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春林又給邊清秋仔細裹了裹衣服,這才又在我們的面前跪下,呯呯呯的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真誠的說道:“感謝三位對我們父女倆的大恩大德,你們三位來博物館有什麽需要找的東西我一定幫你們找。”
邊春林畢竟一輩子耿直慣了,不會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所以說的很直接,雖然沒有答應給我們什麽,但是對他這種人來說已經是非常難得了,因爲這要是放在和平時間,萬一我們要找的是國寶級的東西,就算他不幫我們弄出來而隻是幫我們找,那也算是個共犯,就算不是死刑也得是個無期,可見邊清秋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剛才逃得一命的邊清秋這才發現自己尊敬的父親在給我們磕頭,而且好像答應幫我們做什麽事情,立馬叫道:“爸,你怎麽能做這種事呢,這不是要毀了您一輩子的清譽嗎?”因爲她也害怕我們要求邊春林做什麽過份的事。
我笑了一下,說道:“邊小姐,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要找的東西雖然在博物館範圍内,可是實際上卻并不在博物館裏,也不是藏品,說不準,我們還會給博物館貢獻不少藏品。”
邊春林也是扯了一下邊清秋,然後賠笑道:“三位的風采,之前我已經領略過了,三位肯定不是一般人物,也肯定不是喜歡這種凡俗之物的人,我女兒不知道情況,莫怪莫怪。”
邊清秋一扭身要和父親争辯幾句,可是卻忘記自己現在是處于真空的狀态,這麽一扭身,身上的衣服可就掉了下來,我隻覺眼前突然白花花的一片,反正什麽紫紅紅、黑乎乎、粉嫩嫩的也沒敢看清,連忙轉過頭去,尴尬的幹咳了一下。
邊清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不雅,連忙轉身将衣服套好,跑進辦公室裏間不再出來。
邊清秋走了,邊春林說話也更加自然了,直接問道:“小兄弟,剛才聽你說的意思,我猜你們要找的東西是不是還沒有出土,而整個博物館内現在還有不少未能完全打開的墓室,不知道你們要找的是哪一處?”
我伸出三根手指比劃了一下,邊春林一付了然的神情,因爲整個博物館覆蓋的墓葬群隻有三号坑是最大的,根據墓室已經出土的資料記載,此處所葬的墓主人爲大塬國封天海王劉封天,而這個大塬國是非常神秘的國家,是從未出現在任何一個朝代史料之中的一個國家,這個國家是什麽時候建立的,什麽時候滅亡的,完全都不清楚,還有一個就是石門市屬于内陸城市,而最大的水系就是遊龍江,海王之稱又有什麽特殊含義,根本沒有人知道。還有就是海王墓整體的墓葬風格、規格都和漢代同時期的任何國家都有所不同,而且因爲周邊出土的資料裏還有很多未能研究明白的資料,所以三号坑一直并未對外開放過,而邊春林之前給我的地圖上其實這邊區域也并沒有标注完整,僅僅是一個模糊的輪廓而已,而從地圖上也并未标着三号坑的字樣。
所以當我伸出手指的比劃的時候,連春林就再次确定了我們三個不是一般人了。
邊春林到辦公室裏間敲了敲門和邊清秋說了幾句話,然後叮囑她将其他幸存者都放出來,這才帶着我們一家三口往三号坑走去。
雖然被稱爲三号坑,其實并不在現在所在的博物館建築内,甚至離博物館主建築還有點距離,于是我們走回一樓從後門經由員工通道出去,然後由邊春林親自開着電瓶車前往三号坑,幾分鍾之後,我們到達了一個巨大的軟殼結構場地,邊春林笑着介紹道:“三号坑以現在的技術實力還沒辦法打開,從發現到保護性挖掘,這麽些年我們也僅僅是探測了外圍一個大概輪廓,一時半會兒還沒有什麽實際進展,所以用這個軟殼結構進行了場地保護。”
他在前面帶路,率先進了一個氣密室,我們一家還有黃昊天都跟了上去,邊春林說道:“不知道三位需要什麽工具,我可以幫你們準備一些。”
