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上全是血,并且不停的往下滴。
這隻手的斷口位置參差不齊,分明能夠看到一個個的牙印。
這是被活活給咬下來的。
在蘇飛身後,淩岚看到了這隻手,她的眼裏呈現出不同的場景。
場景雖不同,可所發生的事都是一樣的。
是一個個人被鬼修啃食,活生生的被吃……
血,到處是血。
斷臂殘肢,,滿地都是。
凄厲的痛叫求饒之聲響徹腦海。
“不!”
淩岚忍不住尖叫。
她兩手往前抓着,好像要眼裏所看到的吃人鬼修給抓出來。
她這樣子,幾乎是瘋了的。
“我的幾個眼線,都是被你給殺的吧?”
黑袍人語氣森寒:“那你就不得好死了。”
“她是你下屬,你在乎?”
“我有個提議,你要不要聽?”
黑袍人自說自話一般:“我不先殺你,在你面前将她的血肉給吃了,你看着,好不好呢?”
“我有些期待了,你看着自己在意的下屬被一點點的吃點會是什麽反應,嘿嘿嘿。”
“你想什麽呢?”蘇飛回了一句。
“想什麽?”
黑袍人手臂一揮,一縷死氣打出。
死氣鑽入了那條血淋淋的手臂上,那手直接呈了爪狀,朝着蘇飛抓去。
這還沒完。
一條條血淋淋的手臂從“鏡子”裏鑽出來,全都抓向蘇飛。
“殺我眼線,不得好死!”
黑袍人往前走,冷聲道:“你可看好了,看着我吃掉你下屬的血肉!”
突然!
黑袍人腳步停住,他猛地将寬松帽子拿下來,露出一張……
這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血淋淋,坑坑窪窪,就像是剛被什麽東西給啃咬了似的。
要多猙獰有多猙獰,比厲鬼都恐怖。
他的一顆眼珠子有些往外耷拉,似乎随時會從眼眶裏掉下去。
而這隻眼全是驚容。
他不可思議的看到抓向蘇飛的一條條手臂變成了紅色的煙氣,然後消散無形。
“你是誰?”
黑袍人驚聲叫道。
“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也敢跨入境内?”
蘇飛擡手,一掌拍了過去。
“哼!”
黑袍人冷哼,他打出濃烈的死氣。
尋常,這等死氣,就是古武宗師強者遇到了,都得躲避。
強大的修者也要避其鋒芒。
因爲,死氣可以蠶食古武氣血,亦可污染了修者的一身靈氣。
然而,蘇飛根本不管不問,像是沒看到。
他的手掌持續往前。
“你找死!”
黑袍人冷笑連連。
但下一刻,他笑不出來了,或者說那冷笑凝固在了一張猙獰的面孔之上。
他所自信的死氣絲毫沒對蘇飛造成影響。
而蘇飛的巴掌直接落了下來。
砰!
黑袍人的腦袋被拍中。
可怕的勁氣自蘇飛手掌上散發,一瞬間将黑袍人一身的鬼氣給擊散。
噗!
周身之處,沒絲毫的霧氣鬼氣。
那黑袍人額頭上流出一條血,順着眉心,沿着鼻梁,滑落到下巴。
他張嘴,大口鮮血往外湧。
噌蹭噌……
黑袍人已經被蘇飛一掌給擊潰。
但是,蘇飛反倒更加凝重了。
他動作迅速,手指不停的在黑袍人心髒位置點下。
每點一下,都有精純的靈氣釋放出去。
這些靈氣環繞了黑袍人心髒位置。
還沒完。
蘇飛取出了劍丸。
劍氣瞬間凝形成了一把長劍。
唰!
他一劍斬下,直接将黑袍人的腦袋給斬落。
強烈的劍氣不散。
繼而,蘇飛往後退了幾步,他腳步迅速的繞圈。
一個個腳印呈現,形成了一個圓圈。
每一個腳印上都有紋理出現。
“給我鎖!”
蘇飛低喝一聲。
嗡!
臨時布置的小型陣法,爆發出了一道道光幕。
這些光幕将黑袍人的屍體給籠罩住。
砰!
突然!
