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強忍住心中的恐懼,緊緊攥着拳頭讓自己冷靜下來,“等他們接近城門的時候,将油桶抛下,用火箭射向油桶。”
周圍的士兵不知道在這個時候,這些油有什麽用,一個個驚疑不定。
“或許,或許我們投降,他們還能放我們一條活路,若是惹惱他們,我就真的會死的。”一道小小的聲音傳來。
“是啊,以前他們拿了糧食就走,也沒趕盡殺絕。”
他們實在不敢相信,這些油桶可以抵擋住這些土匪的進攻。
“投降隻會讓他們變本加厲,就算饒過我們,那家中的妻女就一定能幸免嗎?”林頃呵斥道。
欺男霸女不就是這些土匪常幹的事嗎?見到好看的女子就搶去,多少女子遭了他們的毒手。
“如今隻能死馬當做活馬醫,準備油桶。”林頃命令道。
十幾個精壯的守衛搬了兩個油桶,從垛口推下,鐵皮油桶砸落在地居然沒有破裂,還往前滾了二三十米,讓沖城的土匪喽啰腿腳伶俐的躲開了。
蘇棠看準時機,密集的火箭幾乎同時射中兩個油桶。
轟隆轟隆,兩個巨大的火光仿佛熾烈的太陽,随即兩聲雷霆般的炸響,瞬息間,慘叫連連。
蘇棠讓所有人在放箭後立刻蹲下,仍然能感受到灼灼火浪。
感受到炙浪過去,蘇棠擡頭透過垛口往下望。
一片狼藉,土地焦黑,渾身着火還沒死透的土匪滿地打滾,但是油根本滅不掉。
城下百米内沒有一個土匪是能站着的,燒焦的屍體惡臭撲面,濃煙滾滾,而百米外的土匪們亂糟糟的,大多面無人色,不知所措,還隐隐有崩潰的哭泣聲和争吵聲。
“死了,都死了,大當家的也死了......”
“老天發怒了啊!”
“狗屁老天爺,明明是城樓上那夥人滾下來的物什。”
“馮大當家的,那這城大家還打不打?”
“打!要給兄弟們報仇啊!”
蘇棠見那群土匪絲毫沒有要退的意思,便讓振作起來的士兵們将四個油桶推上垛口,做勢滾下。
那些土匪看着城牆上的油桶,驚疑不定。
現在看來如果他們繼續往前依舊是送死,碰不到城門,就先被燒成焦炭。
現在的煙楊城就像是一個烏龜殼,他們進不去,那就是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個胡子拉碴的大漢,狠狠的瞪着城樓上的人,最終不得不妥協,“你們等着,我們一定會爲死去的兄弟報仇,撤。”
蘇棠看着他們帶着傷者離開,徹底松口氣,滿身的恐懼褪去,無力的依靠在城牆。
“主子。”映月連忙扶住她,“他們退了。”
林頃打量着蘇棠,一個女子竟然這般有勇有謀,隻是那些油看起來并不尋常,看看蘇棠狀态不好,也沒有問出口。
“退了就好。”城樓下難聞的味道直沖蘇棠的腦門,剩下善後的事情她也沒有心思去想,便帶着映月匆匆走下城樓。
蘇棠走在回去的路上,看着原本驚慌失措的百姓舉城歡呼,甚至城樓上下來的士兵繪聲繪色的給他們講着發生的一切。
她心中的不适褪去許多,至少她護住了一方城池百姓的安全,
蘇棠回去緩許久,已經好了許多,映月早就吐的站不起身來。
“主子不愧是主子,手段了得,隻是場景過于慘烈。”映月抹着嘴角站起身來,“你說他們要是再來該怎麽辦。”
蘇棠喝口蜂蜜水,又給映月遞一杯,“他們在我們這吃這麽大的虧,在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什麽,是怎麽把他們燒死大半的之前,不敢再來。”
這淩雲山脈裏的土匪一定是要除掉的,看來要好好想想辦法才行,否則不止煙楊城,邊境的百姓都沒法好好過日子。
“所以那麽厲害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映月好奇道。
“是石油,一種埋在地底的東西。”
“那我們腳底下有嗎?我們點火會不會也着火。”映月瞬間驚慌。
“這種東西不是哪裏都有的,這個你盡管放心。”蘇棠笑道。
“那主子怎麽會有?”映月打量着蘇棠,她的王主簡直不要太厲害。
她怎麽會有?蘇棠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