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多的掙紮。
更沒有恐怖反擊。
鬼臉就那樣消散了。
原本小院被濃郁死氣充斥,如今,死氣不剩一點。
扭曲的空間也正常了。
因爲,全被蘇飛吸入手心。
連帶着黃嶽等人身上的死氣也已消散,多少跟蘇飛有關系。
屈隆龔等人快步的跑過去。
女人抱着娃娃嗚嗚的哭着。
蘇飛盤膝坐地,雙眼緊閉。
“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裏!”
屈隆龔一聲令下。
黃嶽沒出去,他的幾個夥計分散在院子外四周。
好一會,蘇飛睜眼。
“你怎麽樣?”
屈隆龔無比緊張。
蘇飛搖搖頭。
屈隆龔無法放松,因爲蘇飛的右眼很不一樣。
吸收了死氣,蘇飛剛剛瘋狂的運轉《長生訣》将死氣轉化爲自身所需靈氣。
他的《長生訣》很熟練,然而,死氣過多,根本不可能全都給及時轉化。
還是有一些流入了右眼。
右眼中的天葉是封鎖陰陽眼的,卻不能阻礙外來氣息的進入。
所以,此刻他右眼不一樣,正是陰陽眼的變化,在擴張。
天葉遮擋封鎖。
蘇飛走到了女人面前,他蹲下來。
“謝謝,謝謝您……”
女人也不知道如何感謝,淳樸的她跪着磕頭。
蘇飛将她拉了起來,“去醫院吧。”
女人的手上沒有死氣影響,但是兩手之前被死氣俯視,潰爛大片,放任不管感染了,也會是大問題。
“不用,不用的,謝謝。”
女人連連搖頭。
“孩子受到了驚吓,也有傷,去看看爲好。”
蘇飛這樣一說,女人才點了一下頭。
“老王,帶人去醫院。”
黃嶽喊了一聲,進來兩人。
“謝謝,謝謝您。”
女人鞠躬。
“黃先生,謝謝您。”
“老先生,謝謝。”
女人又對白雀和淩岚鞠躬:“謝謝啊。”
她一直在感謝。
“王大哥,娃娃沒事的吧?”
娃娃神志不清,當母親怎麽能放心。
“沒有大礙,不過得去醫院。”
老王是一個國字臉男人,臨走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蘇飛,眼神中有着明顯的變化。
他們走出了院子。
“蘇……”
黃嶽剛要對蘇飛說話,蘇飛卻往前走了。
他進了屋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手裏攥着個東西。
他又沿着院牆轉圈,整整一圈,從牆體裂縫中摳出來一個小東西。
“什麽東西?”
屈隆龔問道。
蘇飛手掌攤開,一塊木頭,明信片大小,另一個則是手指甲那麽大。
這木頭發黑,有腐朽的痕迹,極其不顯眼。
但屈隆龔幾人看到了,都是一驚,這兩個木片一定跟鬼巢有很大關系。
“蘇、蘇教員,你真沒事?”
顧不得木片,黃嶽無法相信一個人能将那麽多死氣給吸收,更不相信不會受到影響。
他們隻是靠近了,全都被死氣給侵襲,不得不退開,而且一時半會都無法驅散。
蘇飛吸收了多少死氣?
無法想象。
難以置信。
黃嶽眼中神采跳躍,複雜的很。
蘇飛轉過頭,看着黃嶽。
黃嶽下意識的往後退步。
蘇飛沒立即說話,他朝着東方看去,目光幽深。
過了半響,他道:“地方性有地方性的難處,也有地方性自己的考慮,其實這個我懂。”
黃嶽擠出一絲笑容。
看他樣子,不認爲蘇飛懂。
但,蘇飛真的懂。
對于暗衛總部來說,東海不也是地方嗎。
他爲東海盟主,一系列的事情。
“這是邊境,所遇的問題,自然要比别處的多。”
蘇飛說道:“不少外來的眼睛,時時刻刻的盯着,你們守護一方,功勞苦勞都有,這誰都無法抹掉,也沒有任何人具備資格忽略你們的功勞和苦勞。”
“更何況,茫茫森林之中還有一鬼王……”
“我蘇飛怎能将你們看的一無是處?”
