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那一種信念
百譜樓發出了邀請，或者是示好。
這一路上，蘇飛見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在對他示意。
四海閣似乎沒有刻意地隐瞞，反而像是在宣揚什麽。
對于這些，蘇飛并未去多想。
他也并沒有絲毫的緊張。
想的是煙玉。
火焰獅子速度極快，不多久，蘇飛看到了“四海閣”三個大字。
從車上下來，一名中年人迎接。
簡單的寒暄，就由諸葛誠帶着蘇飛上了樓頂。
這位置，四面無牆，夜風很大。
一位老者坐在低矮的案桌前。
他是諸葛誠的爺爺，四海閣少陽分閣的閣主，名叫諸葛青天。
“蘇飛。”
諸葛青天說話中氣十足。
“大閣主。”
蘇飛道。
“可不能這麽叫。”
諸葛青天道：“老夫隻是少陽分閣閣主，大閣主的名号遠遠夠不着。”
“是我的錯。”
諸葛誠連忙道：“我沒有提前說明白。”
“爺爺，四海閣總部在少陽，蘇兄以爲您就是大閣主了。”
“哈哈，無妨。”
諸葛青天示意蘇飛坐下。
諸葛誠站在一旁候着。
“你覺得少陽和文丘有什麽不同？”
諸葛青天如閑聊。
“很大，很強。”
蘇飛指的是少陽。
“還缺了點人味對不對？”
諸葛青天一笑。
“本來是覺得缺少人味的，不過，來了異族後，便有了。”
蘇飛道。
“嗯。”
諸葛青天點點頭，“人域都是這樣，沒有外敵的情況下，缺少人味，外敵當前，那就一往無前。”
“這是人域難能可貴的地方。”
諸葛青天很欣慰這一點，也能看出他的驕傲。
“那麽，人域跟家鄉的區别呢？”
“家鄉啊……”蘇飛道，“那裏是家鄉。”
聞言，諸葛青天微微一愣。
而旁邊的諸葛誠有些慌張。
許久的沉默，諸葛青天開口打破，他道：“也不怪，你來天阙不久。”
“就是再久，家鄉也是家鄉。”
蘇飛道。
諸葛青天的臉很快就冷了下來。
“爺爺，蘇兄的意思是……”
諸葛青天壓手，諸葛誠立馬住口。
“你這麽說……不擔心被認爲是養不熟嗎？”
諸葛青天聲音悶悶的。
蘇飛笑了，他道：“我現在的修爲是低，但從未想過要靠着哪裏去提升自己，所以，閣主的養不熟，我就不認同了。”
接着，他又道：“家鄉是根，絕大部分人的根。”
“你會一直堅持下去？”
諸葛青天問道。
“堅持到死，永不變。”
蘇飛回道。
諸葛青天看了一會蘇飛，他一揮手，茶具出現。
諸葛誠暗暗地松一口氣，他熟練地研磨茶葉。
“來了天阙，還習慣嗎？”
諸葛青天一邊擺放茶具一邊問。
“還行。”
蘇飛道。
“有時候會思念家鄉的吧？”
“嗯。”
“你是怎麽排解在天阙的孤獨？”
“回憶一些美好。”
“那麽你認爲天阙是不美好的了？”
“美不美的看當時心境。”
“……”
蘇飛和諸葛誠下樓了。
諸葛青天喝着茶，看着火焰獅子拉着車前行。
迎接蘇飛的那名中年人出現。
“他對家鄉的信念很足，任何事情都影響不了，這大概是他能一開元境界在無日崖三十天沒瘋的原因。”
中年人說道：“他沒有出現過大的情緒波動，哪怕您老露出不悅，也是說明他心境的強大。”
“整體來看，非常得體，很難讓人覺得是從世俗界域而來，反倒像一個天阙裏土生土長的妖孽天才。”
“至于是否提前凝丹……”
他頓了頓，道：“看不出來，他元靈果然如咱們猜測一般，有人故意遮擋了，也是那個遮擋使得天音錘出現了問題，看不清元靈，那就觀察不到道基。”
“那你覺得怎麽樣呢？”
諸葛青天放下茶杯。
“我認爲……最好再觀察觀察。”
中年人說道：“他要的是極品煙玉，數量那麽多，如果是其它的東西，我一咬牙肯定答應了，可是……”
“太冒險？”
諸葛青天問道。
“嗯，太冒險了。”
中年人說道：“如果不是爲自己塑體，我實在想不通他要那麽多極品煙玉做什麽。”
“塑體，那就代表提前凝了丹。”
“他心境确實好，信念更足，是可以冒一下險，但全身塑體……”
中年人搖搖頭：“會出大問題的。”
“依我看，再勸一勸，弄一枚沉香果送到他面前，再看他如何抉擇。”
“你不是說他信念很足嗎？”
諸葛青天的話令得中年人一愣。
“他這樣的年輕人，選擇做出來，很難去改變。”
諸葛青天道：“這樣，明天去你見一見大閣主，說明了情況，讓大閣主來拿主意吧。”
“父親，您覺得可以給的？”
中年人問道。
“爲什麽不能給？”
諸葛青天道：“太久了，我太久沒有見到這樣出色的年輕人，别說不确定是不是提前凝丹，就是提前凝丹了，壓點注也是完全可以的。”
“投資未來，哪有全都可以回收利益的？”
“有時候，也要大膽一些。”
“嗯，你将我這些話也轉給大閣主。”
“是。”
中年人退走。
諸葛青天站起身，他走前了幾步，半隻腳掌懸空。
已經看不到火焰獅子了，他背負雙手，望向天聖學院方向。
從這裏，剛好可以看到聖樓。
“你有将希望放在他身上嗎？”
諸葛青天如自語般地說着。
沒有人回應。
他繼續低語：“他的未來，不可限量，你的一些計劃……我覺得還是不要牽連到他，更不要将他當成誘餌，否則，你會後悔的。”
“你想要執行計劃了，不管是因爲你憋不住了還是覺得時機到了，我都覺得……将他送出人域吧。”
“人域之内的事情，從來都跟他沒關系。”
“這個年輕人，我很喜歡。”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把他送出人域。”
“人域外面是危險，但更廣闊，更有未來。”
“你不是喜歡家鄉的字詞嗎？”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送他出去，我相信，你會收到意想不到的回報。”
“你如果答應……我便參與你的計劃，當然，以我個人來參與，跟四海閣沒有任何關系！”
“你喜歡的是他哪一點呢？”
院長的聲音出現在諸葛青天耳邊。
“對家鄉的堅持，那一種信念。”
諸葛青天道。
“瞧瞧，你我二人看的是一處。”
院長哈哈一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