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腹心事的屈隆龔丢下這話,就背着手離開了。
成昱有心想問,也不敢問啊,層次相差太多。
“不要問。”
淩岚說道:“自己去想,你知道的,蘇教員不會小心眼給你穿小鞋,屈老更不會無辜言語,你……”
頓了頓,她才道:“真的可能前途無量。”
“好好想吧。”白雀也道。
“成昱,我就說了,蘇教員何等人物?東海盟主啊,還會跟你這小屁孩較勁?”瘦猴一拳頭捶在成昱心口。
“小屁孩?”
成昱眼睛一瞪:“蘇教員并不比我大幾歲。”
“是不比你大幾歲,甚至比咱們組的幾個還小,可這個能按照年齡來看嗎?”
瘦猴有話說:“東海盟主,就咱大華,有幾個在蘇教員的年齡有盟主之稱的?而且還是整個東海所認可的。”
“瘦猴說的有道理。”
鐵頭笑道:“東海盟主,豈會因你的一次頭腦發熱就抓着不放的?”
“我早說了,蘇教員有自己的深意,現在你可以放心了?”
周圍的組員也紛紛說着。
成昱終于是咧開了嘴,最近幾天少有的笑浮現而出。
好似撥開雲霧見了青天。
“放心的話,就去吃飯了,大家夥兒都餓着呢。”
一種組員狼嚎一般的朝着食堂跑去。
成昱走在後面,笑容自從出現就沒消失。
他看着前面略顯幼稚的組員們,打心眼裏喜歡了。
說實在的,剛來基地的時候,整個飛組,不,是整個儲備基地,幾乎沒有入成昱眼的。
他表現的孤傲,甚至有些高高在上。
可相處下來,組員真的很可愛。
這種感覺,他從未體驗過。
故此覺得尤爲珍貴。
“你們跑這麽快幹什麽?等等我啊。”
成昱大叫一聲,撒丫子的跑。
他這樣子,不就是以前自己所認爲的幼稚嗎。
曾經的不屑,如今的融入。
真可以說,從這一刻起,成昱融入進了飛組這個大家庭。
晚上的小會,淩岚和白雀沒說多少,老生常談了,說來說去,不過是時間問題。
可蘇飛都那樣保證了。
一個是飛組的副教員,一個是助理,不管怎麽說,都得選擇去相信蘇飛。
這個小會,幾乎都是蘇飛在說。
最後,他将這幾天自己所寫下來的東西分成了兩份,給了淩岚和白雀。
兩人看着,同時驚訝。
“你……都是你這幾天寫的?”
淩岚忍不住的問道。
蘇飛點點頭,道:“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倒是沒有問題,隻是……”
淩岚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我大緻的看了,你居然将每一個組員的優缺點都寫上了,然後注明了需要改進的地方,也标出了要堅持的地方,這樣的細緻……”
“如果我是剛來飛組,我還以爲你跟大家有了幾年的接觸,可你隻有這幾天啊。”
“是啊,就這幾天。”蘇飛道。
“你……認真的?”
淩岚無法置信。
優缺點,看似簡單,可真要說,很麻煩的。
這得有一個先天條件,那就是特别的熟悉。
可熟悉嗎?
幾天的時間,能熟悉到哪裏去?
蘇飛跟組員們有過交流?
是有過的,第一天的訓練結束,在訓練室中,蘇飛大概的和每個組員聊了一下。
與其說是聊,不如說是蘇飛确定組員資料的準确性。
就那那一次,唯獨那一次,之後,再沒了。
如此這般,豈能說熟悉?
貿然的寫出優缺點,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白雀也看着蘇飛,連她也不敢笃定了。
“認真的。”
蘇飛把玩着鋼筆,好似這成了他最近的一個小愛好。
鋼筆在五根手指上來回的攀爬,令人眼花缭亂,他眼睛不帶看鋼筆的,而是笑看着淩岚和白雀,說道:“很難嗎?二十一名組員的優缺點,有那麽難嗎?”
