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見分曉……”
屈隆龔長大嘴巴。
蘇飛将他的話給堵死,當然,他也無言以對。
三天,長嗎?
太短了。
隻有三天。
三天能做什麽?
一個方針都無法落實的時間。
“唉……”
他擡頭,一歎。
望天長歎啊。
“你呢?這三天,你要做什麽?”
屈隆龔輕笑一聲,這笑頗爲無奈:“你要親自監督嗎?”
“我剛剛已經說了,關乎他們每個人自身前程之事,如果這都需要有人監督,成不了才,這樣的人如果能有所成就,我心裏反倒難受。”蘇飛道。
“那你做什麽呢?”屈隆龔似乎特别的好奇。
“我……”
蘇飛反問起屈隆龔來:“從這裏開車到羊城,大概要多久?”
屈隆龔眯起了眼。
“換成我剛來的時候,我一定喝斥你。”
屈隆龔瞪着蘇飛:“隻有三天了,你居然問羊城要多少時間能到……要我說你什麽好?”
“我需要去見一人。”蘇飛道。
屈隆龔面色一下子嚴肅起來:“跟那死去的六個鬼修有關系?”
“不清楚,可能有吧,具體的,得見着了才能知道。”
蘇飛道。
“你這是打起了鬼巢的注意?”屈隆龔眉頭緊皺,他不贊同。
可蘇飛說道:“三天之後,兩組比對,然後便有一個結業任務,暗衛總部給的任務是邊境偵查。”
“别的事我不擔心,可邊境距離鬼巢……”
蘇飛收回目光,看着屈隆龔,道:“屈老先生,不遠了,雨林地帶。”
“這個事……我反應了,你已經殺了六個鬼修,搞不清楚總部那邊突然爲何要分下這個任務,這其中似乎還有葉家戰神的身影。”
屈隆龔神色凝重起來。
他朝着東南方看去。
“桂西,還在雨林之外,最起碼這片地方是的,但六個鬼修了,隻是我殺的,漏網之魚呢?真沒有嗎?”
蘇飛搖搖頭:“未必的。”
“爪牙伸到了這裏,那邊境之處完全可以想見會發生什麽。”
“無論飛組還是星組,他們确實需要任務的打磨,這個我完全贊同,但,他們隻是暗衛的儲備組員,我不希望他們面臨了不該面對的危險。”
蘇飛的聲音也沉重了幾分:“不說會傷亡,信心上也會是一個打擊。”
“你我都明白,鬼修擅長什麽,控制人意志,吓破了膽氣,是他們拿手的,而現今組員最怕這個,還不是時候。”
蘇飛又道:“至于暗衛總部爲何會分下這個任務,可能有他們的原因,我也不質疑,因爲質疑了沒用,上方下來了任務,這邊隻能夠去執行,就連屈老先生也得不到一個合理的答複,我們又能如何呢?”
“所以,我得去羊城見一個人。”
屈隆龔看着蘇飛,他伸出手,重重的拍在蘇飛肩膀上面。
“誤會你,很多人都誤會你了。”
屈隆龔露出慈祥的樣子,又多了幾分的擔憂:“不瞞你說,甯甯從你安平村回去後,那是大倒苦水,都快将你蘇飛形容成大惡人了。”
“外界傳言,你蘇飛霸道無雙,手段狠辣,更多的人說你坐上東海盟主之位,是以強勢壓迫張道長,張道長迫不得已爲你站台,是你私心過重,要将整個東海當成你的後花園。”
“還有很多很多傳言……”
屈隆龔頓了頓,才道:“張道長說的對,你有一顆滾燙的心。”
“當時,他說這句話……”
屈隆龔深吸了一口氣:“慚愧啊,也就東方龍聽着。”
“張道長是對的。”
他眼裏的欣慰越來越明顯:“張道長一輩子都在馬背山,德高望重,半佛那種特别有天賦的,他絲毫不待見,唯獨對你……原來,張道長是看明白了你的一顆心,滾燙的心。”
“你能這樣想,爲組員着想,我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屈老先生以爲我來基地隻是純粹爲了要到東海盟主的稱謂吧。”蘇飛道。
“我不否認這一點,确實是出于這個原因,我才會來,不然。”
他搖了搖頭。
接着,又道:“還有,我受一個人的觸動,她得知我要做教員了,歡喜若狂,她喊着我是一名老師了。”
“老師啊,就得真心爲學生。”
“雖說飛組裏有幾個比我還要大,可我是教員,他們是學員。”
蘇飛笑了一笑:“屈老先生,這話咱就不多說了,略顯矯情。”
“你啊你。”
屈隆龔道:“你對路也不熟,這樣吧……”
他四處看了看,然後喊來了一個人,帶着蘇飛離開。
送走了蘇飛,屈隆龔背着手的在基地裏行走。
上午如此,下午也是。
吃完了晚飯,他還是在基地中轉悠。
似乎無心去看星組的訓練情況了。
也沒想法關注一下飛組的進展。
晚上,屈隆龔站在房間裏,他拿起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一塊投影布緩緩在牆面上鋪開。
接着,畫面出現。
是一名一頭烏黑頭發的男人。
一張面孔,極具威嚴。
這整體形象,一看,肯定會覺得也就四十來歲,然而,他已經快八十了。
他就是東方龍!
