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是古武者還是修者?”
因爲老廟街的事情,楚秋雲在蘇飛面前說話不利索,很是拘謹。
蘇飛一腳踢飛了越野車,她認定蘇飛是古武宗師。
在老廟街,蘇飛一拳拳的威勢,讓她震驚。
她認爲蘇飛的古武路不止走到宗師。
因爲宗師直面蓄勢完成的牛友,不可能有那樣從容且霸道的表現。
可後來,蘇飛竟然遠程控制了孔信。
分明是修者手段。
而後蘇飛又是一拳打飛了天火道人跟前的顔武。
她看不清了,甚至懵了。
不知蘇飛到底是古武者還是修者。
“修者古武,真有明确的分界嗎?”
蘇飛的話令楚秋雲極爲不解。
當然有明确分界了啊。
古武者修煉肉身。
修者淬煉靈氣。
不同的方向啊。
“你就當我兩邊都沾吧。”
蘇飛沒多解釋。
“那您古武的路走到……”
蘇飛打斷了楚秋雲的話:“孔信的父親是被我氣血壓制産生的恐懼。”
聽到這,楚秋雲震驚又大喜。
她連忙道:“我代表我爺爺,代表楚家,請您明晚務必要到中心島。”
“我來天河,是爲中心島。”蘇飛道。
“謝謝,太謝謝了。”
楚秋雲喜色滿滿:“有您這樣強大的氣血,我爺爺見到了,一定會特别歡迎。”
“你中心島既然想要強大的氣血來壓制陰氣,爲何鑒寶會不全邀請宗師之上的人物?”
蘇飛問道。
“宗師及之上的人,沒那麽好邀請。”
楚秋雲歎口氣,道:“宗師都有自己的事,能邀請的其實都邀請了……而來的并不多。”
“暗衛呢?”蘇飛看着楚秋雲,“暗衛的宗師可不少,據我所知,中心島并沒對暗衛發出邀約。”
“暗衛啊……”
楚秋雲露出爲難的樣子。
她低着頭,很是猶豫。
蘇飛沒有催,靜靜等着。
過了半響,楚秋雲擡起頭,她抿了抿嘴,“您跟暗衛有什麽關系嗎?”
“怎麽,聽你的意思,中心島對暗衛有隔閡?”蘇飛道。
“其實也沒什麽不好說的。”
楚秋雲想通了似的,她搖搖頭:“那是我爺爺跟暗衛的私人恩怨。”
“或者說是我爺爺和東方龍之間的恩怨。”
“哦?”蘇飛眉毛一挑。
原來跟東方龍有關系,怪不得淩岚沒能給出蘇飛說法。
“我爺爺年輕的時候,也是暗衛的一員。”
楚秋雲說道:“他跟東方龍是一期,那一期裏還有葉戰神。”
“他們是黃金一期。”
黃金一期,不爲過。
一個東方龍,一個葉戰神。
中心島楚家之主也不會太差了。
一期出了三個強人,罕見。
蘇飛沒插話。
楚秋雲繼續道:“我爺爺的年齡要比東方龍和葉戰神都大一些,在那一組,爺爺是老大哥。”
“我爺爺爲人仗義,加上實力出衆,東方龍和葉戰神都喊一聲哥。”
“他們一起執行過很多次任務,友誼越來越深。”
“後來,東方龍和葉戰神……用我爺爺的話來說,也不知道是何時,兩人開始競争了。”
“或者,從一開始,兩人就是相互競争的關系。”
“隻是原先是暗地裏較勁,到了後來擺到了台面上。”
“因爲,那是暗衛大組長的位置啊。”
“兩人經常會戰鬥,每一次都是遍體鱗傷。”
“我爺爺有些怕了,他無法說服暗衛高層,就分别找了兩人商量。”
“葉戰神性子很直,駁了我爺爺的好意。”
“而東方龍……是答應我爺爺的。”
“可是,兩人的競争不但沒消停,反倒越來越嚴重,最終有了那一場定鼎之戰。”
“葉戰神敗了,一敗塗地,甚至差點兒廢掉了一臂。”
“事情就是這個事情,三個男人之間的事。”
蘇飛略略思索,道:“你爺爺認爲東方龍言表不一。”
“對。”楚秋雲點頭,“從那天起,我爺爺就沒見過東方龍。”
“一次爺爺醉酒,大罵東方龍。”
楚秋雲聲音很小,生怕隔牆有耳。
“他罵東方龍言而無信,罵東方龍利用見不得人的手段赢了那一戰。”
說完,楚秋雲哀求的道:“您可不要說出去啊。”
蘇飛笑了一笑。
楚秋雲又道:“中心島的背陽面,是我爺爺的心頭病,或者說困擾了楚家很多代。”
“其實聯系暗衛是最好的辦法,因爲暗衛氣血強大的古武者居多。”
“但,爺爺說,一個組織的成員是什麽樣的,去看領頭的人。”
“東方龍領頭,下面的人也會都一個樣。”
“家裏都不認同爺爺的觀點,可……爺爺是家主,最爲執拗,誰也沒辦法。”
“明白了。”蘇飛笑着道,“你爺爺應該是個可愛的老頭。”
“啊?”
楚秋雲拉長了聲音,眼睛瞪的老大,嘴巴張的更大。
她腦海裏浮現出爺爺不苟言笑的樣子,這怎麽跟可愛能扯上邊了?
“您到了中心島,可不要說我爺爺可愛啊。”
楚秋雲表露着認真。
她真怕蘇飛當着爺爺的面說出可愛的老頭來。
那得多尴尬。
爺爺面上肯定挂不住的。
“你回去吧。”
蘇飛道:“楚緣的事,用不着去操心。”
“我明天自然會到中心島。”
“那、那我回去?”楚秋雲站起來。
蘇飛伸手對着房門。
楚秋雲看了看楚緣進的房間,有些猶豫。
沒聽到蘇飛讓她帶着楚緣一起走,她心中暗歎。
難道真是看上了楚緣?
楚緣好運氣。
真讓人羨慕。
楚秋雲抿了抿嘴,跟蘇飛告别。
她走了出去,将門關上。
一出酒店,她就拿出手機。
“喂,爸。”
“你在哪裏?”
“我剛出酒店,馬上回家。”
“回家?不是讓你跟着的嗎?”
“爸,不需要了。”
楚秋雲上了一輛車,她說道:“爸,孔家應該會主動解除了孔信和楚緣的婚事。”
“你說什麽?”
“在老廟街,蓄勢完成的牛友幾乎被廢了一臂。”
“什麽?”
“天火道人的好友,那個叫顔武的,就是曾經壓過孔家的顔武,也被打了。”
“你在說什麽?”
“三天時間,孔信眼睛看不見,嘴巴不能言。”
“秋雲?”
“孔剛元親自來了老廟街,怒火中燒,轉瞬就變得卑微不安。”
“楚秋雲,你到底在說什麽?”
“爸,全是因爲那位姓蘇的宗師。”
電話那頭疑惑滿滿。
“你給我說清楚了!”
楚秋雲的爸爸感覺要有大事啊。
明天就是中心島的鑒寶會,可不能容許節外生枝。
他心驚膽顫,坐立不安。
“爸,我在車上了,電話裏不好說,等到了家裏,我詳細說說。”
“好,快點回來,不要有任何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