我擺了擺手,說道:“不需要,我們自己有。”
邊春林疑惑的打量了我一下,因爲他在我身上隻看到了複合狙擊弩、複合弓以及刀啊匕首什麽的,可是卻沒有看到任何考古探穴的工具,比如防毒面具、氧氣瓶、工兵鏟之類的。
不等他再介紹和引路,我輕車熟路的穿過臨時通道,沿着開挖出來的臨時台階下到了墓區,在一個封土堆旁,左點了幾下右點了幾下,就聽到嘎啦啦的沉重的機械聲音響起,聽到這個聲音邊春林激動的看着我,然後驚喜的說道:“小兄弟,你居然知道這海王墓機關怎麽打開,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我們研究了這麽多年,又怕損壞了文物,所以一籌莫展啊,哈哈哈,這個墓室的發掘将有可能會改變華國曆史的資料,這是一個非常重大的發現啊,小兄弟,你立了大功了。”
我揮了揮手制止了興奮的邊春林,因爲我并沒有義務去給他科普這是零的幫忙,有零的掃描和解鎖,别說是這種墓室的甬道機關,就是别的什麽隻要不是24世紀以後的産物,她都能分分鍾破解掉,畢竟她一級文明的實力可不是白給的。
可是墓門剛剛打開,我就要往黝黑的通道裏走去,邊春林連忙拉住我,然後緊張的說道:“小兄弟,這墓室2000多年沒有打開了,空氣肯定不流通,吸進體内是對身體有害的,你們又沒帶氧氣瓶,要不我去給你們拿幾套防毒面具再下去?”
我對他擺了擺手,然後打了個響指,隻見黝黑的通道裏頓時亮起了燈火,從門口一盞盞亮了起來,一直通到目力所不能及的地方,這一場景看得邊春林都傻了,他考古這麽多年,又在博物館建設之初開了周邊很多大墓,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神奇的一幕。
而我也有點疑惑,因爲随着我往裏走去,我驚訝的打量主墓室通道内的一切,看了幾幅壁畫之後我心中生出了一個奇怪的感覺:“這他媽不是我夢裏的場景嗎?”
我根本沒想到這通道上的壁畫和漢代任何一個有曆史記載的國家墓葬風格都完全不同,所有的壁畫并不是和一般墓室通道一樣,繪制的都是當時的風土人情社會情況之類的畫面,而是很特别的黑色爲主色調,而畫面更不是什麽花鳥魚蟲之類有着吉祥寶貴寓意的畫面,這通道裏的畫面上是一艘艘宇宙飛船在星域中激烈追逐的場景,和我夢境中的場景幾乎一模一樣,我連忙轉過身讓父母攔住了一直伸長脖子往裏打量的邊春林,我略帶歉意的和他說道:“邊館長,這海王墓裏的景物可能超出了您的理解範圍,爲了保險起見,我自己先進去轉一圈,正好你也等等讓空氣流通一會兒。”
邊春林隻得無奈的點點頭,因爲他們幹這行,最大的樂趣和興奮點莫過于發現了新墓,而墓中又有着很多從未現世的壁畫或古董。
爲了避免因爲與外界空氣接觸使壁畫氧化損壞,我讓零配制了幾枚定影彈,然後在通道内連連發射,看得邊春林眼角直跳,他以爲我要轟那些可能有重大考古價值的壁畫,但是想到我們的兇悍,隻是唉了一聲,話又吞回到肚子裏去了,緊接着他又是咦了一聲,因爲他已經看到我打出定影彈之後,原本已經有氧化迹象的壁畫全都恢複正常,而且就像剛開墓門時一樣色彩鮮豔,他知道我們一家三口身上肯定有很多的秘密,但是卻不敢去問。
我也不管他怎麽想,因爲此時我心中有着大一團問号等着去尋找答案,比如說爲什麽這壁畫上的内容和我夢境一樣,爲什麽這個通道開啓方式完全就是夢境中宇宙飛船的開啓方式等等問題。
我也不用擔心有什麽機關之類的危險,因爲通過零的掃描,我們已經發現這所謂的墓室其實極爲先進,主要機關陷阱基本上采用的都是23世紀末24世紀初的技術,雖然材料簡單和漢代同期相當,門及裝飾等部件主要是以青銅器和鐵器爲主,但是主要防禦構件還是采用了漢代罕見的百煉鋼制成,可是無論是聲、光、機械、構造等方面的運用,那絕對是遠超現代的技術,更别說2000多年前的漢代了。
我對這個烈陽國有一個非常大膽而又荒謬的猜測:“這個在各朝曆史記載中從未出現過的烈陽國會不會是穿越者建立的?”