“難!”
淩岚和白雀齊聲出口。
當然難,因爲沒有那個長時間在一起熟悉的先決條件。
“我知道你們的擔憂。”
蘇飛道:“貿然寫下了優缺點,讓組員們去改,萬一其中出錯,很容易毀掉一個人。”
兩女商量好的一樣,重重點頭。
就是這個。
原來蘇飛知道啊。
知道了就好。
都有些松口氣的意思。
“你們以爲我會毀組員們?”
蘇飛道:“中午,屈老先生的話,你們也聽到了,我給下的承諾完成了,屈老先生會爲我争取東海盟主這個稱謂,急于這一點,你們覺得我會害組員?”
“況且,我也看出來了,他們對我的信任,既然相信我,我蘇飛當然希望他們能有一個更好的前程。”
“看出優缺點,對于别人來說,短時間裏,很難,甚至是不可能的,但是對我來說……”
蘇飛朝着白雀看去。
白雀渾身一震,她的臉唰的一下紅了。
有一種被蘇飛看穿的感覺。
在蘇飛面前,就好像沒穿什麽衣物。
“這是你的。”
說着,蘇飛從一個文件夾中抽出一張紙,遞給白雀。
白雀不敢跟蘇飛對視,她接下來了紙,看了一眼,然後不顧什麽羞澀的看向蘇飛:“我?我的?”
“對,你的。”
蘇飛道:“按照我寫的去做,大宗師對你來說,隻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們在說什麽?”
淩岚不解,又震驚。
她心裏還有些奇怪。
平白無故的,白雀臉紅什麽?羞臊的無法見人一樣。
接着大宗師?
正疑惑着,她的臉也一下子紅了。
頓時,淩岚就明白了白雀如何羞臊。
蘇飛……
“這是你的。”
蘇飛同樣從文件夾中抽出來一張紙,甩給了淩岚。
淩岚慌亂之下,沒能接到,她低身撿起來,一看,又明白了!
“我……你居然這樣了解我?”
淩岚無比吃驚。
“最近領悟了一點能力,對于什麽優缺點,說一眼明了有些誇大,但多次接觸,隻要用心,我還是可以看出來的。”蘇飛道。
“你剛剛那種眼神……”淩岚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這個你們沒必要多了解。”蘇飛道。
“好。”
淩岚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紙張上的字,還别說,蘇飛的字挺好看……
她猛地搖了搖頭,自己想什麽呢。
“大宗師……”
蘇飛接了淩岚的話:“大宗師對你來說也隻是時間問題。”
“真……真的這麽簡單?”淩岚不可思議。
“大宗師算什麽?”
蘇飛道:“宗師,其實不過是古武者的起步,大宗師才算讓你在武道路上有自己的方向。”
“不管古武還是修者,最終都要入道。”
“古武的大宗師,修者的先天道體,兩種說法,一種概念。”
蘇飛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淩岚和白雀對視着,好一會兒,兩人都沒說話。
“大宗師……”
兩人又同時開口。
“你先說。”
淩岚道:“你跟他接觸的時間多,你了解他。”
“在安平村……好像宗師一點都不值錢。”
白雀突然想到了周平成爲宗師後,孫不良的反應,當時她無法理解,現在似乎明白了一些。
“不值錢……”淩岚嘴角一扯。
“是的,周平成爲宗師,反而還被孫不良訓斥。”
白雀說道:“而且,據我所知,孫不良和吳魁平,距離大宗師都不遠。”
淩岚“噌”的一下站起了身。
“你要去哪裏?”白雀也起身。
“我和大舅通話,我得告訴我大舅。”
淩岚直接跑了出去,她覺得此事關系重大,甚至預想會颠覆什麽。
不得了了!
急切又恍惚的她模糊的抓到了一個重點,蘇飛所謂的因材施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