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桓星銘直勾勾的盯着屈甯,聲音怪異:“你還不回去嗎?”
屈甯真被桓星銘的模樣給吓着了,她往後退了兩步。
“嘿嘿。”
桓星銘呲牙咧嘴的笑。
無論怎麽看,都跟在儲備基地中的桓星銘不是一個人。
“怕了是吧?怕了就滾!”
桓星銘嘶吼一聲。
屈甯臉色蒼白了。
她跟着爺爺來的儲備基地,她和桓星銘交流很多,所熟悉的桓星銘不是這樣的,非常斯文,特别謙遜,實力強大的令人崇拜,而這……
“走吧。”
桓星銘沒再吼,語調卻也不好聽:“我是個心胸狹窄之人,不是你理想中的那個男人,你走吧。”
“不……”屈甯搖頭,“我爺爺特别特别喜歡你,爺爺認爲你是未來的領軍人……”
“你爺爺?呵呵。”
桓星銘道:“你知道我師傅曾經說過我什麽嗎?”
“外人都在誇贊,說我前途無量,我師傅卻不那麽認爲,他總說我的心性需要磨練,好好的磨練,否則,别說前途,不給他丢臉就不錯了。”
桓星銘接着道:“你知道,我第一次聽他說的時候是什麽心情嗎?”
“我都愣住了。”
“葉戰神!”
“人人敬仰的葉戰神,我桓星銘最爲崇拜的人,我師傅啊,他那樣說我……”
“我不服氣,我怎麽可能服氣?”
“所以,我要表現給他看,可是……”
桓星銘兩手捂住了臉,久久沒說話。
屈甯的眉頭擰成了一團,她很想勸說兩句,卻不知從何說起。
終于,桓星銘的手從臉上放下。
“哈哈哈……”
大笑。
一陣狂笑。
笑的不明所以。
笑的歇斯底裏。
“你……不要這樣啊。”屈甯害怕。
笑聲停了,立即消失的那一種。
桓星銘臉上有着苦澀,他輕搖着頭,道:“葉戰神,眼光真的毒辣啊,你瞧,我第一次出山,就給他丢人了呢。”
“二十一名組員,達标二十人,你已經很不得了了。”屈甯道。
猛然,桓星銘臉色冰冷。
“有用嗎?”
桓星銘沙啞着道:“飛組更勝一籌,比鬥……星組更是不堪一擊,我輸了。”
“我逃了!”
“我都能想象到我師傅聽說了後是什麽樣子,他一定冷漠的哼一聲朽木。”
“對,在他的眼裏,我就是朽木!”
“他跟老友相聚,可能會說我那徒弟,你們都在誇贊,我早說在贊揚聲中是成不了才的,桓星銘逃了,丢人現眼的東西!”
桓星銘喊着,兩手抱着耳朵,表情猙獰,好似他真的聽到了葉戰神這麽說。
他瘋癫了一樣。
“你不要這樣啊……”屈甯兩手緊緊的抓着桓星銘。
砰!
桓星銘用力一甩,屈甯整個人被甩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一棵樹上,落地後,有彈起來,再滾出好遠。
屈甯疼的縮成一團。
看到屈甯痛苦的樣子,看到屈甯額頭撞出了血,桓星銘的瘋癫減少了。
“你回去吧。”
桓星銘歎道:“跟着我,你得不到任何,跟着我,你隻有受到傷害,而且,我非得去不可,因爲……”
頓了頓,他道:“我得證明給他看,我不是朽木。”
“我絕對不會給師傅丢人。”
“他看不上我……但他是我的偶像,是我師傅!”
“另外,還有她……她怎麽可以崇拜别的男人呢?葉家山上,隻有我沒不将她當回事,她應該心裏有我才對,隻能夠有我,不可以有别人!”
“那麽,我隻有獲得更多的功績,高過東海蘇飛的功績。”
“你明白了嗎?”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我也不是你心中那個理想的男人。”
說完,桓星銘大步而去,直奔東南方。
“等……等等我!”
屈甯爬了起來,她忍着疼痛追去。
桓星銘猛然轉頭,怒目而視。
“你先别發火……”
屈甯道:“其實咱們是一類人。”
桓星銘眉頭皺了皺。
“你表現出色,實力強勁,卻不被你師傅看重,我呢?”
屈甯道:“淩岚、白雀和我一起長大,從小,我就不如她們兩個,我聽的最多的是甯甯你得努力啊,你看看白雀看看淩岚啊……”
“可,我努力了啊,我天賦不如她們,我能怎麽辦?”
她帶着哭腔:“我爺爺很寵溺我,但我知道,他在老朋友跟前對于我的事從來不提,不好意思提,沒臉提啊。”
“就因爲我爺爺疼愛我,所以,我要做出成績!”
“我也想要我爺爺在他老朋友面前驕傲的說一句我孫女怎麽怎麽樣。”
屈甯抹掉眼淚,無比認真:“我要證明給他們看,要讓爺爺知道他的疼愛沒有白疼。”
“所以,讓我跟你一起去吧,一起去鬼巢!”
桓星銘目光異樣的看着屈甯,好像不認識了一般。
過了半響,他道:“你不怕?”
“我怕,很怕很怕,但我下定決心了,我要和你一起去。”
屈甯将挂在臉上的頭發捋到耳後,說道:“求你讓我跟着,我雖然實力不夠,但我絕對不會拖累你。”
“你可以跟着。”桓星銘道。
“真的?謝謝,謝謝你桓教員!”屈甯大喜。
“别急着謝。”
桓星銘說道:“你要知道,我的目的是消除鬼巢隐患,那就是消滅鬼巢中的鬼王!”
“所以,爲了這個目的,我會不顧一切。”
“在目的沒打成之前,你若是有生命危險……我可能不會救。”
“沒關系!”屈甯連忙搖頭,“我說了不會拖累你,如果我真有危險,你可以不管我,我絕無絲毫怨言。”
“你考慮清楚了?”桓星銘道。
“嗯,想清楚了。”
屈甯說道:“正常的去修煉,無論如何,我一輩子也追不上淩岚和白雀,我不想再聽到她們罵我廢物而我還無法還嘴。”
“那好,我們都想證明自己,我們一同前往。”
“嗯嗯。”
桓星銘和屈甯一前一後的往前走。
在兩人走後沒多久,那片位置升騰起一團妖豔的绯紅。
绯紅之色飄動,有桀桀怪笑聲響起。
“心有不滿,無限放大,那麽就有了一個共同的目标。”
怪異的聲音在林間回蕩:“每個人都有不滿,所以全世界人都有着一個共同目标。”
“就該如此,都如他們一樣,鬼域覆蓋整個世界,不也就是時間問題了嗎。”
“嗯?”
那绯紅之色發出驚疑聲。
一隻紅色的手幻化出來,手掐着法決,異常的妖異。
“爲何會突然出手?”
喝問聲,異常嚴厲。
嘩啦啦……
一條誰也沿着地面在流動,很快到了近前,水升起,形成了水人的形狀。
“被發現了?是那個年輕人嗎?”
紅色的手掌心出現了眼耳口鼻,一雙紅色的眼睛冷漠的看向遠處。
“壞了本王一次,你竟然敢來本王的地盤……不過,那副身軀倒是适合打造成一具分身。”
“一副充斥生命氣息的分身,誰還能會朝着死去想?”
“生死生死,本就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