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緣低着頭,根本不敢跟楚秋雲對視。
“我不知道閣下是怎麽跟楚緣認識的,也不知道您對楚緣了解多少。”
楚秋雲目光落在蘇飛身上。
金卡就在蘇飛面前,可是,似乎對煎餅羊湯更感興趣。
楚秋雲看的嘴角不自然的扯了扯。
稍微一頓,她道:“我爺爺總共有三個兒子。”
“我爸老二,楚緣的父親是我叔,我們大大……”
她面露一絲悲傷:“大概在我十一歲那年,大大不見了。”
蘇飛擡起了頭。
之前,他都是悶頭的吃,最多擡眼皮看看楚秋雲,這一次,他擡起頭了。
“不見?”蘇飛道。
“是。”
楚秋雲說道:“外人都說我大大死了,家裏從未反駁過,但也沒給大大整個衣冠冢,所以……”
她搖搖頭:“反正,說的多了,就都那麽認爲了。”
聽了這話,蘇飛直接将楚秋雲的大大跟八拳門的何中奇聯系在了一起。
當年,何中奇消失了,八拳門上下不知他是死是活。
早段時間,何中奇回來了,從天阙回來的。
蘇飛沒出聲,靜靜聽着楚秋雲說。
“我大大最具天賦,他是中心島的驕傲,但大大沒有留下子女,甚至他未曾婚配。”
“我父親資質愚笨,而我叔,也就是楚緣的父親天賦上僅次于我大大。”
“所以,自從我大大失蹤後,我爺爺的心思基本在我叔身上了,可是……”
“我叔不願意再婚。”
“他對楚緣死去的母親一直挂念……”
滴答!
楚緣的眼淚落在了桌子上。
“他不再婚配,爺爺隻好将希望放在我們這一脈上。”
“可,我叔隻要在,中心島就不可能忽略了。”
說着,楚秋雲掃了一眼楚緣:“你不要覺得我嬸子死了後,你就是孤獨的。”
“你是我姐,我不會害你!”
“我叔……就你一個女兒,又豈能會害你?”
“你自己想想,嬸子在的時候,爺爺對她好嗎?很好很好。”
“叔極可能成爲中心島武力最強的人,你是沒成古武者,可你說一句良心話,中心島有誰會無視你嗎?”
楚秋雲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看向蘇飛。
“我不知道閣下知道多少,也不确定閣下跟楚緣的關系,但還請您……不要參與此事。”
她抱起拳。
這是她的意思,也是她父親的意思,甚至可能是中心島的意思。
天河楚家的家事,外人靠邊!
金卡,是一個态度。
不管楚家的事,你爲貴賓。
若是管了,那麽中心島不歡迎,天河不歡迎你。
蘇飛點頭,表示懂了楚秋雲的意思。
“蘇……”
楚緣可憐巴巴。
楚秋雲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你在怕什麽。”
“你不想今天回去,怕的是被關起來,等鑒寶會結束,就是你和孔信的婚禮了,你不願意錯過你母親明天的忌日。”
“好,那就明天回去。”
“你說真的?”楚緣驚訝無比的看着楚秋雲。
“早一日晚一日的,沒你想的那麽重要,更不是你想的那樣可怕。”
楚緣爲自己盛了一碗羊湯,喝了一口,說道:“你不喜歡孔信,但我告訴你,孔信是最适合你的,家裏絕對不會害你。”
這方面,楚秋雲沒多做解釋。
她笑着對蘇飛道:“還不知閣下貴姓。”
“蘇。”
蘇飛答道。
“蘇飛的蘇?”
楚秋雲大驚,接着自嘲一笑:“東海蘇飛,你也姓蘇……”
“我也來自東海。”蘇飛笑着道。
楚秋雲一愣,轉而再笑:“那還真是巧了,東海蘇姓要如雷貫耳了。”
她聽說過東海盟主蘇飛的大名。
也知道蘇飛的年齡不大。
可無論如何,楚秋雲不會将那位東海盟主與眼前的男人聯系在一起。
那位,就連她爺爺都是都是贊賞要加。
說什麽大華百年不出的人物。
那等強人,如果來了天河,她爺爺會親自迎接。
而且,據傳聞,東海盟主修者手段鬼神莫測。
而眼前的蘇姓總是,展現出超宗師的實力。
自然不會是一個人。
蘇姓也不是少有。
至于對方沒說名,楚秋雲不在意,堂堂宗師,能回答一個姓,已經夠給臉了。
“蘇宗師。”
楚秋雲道:“我說了這麽多,希望你能夠理解。”
“理解。”
蘇飛放下了碗,說道:“楚緣跟着我,她求的是明天回中心島,既然你主動同意了,我無話可說。”
“本身,也是你們中心島的家事,我一個外人罷了。”
“多謝。”楚秋雲暗松一口氣。
她是抱着跟翻臉的想法來的。
沒想到會如此順利。
“蘇宗師還想吃什麽?随便點。”
楚秋雲道。
“已經可以了。”蘇飛道。
“還請蘇宗師讓我跟着。”
楚秋雲連忙解釋:“楚緣比較扭,我是要盯着一些,另外還有一個原因。”
她看了看楚緣:“關于孔信的。”
楚緣本來臉上也浮現了輕松之意,聽到“孔信”這個名字,她下意識的渾身發緊。
“孔信這個人,心胸不那麽寬,如果他知道楚緣跟着蘇宗師一起住酒店,指不定會發生什麽沒必要的不愉快呢。”
“而我在就不同了。”
“如此最好。”蘇飛道。
“蘇宗師少年宗師,真是了不得。”楚秋雲再次抱拳。
“你是宗師,對東海盟主……應該是認識的吧?”
楚秋雲兩眼發光,顯然她對東海盟主蘇飛尤其的感興趣。
她終究是忍不住的發問。
蘇飛笑了一笑,沒說什麽。
楚秋雲也不好多過問。
她心裏想着:“東海蘇飛,面前又一個少年宗師蘇飛,有這麽巧的?”
但她真不敢将眼前的人看成是東海盟主。
不合理。
爺爺召開了的這次鑒寶會,并未邀請東海盟主這一層次的人物參加。
這等層次的,她以爲不會不請自來。
再者,受爺爺的影響,楚秋雲都覺得那位近乎傳奇人物了。
一大鍋羊湯,見底。
煎餅全吃完了。
蘇飛站起身來,“走,咱們老廟街逛逛。”
“請。”
楚秋雲道。
“老廟街的特殊之處,是否有内情?”
下樓的時候,蘇飛問道。
楚秋雲回答:“确實有一内情,但我爺爺不讓管。”
“爲何?”蘇飛問道。
“老廟街住進來了一位道人,人稱天火道人。”
楚秋雲道:“這位道人神秘的緊,我爺爺曾多次告誡家人不要輕易招惹。”
“天火道人……”
蘇飛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