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3章 最後一份禮
第二天，一早。
文丘的城門外聚滿了人。
這些人都是歡送蘇飛幾人的文丘修者。
可謂熱情高漲。
每個府院都有人來接。
分批而走。
段盟和慕容青跟着道院的人走了。
臨走前，慕容青又對蘇飛說了一聲謝。
她說前路很長，有機會回報。
蘇飛搖頭表示她想的太多了。
秦昊天與蘇飛互道了一聲保重，他和觀星所的人一同離開。
隻剩下了蘇飛和諸葛苗條。
瞎老頭轉身。
他看不到，但能感覺到萬禅和老院長的氣息，以及星府和文丘學府一些師長的氣息，唯獨缺少淩無涯的。
他眉頭皺了皺，真的不來送嗎？
送一送，又如何？
沒什麽講究啊。
瞎老頭不理解。
萬禅冷冷一哼：“淩無涯，裝模作樣罷了。”
城主這麽人，就是有人不同意，也隻能憋在肚子裏。
每送走一個，萬禅都會講兩句。
但這時候，他突然不知道該講什麽了。
他看着蘇飛，又看了看諸葛苗條，最終說了一句：“都好自爲之吧。”
此時的氣氛，仿佛豪言壯語莫要多說，前程如何莫要多言。
一句好自爲之，讓很多知道外面艱辛的人身同感受。
是啊，好自爲之。
這天阙，不太平。
這人域，處處驚險。
天才的隕落，每一天都會上演。
反倒是平庸者能安居一方。
修行路，任何人都不會一路平坦。
瞎老頭打了一個響指，一艘龍舟飛速而來。
他帶着蘇飛和諸葛苗條飛上了龍舟。
“走了。”
瞎老頭喊了一聲，相當的果斷，龍舟呼嘯而去。
蘇飛站在龍舟的尾端，他看着下方的人慢慢變小，看到文丘城也在縮小。
最終看不見了。
“淩無涯！”
月落山那邊，暴怒的聲音響起來。
一道道的身影浮現而出，有幾個無比狼狽，更有兩具變得如焦炭的屍體橫在地上。
“你們一直想要的。”
淩無涯的聲音響起：“你們卻不知道它到底什麽模樣。”
“抱歉淩某現在不能給你們展現它的全貌，但是，一點兒能力還是可以使出來的。”
“看到了嗎？
那兩個戰神堂的死樣，看清楚了他們的死樣。”
“我淩無涯沒有自信殺你們全部，最起碼現在我不具備這個能力，但是，我能悄無聲息的在你們眼皮子低下殺人。”
“這是它的一個能力。”
“所以，都記住了，我的弟子蘇飛，隻是弟子，不要将淩某的事牽扯到他身上，如果有人牽扯了蘇飛，那麽就别怪我淩無涯變成一個殺人魔，殺不了你們，還殺不了你們家中小輩？”
“這是一次警告，希望各位都記住了。”
淩無涯沒現身送蘇飛。
而是因爲他來殺人了。
蘇飛離開了文丘，他不能庇護。
相反，淩無涯弟子的名頭會給蘇飛帶來很多麻煩。
淩無涯就是要提前盡量的消除麻煩。
他用殺人的方式，不惜展現它的一種能力。
這，就是師者！
“淩無涯……”
那名老妪拐杖指天，陰森森的笑容透露着嘲諷：“怎麽，你要将他小心的養護？
如盆中花？”
“那行啊，就放在眼皮子低下就成了，何必讓他去天聖學院？”
“淩無涯，你這不是在保護他，而是害他！”
“人域，能在天阙有這麽大的落腳點，目前更是從未有過的安穩，靠的是什麽？”
“靠的是曆代先賢用生命和鮮血！”
“你怕你的弟子流血，怕你徒弟有生命之危，他能成才？”
“能成才才叫怪了。”
“别說他登上道塔七層，就是九層又會如何？”
“人域的頂梁柱，有一個說一個，哪一位不是從修爲最低的時候就開始拼命的？”
“爲了資源，爲了前路，頭破血流，萬萬人過獨木橋，通過者，才是真正的天才。”
“我沒有想到，你淩無涯居然連這個都不懂。”
“還六十年前人域青年領秀，嘿嘿，何其的可笑。”
“可笑至極！”
也有人嘲諷大笑：“淩無涯，你幹脆把蘇飛抱在懷裏當嬰孩養算了。”
“其實你應該然蘇飛去天璇宗的，天璇宗鐵定對他照顧有加，去什麽天聖學院啊？”
“就是，天聖學院靠的是争，你這都不懂？”
“……”
“說完了？”
淩無涯冷漠的聲音響起，“我的弟子當然靠自己争，但是，就怕有不要臉的，打了小的老的出來，打了老的，更老的又出來，沒完沒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同輩相争沒問題了？”
老妪問道。
“自然。”
淩無涯道：“淩某的弟子，若是連同代都不敢争，那不如立馬回家鄉，安穩度過餘生。”
“希望你淩無涯說話算話。”
老妪在說話間看向一人。
那人搖搖頭，沒确定淩無涯的方位。
“别找了，淩某在這裏。”
淩無涯出現在星府的上空，他腳下踩雲，面無表情。
“看到了嗎？”
淩無涯道：“淩某不出城也可殺人。”
“要是讓淩某知道有人因爲後輩不如蘇飛而出手，那莫怪我淩無涯殺向你家裏！”
“你們可以試試淩某在文丘能不能直接殺你們的家人。”
說完，淩無涯降落。
月落山變得沉默。
每個人都盯着那兩具屍體。
化神期初期的兩名強者，就這樣死了。
死的悄無聲息。
那黑暗的屬性從兩句屍體裏冒着，讓人忌憚。
它的能力……何其可怕。
還有什麽能力？
死人，僅僅是讓他們短暫的憤怒罷了。
很快，這些人各懷鬼胎，一定要得到了它！
等，等淩無涯藏不住。
等它自己出來。
不惜一切代價得到！
……
龍舟上。
蘇飛對着文丘的方向執了一個弟子禮。
他聽到了。
淩師還說沒什麽送給他的。
他都走了，淩無涯又送了一份大禮。
他不知道淩師需要付出代價。
他隻知道這份禮，極重。
龍舟，有一顆龍丹，作爲能量運轉的中樞。
這艘龍舟在高空飛行，沿途的一些妖獸，因爲龍丹的氣息，多也遠遠逃避。
天聖學院很重視，也有瞎老頭極力争取來的。
不多久，龍舟飛到了一個城的上方。
這是文丘的隔壁天山府。
天山府的一名俊秀青年踩着飛劍，在天山府修者的歡呼聲中飛向了龍舟。
瞎老頭不止要互送蘇飛，沿途隻要有考核入天聖學院的，他都需要帶走。
天山府的這名青年登上龍舟後，先是打量了一下諸葛苗條，哼哧一聲：“你這胖子居然也可以進天聖學院？”
這語氣，甭提多看不起人了。
不等諸葛苗條有反應，他的目光落在了蘇飛身上。
“登上道塔第七層的蘇飛？”
青年問道。
“可不就是蘇飛嘛。”
諸葛苗條咧着一張嘴，道：“閣下覺得能登上道塔七層的人有沒有資格進入天聖學院？”
“自然是有資格的。”
青年走到了蘇飛身旁，依舊打量，他接着說道：“登上道塔七層，是有幾分本領，但也不要覺得有多了不起。”
“修煉一途，可不是登樓啊，方方面面都得齊全，某一項突出，落了太多的點面，最終不過泯滅衆人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