一聲震響。
蘇飛眉頭皺起。
黑袍人的屍體,連帶着被斬落的腦袋一起爆了。
之前所做的一切,功虧一篑。
好幾次了。
這些潛入境内的鬼修都是囚鬼,心髒被血色紋理給囚困。
要想探知一些事情,非得将其心髒保存完全。
然而,之前都是心髒燃燒。
這一次,蘇飛的準備已經非常充足,他設置了封印,又以劍氣幹擾,再布陣法。
到頭來……還是沒能成功。
遠程控制……
蘇飛朝着東南方看去,兩眼眯成了縫。
到底是什麽個手段?
接連兩晚,他都不在基地,就是要找到了原因。
還是落空了。
鬼巢鬼王……夠可怕的。
“不,不要!”
淩岚喊叫不斷:“不要吃了,不要吃啊……”
蘇飛沒去看淩岚,他還望着東南方向。
淩岚自己回過神來了,她呼呼的喘息着。
看到了蘇飛,沒見黑袍人,她急忙跑過來,用着顫抖無力的手抓住蘇飛就道:“走!”
蘇飛轉頭。
“走啊!”
淩岚無比的急切:“屈隆龔屈老來基地了,快去通知他!”
“沒事了。”蘇飛道。
“沒事?”
之前陷入發狂的淩岚根本就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麽。
聽到蘇飛這麽說,他一看……
驚呆了。
地上爛肉碎骨不少。
哪來的爛肉碎骨?
蘇飛是完整的,那麽顯然就是黑袍人的。
蘇飛解決了黑袍人,并粉身碎骨!
“你……”
淩岚兩眼鏡連眨:“你、你殺了他?”
蘇飛沒回話,他手裏出現一顆火球。
周圍的溫度攀升。
火焰太刺眼。
淩岚一張臉被映照的通紅。
蘇飛丢下了火球。
那火球如同張了眼睛一樣在地上連續的滾。
所過之處,爛肉碎骨被焚燒。
不多久,這裏隻有黑漆漆的地面,仿佛從沒出現過什麽鬼修。
“你這麽做……”
淩岚也不知道是想了什麽,她無比驚愕的看着蘇飛。
“把人當成血食的鬼修,不燒了,會髒了這片地方。”
蘇飛拍了拍手,看向淩岚。
“你幹什麽?”
淩岚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她脫力的感覺越來越重,站也站不穩。
“之前你喊那些,什麽我不負責任的,是在提醒我不要靠近這裏?”蘇飛道。
淩岚眉頭皺了皺,道:“我就是覺得你不負責任,沒有提醒的意思。”
“你太讓人生氣了,不好好的爲組員着想,整晚整晚的在山裏瞎逛……”
她将頭扭到了一邊,生怕蘇飛從她眼裏看出什麽來一樣。
“你還能走嗎?”
蘇飛沒多說什麽。
“能!”
淩岚硬着頭皮的回道,她扶着一棵樹,兩腿都在打顫。
消耗過于嚴重。
轉而,她問:“鬼修說你盯了他兩天?”
“是啊,總得有一個頭子,我感受到了,可找不着準确的位置。”
說着,蘇飛伸手一抓,一面黑色的鏡子被他抓在了手裏。
“應該是靠着這個東西,倒也奇特,居然讓我的判斷無法足夠準确。”
蘇飛掂量着黑鏡子,看向東南方,心想着黑鏡子是鬼巢之物嗎?
他将黑鏡子收進了空間戒指裏。
“那我的到來……是不是擾亂了你的計劃?”
淩岚咬着牙,她不願意這麽想,可卻是如此啊。
“你的到來……”
蘇飛看着淩岚,道:“還别說,你還真幫到我了。”
“嗯?”淩岚疑惑。
“你的出現,将他給引出來了,那就不用我想辦法去找,說起來,你作用還挺大。”
聽着蘇飛的話,淩岚嘴角竟然浮現出笑意。
轉而,她冷峻起來:“快回去,屈老提前到來了,他要見你!”
“對了,屈甯也跟着來了,你不會忘記屈甯了吧?在安平村,你曾打過她的。”
“不過,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屈老不會徇私。”
“所以,你隻要好好的将自己的計劃說給屈老聽,隻要能讓屈老認同了你的計劃,那一切都不是事,可你千萬不能說什麽挖掘潛能和因材施教啊,萬萬不行的。”
說着,她竟然帶着哀求之色,又道:“哪怕你心裏的計劃是挖掘組員潛能和因材施教,你都不可以說,行不行?”
說完,“噗通”一聲,她倒地。
蘇飛搖搖頭走過去。
“你,你做什麽?”
淩岚的聲音又羞又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