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飛出了陰陽間。
他回頭看了一眼,笑容不減反增。
陰陽間,陰陽行者開辟,不屬于人的範疇了。
在陰陽間中,充滿了死寂和戾氣煞氣等等負面的影響。
别說無盡的歲月了,就是幾天時間一也足以改變一個人。
然而,作爲陰陽行者的月夕,本心保存,這太難得了。
蘇飛絲毫不擔心月夕這邊會給他帶來什麽麻煩。
越來越了解,越來越踏實。
月夕的嘴,大多時候很硬,驕傲如她不願意放下絲毫的架子,可在灰黑色之下隐藏的一顆心是滾熱發燙的。
蘇飛很認同月夕說的一點,那就是肉身的提升不能放下。
在之前,他也多少有點察覺了。
肉身和魂,兩個不同的概念。
一個實質化摸得着看得見,一個虛無缥缈。
可兩者并不是沒有牽連的,而是相互影響。
肉身強了,雖說不能直接強大靈魂,卻也可以起到很好的保護作用。
蘇飛一路的走一路想着。
突然……
一種感覺,從頭到腳的舒暢。
就好像洗精伐髓一樣的。
蘇飛一愣。
可等他反應過來,卻感覺不到任何。
“什麽東西?”
蘇飛疑惑的看着天空。
夜幕已經降下,山裏黑的特别快,漆黑一片,似乎除此之外再沒其它了。
剛剛令人神清氣爽的是什麽?
蘇飛不會感覺錯的。
他的五感可不是常人能比,絕不可能出錯。
似乎是從門戶方向來?
蘇飛回頭看了一眼,沒見着月夕投射出來的身影。
不知道月夕在搞什麽。
也就沒多想,蘇飛往回走。
後山。
常笑笑正在喂給大黃和老鷹吃的,看到蘇飛,她驚喜的跑了過去。
之前幾天,都是她背着蘇飛回去的。
今天的蘇飛竟然沒有疲憊感,她可高興了。
“都說幾次了,你白天工作,不用晚上在這等我。”蘇飛道。
“我知道。”
常笑笑點頭的道。
“你知道你知道,每次都這麽說,可還是來。”
蘇飛打趣一句:“我的笑笑姐也開始學會說謊了。”
“我不是說謊,沒有說謊的。”
常笑笑極爲認真。
“好了好了,逗你呢。”
蘇飛道:“走,回村。”
“你今晚真沒事嗎?”
常笑笑狐疑的看着蘇飛。
“怎麽,笑笑姐希望看到我很累的樣子?”蘇飛道。
“才沒有……”
看到蘇飛沒有疲憊,常笑笑确實是高興的,話這麽說,可内心多少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每一次背着蘇飛回去,很累,累的她直不起腰,回去後,兩手都發顫的,蘇飛的疲憊也讓她心疼,可今晚上不能背着蘇飛了,總覺得少點啥。
跟以往一樣,兩人默默的走着。
走到了半路,常笑笑突然道:“小飛,我決定好了。”
“什麽?”蘇飛問道。
“我要成爲你這樣的人。”
聽到常笑笑這麽說,蘇飛停住了腳步,轉頭看着常笑笑。
“我想好了的,真的。”
常笑笑道。
蘇飛好一會兒沒說話。
《九玄心經》确實适合常笑笑修煉,簡直是爲常笑笑量身打造的。
可以想象,常笑笑修煉的話,進步會很快。
可是……
換成旁人,蘇飛不會絲毫猶豫的将心法口訣傳授。
但他知道常笑笑是什麽樣的一個人,安于現狀,向往平靜。
如果走上修者之路,那注定不會平靜,這就沖突了。
也是蘇飛一直猶豫到現在沒傳授常笑笑的原因之一。
“小飛。”
常笑笑道:“我知道你一心爲我着想,你覺得我現在的生活很好了,我确實很喜歡這樣子,但是我……我還是想要成爲你這樣的人,隻爲自己!”
“隻爲自己?”蘇飛挑了挑眉。
常笑笑立馬低下頭。
“唉。”
蘇飛怎能不明白常笑笑心思啊。
“再看吧,也不急的。”
蘇飛笑着道:“你現在每天早上練操,對身體的改變也可以理解成爲修煉鋪路,基礎越好,走上修者路後走的更通暢。”
“所以,現在不急。”
“一方面,你繼續準備。”
“另一方面,也接着想想,因爲,走上那條路,注定不能平凡。”
“還有一點……”
蘇飛猶豫着。
“怎麽了?”常笑笑好奇的問道。
“九玄心經很特殊,非常的特殊,特殊到……”
蘇飛頓了頓,才道:“心經要求苛刻,修煉之後,更是有很多很多地方要注意的,你可以理解爲那個心法有……有潔癖,最起碼前期有潔癖,可這個前期可能要很長時間。”
“潔癖?”
常笑笑越來越疑惑了。
心法有潔癖?
她也不懂。
便點頭道:“我知道了。”
“你真理解我的意思?”蘇飛将頭探過去,睜大眼睛。
“嗯,我理解!”常笑笑點頭。
蘇飛打量着常笑笑,他也不知道常笑笑到底是真理解還是假理解。
常笑笑責備蘇飛看的羞紅了臉。
咳。
一聲幹咳從不遠處傳來,常笑笑驚的一跳。
然後,她看到是白雀,“你好,白小姐,你找小飛嗎?”
“是啊。”
白雀道:“能讓我跟他單獨聊聊嗎?”
常笑笑沒答話,蘇飛就道:“笑笑姐,先送你回去,不耽誤事。”
“可是……”
常笑笑覺得白雀有着重要的事情。
“不急這一會。”
白雀道:“那就先送你回去吧。”
三個人往村裏走,誰也沒說話。
不多久,到了常笑笑家門口,常笑笑道:“可以了。”
“笑笑姐,早些兒睡,最近你沒休息好,記着,休息也會影響身體的好壞,很重要。”蘇飛道。
“嗯,我知道。”
常笑笑道:“我看你們離開啊。”
如以往一樣,她得目送着蘇飛走遠,直到看不見了才會進家。
蘇飛沒說什麽,沿着路往前走。
白雀看了看常笑笑,歉意一笑,便也走了。
“哼!”
一聲冷哼自門後傳來。
“媽?”
常笑笑一驚。
“今晚倒是知道着家了呀。”
王大花開門出來,哼道:“天天晚上也不着家了,你知道村裏廠裏都咋傳嗎?”
“你這死丫頭,将你媽我的臉皮子都給丢完了哦。”
“有什麽用?”
“你說說有什麽用?”
“有你一個還不夠,這又來了個什麽白雀,你還目送着兩人去相會,你說說你……”
王大花氣急敗壞,用手指頭點着常笑笑的腦門:“腦子咋長的啊?”
“就這麽讓他們一起走,不怕出了事?”
“你咋那麽大的心啊?”
“等哪天,你肚子大了,結果他蘇飛被别的女人給拐走了,我看你哭有地方哭沒!”
“媽,你說啥呢,不是你想的那樣。”常笑笑急切的道。
“我想的哪樣?你來給我說說我想的哪樣!”王大花越說越氣,“我王大花精明一世,生個丫頭咋是個傻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