面對?
這怎麽能行?
蘇飛一人會是半佛的對手?
而衆人要去的話,肯定會流血,反而成全了半佛。
左右爲難,進退都不是路。
如何是好?
“聽孫不良的。”
蘇飛兩眼盯着半佛,道:“誰也别靠近。”
“蘇盟主,可是……”
吳青雲的話被蘇飛給打斷,他喝道:“孫不良,吳老,祖先生,南婆婆各位,都給看好了,誰要上前,就将其當成半佛的同夥,直接誅殺!”
“誅殺”二字,蘇飛咬的極重。
聽的衆人心驚膽寒。
蘇飛這是下了大決心。
似是也擁有着大信心。
可,蘇飛真的懂半佛的可怕嗎?
蘇飛,在大家眼裏,太過年輕了,實力雄厚是雄厚,可真的能夠跟半佛相比嗎?
人的名樹的影。
二十年前的半佛令人膽寒。
這二十年中,半佛在暹泰成爲了暹泰人心目中真正的半佛,實力更強,底蘊更深。
就是南婆婆等人見過蘇飛的大手段,也不免心憂。
而此時,孫不良和吳魁平已經警惕四方,兩人眼神凝重,且決心極大。
隻要有人随意亂動,他們就會将其當成半佛的同伴,直接下殺手。
祖安,南婆婆等人也都到了孫不良和吳魁平身邊。
青城山何忠說道:“各位,休要自誤!”
“南婆婆,他面對的是半佛啊,他一人面對半佛……”吳青雲憂心忡忡。
南婆婆轉頭看了一眼隔着黑水潭對望的兩人,她發出一聲歎息,道:“此時此刻,我選擇相信蘇盟主,也請吳宗師等人相信蘇盟主,請不要給蘇盟主添亂。”
“好,相信蘇盟主。”
吳青雲深吸了一口氣,道:“若是蘇盟主出現不敵,我等要第一時間救援。”
“之前,我們大家對蘇盟主有着誤會,若是蘇盟主出事,我如何跟張道長交代?如何對東海交代?”
見南婆婆點頭,吳青雲沉聲道:“各位警惕起來,眼睛都給我放亮了,但是,沒有命令之下,誰要是貿然沖出,就是我都會下殺手!”
半佛是強大的,無人可以匹敵。
但眼下,又不能流血。
太難了。
蘇飛一個人面對半佛,所有人的心都揪起來。
“你倒是讓我另眼相看了。”
半佛隔着黑水潭望着蘇飛,道:“我似乎明白了一點什麽。”
“傳言,東海蘇飛霸道殘忍,俨然第二個當年的我。”
半佛說道:“張溫認可我的天賦和實力,但不認可我這個人,他反而認可了你……”
“我本以爲,是他老糊塗了,現在,我明白了一些。”
“所謂的大義。”
“大義,哈哈哈。”
半佛仰頭大笑:“此地不能流血,所以,你不讓衆人圍攻,獨自面對我,這就是大義和責任嗎?”
“無法理解啊,你這麽年輕,爲了你心中的大義和責任,不要命了?”
“你認爲值得嗎?”
“我爲你不值。”
“你當然難以理解啊,因爲你不是個人。”蘇飛回道。
半佛面容一冷,他騰空而起,踏水而行,沖到了對岸,手呈爪狀,兇狠的朝蘇飛面部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