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的東西,蘇飛拍了拍手上的餅幹碎渣,他站了起來。
淩岚和白雀立即起身。
“白助理。”
蘇飛望着河對岸。
“蘇教員,我……”白雀心裏明白,蘇飛不追究她犯下的錯誤,内心感激又更加的自責。
“你做的不錯。”
蘇飛說道:“我和淩副教員都不在,面臨危險,你處理很得當,所有組員安然無恙,沒比這更好的了。”
他接着說:“記住了,你并沒有犯錯,真的是立功。”
“你覺得那一刻出手,可能會滅了對方,或者給與重創,可萬一呢?”
“至于多久的女魂,不得而知,但可以想象,能存在至今,絕對不簡單。”
“你要是貿然出手……”
“以我來看,你處理的很好,不,是最好。”
“所以,你心裏不要有什麽自責,你應該驕傲才是。”
蘇飛的一番話下來,白雀眼神發生了變化。
她信任蘇飛。
蘇飛都這麽說了,那就是處理的好。
“但是!”
蘇飛話鋒一轉,他看着白雀,又看向淩岚。
兩女感覺出來蘇飛的嚴肅,就都不自知的嚴肅起來。
“傳說可能很凄美,你們心中或多或少認爲傳說中的女人可憐,她或許真是可憐,可是,我希望你們認清楚自己的立場。”
蘇飛手指向飛組的組員,道:“對于我來說,傳說中的可憐不如我組員安全來的重要。”
“結業任務爲時三天,今天是第二天,已經過去一半多的時間,在接下來一天半裏,我會讓組員們去完成結業任務,可是,那是在一定範疇内,如果出現了組員們不可抗力的危險,我會幹預。”
“結業任務對組員來說很重要,是一次經驗的積累,也是眼界的開拓,這一切都是以安全爲前提,他們還隻是學員,并沒有完全結業,我個人不希望他們有什麽生死離别,甚至,我不想因爲一些恐怖影響了任何一個人的膽氣。”
“傳說中的女魂出現了,是組員們不可抗力的東西,那麽我作爲教員,必須要出手。”
“如果我要滅殺對方,我希望你們兩個能夠收起那份同情。”
“蘇教員,我知輕重。”白雀道。
淩岚跟着道:“一切以組員的安危爲重!”
“很好。”
話音沒落,蘇飛一腳擡起來。
淩岚和白雀眼前一花,等看清楚了,蘇飛已經到了對岸。
河面平靜的不起漣漪。
這可驚人了。
河面很寬,二三十米。
怎麽過去?
需踏水吧?
但,河面連小小波紋都不見啊。
蘇飛直接跳了過去?
若不是,那踩在水上不讓水面有絲毫影響,怎麽做到的?
此等力量的控制……
誰人能及?
随着與蘇飛相處的時間長了,淩岚和白雀非但沒有覺得深入了解,反而更加看不清看不透了。
兩女對視了一眼,誰也别說比誰更震驚。
她們也沒多停留,相繼的到了對岸。
“怎麽做?”白雀問道。
淩岚說:“需不需要等待晚上?這下午剛好做了準備。”
蘇飛沒出聲。
他站在前面,閉着眼睛,感受着。
過了許久,他睜開了眼,走到了一棵歪脖子樹前。
這棵樹,跟周圍的樹木相比,不大。
然而,不用看年輪也能知道經曆數不清的歲月。
蘇飛伸手,摸着樹。
在他的手上有生機浮現。
老樹立即要煥發生機一樣,稀少的樹葉似乎變得翠綠了。
這不是假象,确實如此。
力量的掌控,令人震驚萬分。
修者的能力,可謂出神入化。
蘇飛沒去留意兩女的驚容,他嘴裏念念有詞。
嗤!
一根指頭戳穿了樹皮。
接着,蘇飛立即将手縮了回來,在他那根手指上居然有血。
手指沒破,哪裏來的血?
淩岚和白雀嘴巴都長的老大,心中有諸多疑問和震驚,卻不敢發聲。
蘇飛低頭看了看手指上的血,他往後退。
淩岚白雀跟着退。
她們以爲女魂要出現了,所以,屏着呼吸。
然而,那棵樹沒有絲毫動靜。
周圍也沒陰風起。
蘇飛一直退到河岸邊,他手伸開,手裏出現了一疊的玉片。
每一塊玉片上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這是陣紋。
嗖嗖嗖……
刻畫了陣紋的玉片幾乎是同時飛出。
它們都像是長了眼睛一樣,也像有着各自的思維知道要落在哪裏。
落地的玉片沉入地底。
随着蘇飛掐動法決,默念出符咒,一道道的光芒從地面升騰。
光幕形成了一個圓,将這片地方給包圍。
組員們遠遠地可以看到光華的流轉,卻看不到蘇飛三人了,更是聽不到其中的聲音。
這是隔絕的作用。
蘇飛故意爲之,不讓組員們看到。
此陣最大的作用當然是一個“困”字。
做完了這些,蘇飛踏步,再次來到了歪脖子樹前。
他沒出聲,所以淩岚和白雀保持安靜。
他看着脖子樹,緩緩地,将右手擡起來,伸出食指,指頭上還有血迹。
“既然存在,既然出來了一次,不妨見一面。”
蘇飛開口。
沒有動靜,好似蘇飛真的跟一棵樹在說話,顯得有些詭異。
“對于你來說,這邊是你的歸宿,我們是闖入者。”
蘇飛道:“但,我們并沒有打擾你,這還隔了一條河。”
“而你……”
蘇飛頓了頓,才道:“你主動的現身了,那麽再出來聊聊吧。”
還是沒有動靜。
“會不會需要晚上啊?”
淩岚小聲道:“一些鬼魂之類的,我聽說限制性很大。”
蘇飛沒理會淩岚,他盯着歪脖子樹,聲音起,比之前要冷漠:“最後一次邀請你出來一見。”
“好吧,你自己不主動出來,那我就把你給拽出來。”
說着,蘇飛擡手,抓住了一根樹枝。
手上用力,樹枝彎曲。
“咔”的一聲,樹枝斷了。
滴答滴答……
一滴滴鮮紅的血往下滴。
落地後,直接變成了紅色的粉末,随處飄。
“還不出來?”
蘇飛輕哼一聲:“要我一把火将這棵樹給燒了嗎?”
說話間,蘇飛的手裏浮現出一個火球。
突然,前面的空間出現了扭曲。
繼而,歪脖子樹身上浮現出來了一張面孔。
這面孔無比憤怒,帶着強烈的怨毒,一雙可怕的眼睛死死盯着蘇飛。
“何必咄咄逼人?”
聲音尖銳,憤怒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