“你們有自己的計劃,屬于機密,或者是絕密,你們一直爲計劃付出,當然不想要節外生枝,組員……組員們的結業任務不是我們來安排的,是總部,關于這個,屈老多次跟總部的人大吵大鬧。”
“可不嗎。”屈隆龔微微搖頭,“我至今也無法理解總部爲何要将組員的結業任務安排在邊境,甚至靠近鬼巢之地,更關鍵的是摸不清鬼巢的具體位置。”
“屈老,還不明白嗎?”蘇飛看向屈隆龔。
屈隆龔一愣,轉而面色大變:“你意思是說……”
“沒錯。”
蘇飛道:“總部計劃的一部分。”
“不可能是計劃!”
黃嶽立即道:“如果是計劃,不可能不通知我們。”
“你就這麽自信?”
蘇飛目光再次落在黃嶽身上,道:“你真覺得你所說的機密是全部的計劃?”
這一句話将黃嶽給問住了。
蘇飛繼續道:“組員的結業任務都放在了這裏,鬼巢中的東西不就會覺得大華這邊放松警惕了嗎,呵呵。”
他冷冷一笑:“有些東西啊,想的很好,但是,太過想當然了。”
“黃執事,你覺得呢?”
黃嶽臉皮子直跳。
“鐵匠鋪。”
蘇飛手指後街方向:“你們早都知道鐵匠鋪是做什麽買賣的,你們放任不管,或者說上峰下令讓你們不管,因爲那爐火。”
“你們覺得爐火熄滅,就是鬼巢中的東西放松警惕的時候,你們再帶着娃娃去找,說不定真能找到,可是……”
蘇飛搖頭:“你們所謂的機密,人家都清楚啊。”
“鐵匠鋪中的三個黑袍人被我所殺,從他們言語中,分明無比清楚你們的計劃啊。”
黃嶽内心劇震。
他震驚蘇飛殺了三個黑袍人。
更驚的是他們的絕密對方一清二楚。
其實,想一想也對啊。
娃娃都被掌控了,還有什麽不能被知道的?
可,怎麽被知道的?
這才是關鍵!
出了叛徒……
這個想法一出,黃嶽整個人戰栗。
“不可能……我那幾個夥計……我全都了解,他們不可能的……”
黃嶽不相信,是不想讓自己相信,無法去相信,更不願意相信。
可事實……
黃嶽确實是個果決的人,他走上前,沉聲道:“蘇教員掌握了?”
“我隻是來爲學員完成結業任務的,這事跟我沒關系。”
蘇飛手一擡。
黃嶽嘴巴張的老大。
屈隆龔對着黃嶽搖着頭,意思是不要再說了。
他覺得蘇飛還在氣頭上,說的是氣話。
黃嶽拳頭握了又握。
“沒讓會無視你們的功勞和苦勞。”
蘇飛道:“你們的機密,在一些人看來,如一個笑話。”
又提到了機密,黃嶽頭低着,羞愧難當。
“淩副教員,白助理,回去了,明天是結業任務。”蘇飛道。
“是。”
淩岚和白雀跟着蘇飛。
“蘇教員,你不會放任不管的對不對?”
問題,遠遠沒有解決,迎接而來的是大問題!
黃嶽的心神不能平複,就是有着屈隆龔的眼神制止,他還是想從蘇飛這裏要一個答案。
“娃娃受難,你不顧一切的進來,你一定不會不管的。”黃嶽如此說道。
“娃娃……是一個好孩子,那樣的痛苦,即将死亡不再是自己,她卻還能去安慰自己媽媽,這讓我想起了一個丫頭,所以,跟别的沒關系。”
蘇飛突然轉頭:“對了,我不是太子爺,下回千萬不要這麽稱呼我了,擔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