“東方老大。”
屈隆龔喊了一聲。
“老哥,你這一天天的,愁眉不展啊。”
東方龍哈哈一笑,顯得很爽朗一個人。
“屈大哥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
屏幕中出現了一個老太太,滿頭銀發,身子不佝偻,個頭不顯高。
她是朱雀,白雀的師傅。
“你我剛入暗衛的時候,屈老哥是咱們的教員,那時候就事事煩心,這老了,想的更多了,眉頭能展開才就怪了。”
朱雀說着,東方龍哈哈的笑。
屈隆龔哼了一聲:“你們确實應該高興。”
“哦?”
兩人很詫異。
“淩岚和白雀的關系不錯。”屈隆龔道。
“不錯?”
東方龍跟朱雀對視一眼,然後同時轉頭。
屈隆龔又哼:“我早說過,讓她們一起共事,你們非得擔心,不說吃過的鹽比你們吃的米多,但最起碼比你們年歲長,經曆的也夠多,還不信我的,現在不好了嗎?”
“還真的?”
東方龍道:“那我今晚得和淩岚通通話了,也奇怪,這幾天她也不找我了。”
“老哥,你有話快說,我要和淩岚通話。”
東方龍急切的樣子。
“别了。”
屈隆龔道:“淩岚沒空。”
接着,他又對朱雀道:“白雀也沒空。”
“因爲,他們都被蘇飛給關訓練室了。”
“被關訓練室的還有飛組所有組員。”
“關訓練室?”東方龍來了興緻,“訓練計劃變了?我還以爲他能一直堅持下去呢,怎麽着?上次給你承諾的眼看着完不成了,要自救一下?”
“是改變了,但我看不出他是自救,而是更有信心了。”
屈隆龔道:“目前爲止,星組十六人達标,飛組一個沒有,蘇飛,我們的蘇教員三天後要變出二十一個達标的。”
“三天?”朱雀驚疑的道。
“對,三天。”屈隆龔點頭。
屈隆龔接着道:“三天後,所有組員達标,淩岚一隻手有變化,白雀摸到鳳舞九天的門檻。”
屏幕上,東方龍和朱雀都呆立了。
半響之後,兩人同時呵呵一笑,完全當笑話聽的。
“那看來,他這三天有的忙了,估計蹲守在訓練室了。”朱雀笑着道,根本不想屈隆龔的話了。
“錯,他人不在基地,跑羊城去了。”
屈隆龔這話一出口,東方龍疑惑的道:“他一個人跑羊城了?隻有三天了,作爲教員,他跑出基地,屈老哥,你也同意?”
“我不得不同意。”
屈隆龔嚴肅了起來:“這也是我接下來要問要說的。”
“給我一個實話,爲何将組員的結業任務放在邊境,而且是臨時更改的。”
“這其中是否跟蘇飛滅殺了六名鬼修有關系?”
“今晚,你們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