零估計也想到這個問題了,聽到我心中的疑問,于是就計算了一下,然後給了我一個回複:“根據目前收集的信息和資料來看,這個烈陽國有99%的可能是穿越者建立的,又或者說是在穿越者輔助或扶持下建立的。”
我隻管往前走,有零幫我破解前面的各種機關,反正都是用的未來的技術,基本上都沒有什麽傳統的接觸式機關,所以隻要破解掉他們的信号傳輸就可以放心通過了。
可越是這樣就越是讓我好奇,不說這技術的穿越性,就單說這都2000多年過去了,是什麽原理和能量支持才能讓這個龐大的墓室系統依舊保持着工作呢,我突然想明白了這裏的寶貝有可能是什麽東西了,零說過想要修複系統要有足夠的材料還有就是足夠的能量,能維持這個墓室系統運轉了2000多年,可見原來的能量有多大儲量,想來這裏的寶貝應該就是和能量有關了。
零嬌笑道:“Bingo,沒想到您越來越聰明了呢。”
我聽到這話也不覺有點尴尬:“這麽說我原來一直很條笨咯?”
零非常誠懇的說道:“不可否認的确是這樣的。”
我一翻白眼,反正也逐漸習慣了零的這種風格,也不再去和零糾纏這個問題,其它的墓室也不是我們考慮的範圍,我們是來找東西的,又不是來盜墓的,所以一路走到主墓室都沒有特别的發現,反到是主墓室裏有一口巨大的石椁,線條粗犷四面雕有人面像,椁身更是有雷雲紋飾,這種厚重感可不是未來的科技,雖然我對文物不在行,但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不是,各種考古紀錄片、盜墓電影之類的原來也沒少看,這東西應該是商周時期的工藝,和這個充滿現代科技的墓室怎麽看都格格不入,風格不搭,年代不對。
我正在四周看的時候,零突然說道:“行了,别找了,您去椁下面,那個基座裏有條小通道。”
我依言過去打開那條小通道并鑽了進去,通道很窄而且非常滑,隻見我坐上去就一路滑了下去,我心道不好,連忙撐開手腳,想止住下落之式,卻聽零說道:“您放手,我保您能平平安安的出去就行了。”
聽完零的話,我放心的松開了手腳,沒多一會兒我就滑到了通道底,當我滑進去的時候,裏面的燈光一瞬間就亮了起來。
這間密室非常簡單,除了壁畫之外簡直是空無一物,壁畫上依舊是星際戰争的場景,隻是這裏面有了一名男子的身影,我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心道:“嗯,很陌生,還好不是我。”
零在仔細掃描整個密室,也就沒空搭理我,而我就四處看着,除了壁畫非常的宏觀引人注目外,我甚至沒有看到哪裏有第二個出入口,看樣子我從這裏進來的,最後還得從這兒再回去,我心道:“這麽滑的通道,我怎麽能上得去呢,這可如何是好啊。”
正在這時零驚喜的叫道:“找到了找到了,在這個房間正中間那塊地磚下面。”
我依言走過去,摸出身後的砍刀開始撬動地面石材,三兩下就将石材撬開了,而下面是滿滿的沙子,而我扒拉開沙子之後,從裏面的小坑中摸出來一隻保溫杯大小的長條形物件,我仔細看了看,心中歎道:“我艹,這不就是大号的口香糖電池嗎?”
零笑道:“這可不是普通電池所能比的,好了,東西到手,咱們走吧。”
我也不願意在這裏面呆着,雖然我沒有幽閉空間恐懼症,但是在這一個密閉的空間呆久了,多少也會感覺不舒服的,我在心裏嘀咕道:“我們把人家電池給摳走了,一會兒估計就得沒電。萬一一會兒停電了,這裏的設備設施不能用了,我出不去可就死了。
于是我連忙又鑽進來時的那道小滑道,隻感覺一陣強大的吸力将我往上吸了進去。
而就在我離開的一瞬間,原本壁畫中的人像額頭射出一道光芒,射向了正在被往上吸的我。
當這道光射中我的頭之後,我的腦海像一瞬間放映了無數的電影片斷一樣,我覺得自己腦袋就像要炸開了一樣,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