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聽到了蕭然的召喚,馬達元滿是肥肉的脖子頓時一縮,剛還霸氣十足、一副要将蕭然置于死地的嚣張模樣,轉眼間變成了烏龜的腦袋,龜縮進了殼裏。
“嘿嘿……”馬達元讪讪一笑,想用笑容緩解一下自己的尴尬,可額頭和背後的冷汗卻在瞬間如同不要錢一般的瘋狂湧現。
“怎麽?
我說的話,你沒有聽到麽?”
蕭然再次發話,語氣中透着一絲不耐:“難道,要我過去?”
“不敢、不敢!”
馬達元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如同灌了鉛的腳終于向蕭然邁開了一步,三步之後,站到了蕭然的面前。
“你認識我?”
蕭然問道。
馬達元先是一點頭,然後忙不疊的搖頭:“不認識,不認識,是我妹妹認識你,是不是?
妹妹?”
說着,馬達元轉頭朝着馬麗麗看了過去。
經過剛才這一幕,馬麗麗早已傻了眼,哪裏還敢接話,隻是一個勁的搖着頭:“可能是我認錯了。”
“呵呵,照片都有,怎麽會認錯呢?”
蕭然淡淡一笑。
馬達元陪着笑臉,但眼中卻在瞬間閃過一抹陰翳,與此同時,手往背後一動,一把黑洞洞的隻有手臂上的短管獵槍頓時被他握在了手裏。
“我怎麽可能認錯,就是你,蕭然!給老子死吧!”
馬達元話音一落,短管獵槍就被他抽了出來,然後握在了手中,同時對準了蕭然。
有了短管獵槍,自以爲占據了優勢的他,頓時意氣風發,滿是肥肉的臉也在此時得意的顫抖了起來:“你再厲害,能厲害的過我的槍麽?”
吳迪見狀,剛還因爲蕭然閃電般擊倒了他的保镖而震撼莫名的心稍稍得到了一些慰藉,悄然朝馬達元使了個眼色,示意馬達元開槍。
“你想做什麽?
快放下槍!”
彭丹甯厲聲喝道。
“剛才不是很嚣張麽?
現在你在給我嚣張一個試試?
還讓我過來?
我現在過來了,你又想怎麽滴?”
馬達元用短管獵槍抵在蕭然的胸膛,得意的眼中閃爍着譏諷的狠色。
“叫你過來,當然是要你回答我的問題了,隻是沒想到,你如此的不識趣!”
蕭然嘴角一咧,似乎全然沒有将馬達元的話放在心上,而下一刻,蕭然單手一勾,直接朝着馬達元手上的短管獵槍摸了過去。
蕭然的速度極快,馬達元臉上得意的神色在眨眼間凝固,如魚泡一樣的眼珠子陡然下移,便發現,短管獵槍的扳機處,蕭然的手指赫然卡在了那裏。
馬達元一急,下意識就想扣動扳機,可用盡了全力一扣,才發現,自己的手指被蕭然的手指卡的死死的,根本動彈不了分毫。
“你……你給老子松開!”
馬達元臉紅脖子粗的怒吼着,心裏慌到了極點,喪失了對這把槍的主動權,也就意味着他可能會像那四個保镖一樣,被蕭然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呵呵……”看着掙紮着的馬達元,蕭然冷冷一笑,可當他看到黑洞洞的槍口時,一道詭異的光芒頓時從眼底劃過。
馬達元見蕭然沒有回話,當即更加激動了起來,一隻手的手指握着扳機,另一隻手則握着槍管,試圖将短管獵槍完全掌控。
蕭然則是一隻手握着槍,一根手指卡在扳機上,随着馬達元的掙紮,蕭然的腳下微微一挪,原本對準他的槍口立刻轉移了對象。
在争奪中,槍口對準了吳迪,在吳迪視線中,上下起伏!原本還爲馬達元不早點開槍打死蕭然而生氣的吳迪見狀,一張臉頓時綠了,他萬萬沒想到,馬達元的短管獵槍會有對準他的時候!如果放在以前,他身體的全盛時期,說不定還能躲開這把槍射出的子彈,可換成現在,他的手被龍王廢了,實力也大打折扣,關鍵還是這把槍散射出來的子彈,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打成篩子,他就算想逃,也必須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蕭然,你在幹什麽?
還不快把槍放下!”
吳迪厲喝一聲,試圖阻止蕭然繼續和馬達元争奪,同時,也不要讓槍口對準他。
他不說話倒好,一說話,蕭然眼底的詭異就更加加重了幾分,争奪的手拉着槍管,徑直朝着吳迪的面門對去。
“吳兄弟,如果我把手放下,到時候不止你沒命,我們這裏的人,都會沒命的,所以,要犧牲,就犧牲你一個好了,不過你放心,你爲了我們這麽多人做出的犧牲,每逢清明,我都會給你燒紙的!”
蕭然聲音中夾雜着一絲悲怆道。
“卧槽!”
吳迪想要罵娘,犧牲就犧牲我一個?
那咋不犧牲你呢?
你要是放下槍,保證隻會死你一個!心中嘀咕着,可吳迪卻不能把話說出來,因爲一說出來,這場戲是由導演的,就徹底的暴露了。
無奈之下,吳迪隻能讓馬達元将槍放下,畢竟死馬達元,總比死他好的多。
可他還沒說話,方媛麗的聲音突然一震:“蕭然,把槍口移開,你和吳迪有仇,你也不必用這種方式來害他吧?”
從剛才這一幕中,方媛麗已經看出來了,蕭然完全就是故意的,而且蕭然完全有能力将槍口移到别的地方去,之所以對準吳迪,就會爲了要對吳迪開槍。
“真是個令人煩躁的女人!”
蕭然心中騰起了一絲不耐,之前自己被馬達元冤枉,并且拿槍指着的時候,她什麽話都沒說,如今見威脅到了吳迪,她就主動的站出來要拉偏架,要不是念在方媛麗是彭丹甯的母親,他非要給這種女人一點苦頭吃。
“聽到了麽?
伯母讓你把槍口挪開!”
吳迪見狀,立刻附和着吼了起來。
“我盡力!”
蕭然嘴裏不鹹不淡的吐了一句,手則是在瞬間用力,不知是因爲用力過度的原因,還是馬達元的手上力度太小,一準動,槍口就對準了方媛麗。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出現,方媛麗盡管臉色盡量保持着正常,可心裏還是忍不住一陣狂跳,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天被人用槍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