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映月,天神不會真的顯靈了吧。”蕭澈望着那筷子粗細,一端比繡花針還尖利的注射針管,說話都不利索了。
主要是這東西出現的實在是詭異,特别突兀,上一秒那裏還沒有東西,下一秒這東西就給人感覺一直放在那裏一樣,用料還很特别,他見都沒見過。
這種感覺就像是,我們現代人面對外星人的态度一樣,有人覺得存在,有人覺得不存在,但是不管怎麽說,誰也沒見過外星人,都隻是虛無缥缈的傳說而已。
然而此時這注射劑的出現,就像突然有一天一個東西砸在你的頭上,撿起來一看,是個精密的機械或者張牙舞爪的生物,反正不管怎麽看,這東西都不是地球上該有的,這個時候不管你信不信有外星人,此時你都得信,因爲事實就擺在你的面前。
現在蕭澈就是這種感受,他努力的接受眼前的一幕帶給他的沖擊,心中暗想,莫非蘇棠真的是天命之女?
映月連忙跑過來,順着蕭澈的方向看着桌面上奇特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旁的紙張,上面寫着,“解毒神藥,速用!”以及使用方法。
隻需要用一旁的小白球擦拭過後,将針劑注射到左手臂的血管中即可,這可難不倒紮得一手好針灸的大夫。
“是解藥,天神賜的解藥。”映月喜極,跑到大夫面前,将手中的紙張塞到大夫手中,“快,按上面說的做。”
大夫捏着針管有些爲難,“這幾滴水就能把人從閻王那拉回來?”
“哪那麽多廢話,用就對了,快用啊。”如今看到希望,映月怎麽可能不着急。
大夫知道蛇毒無解,說什麽也不願意相信,隻能詢問般的看向蕭澈,萬一用了之後人立馬就咽氣了,他還真怕蕭澈會把他打死。
“用吧,出了什麽事不怪你。”蕭澈看出大夫的顧慮在一旁說道,如今也沒有别的辦法,隻是死馬當做活馬醫試試看了。
大夫琢磨一會,找到血管位置,手法略微生疏的一針紮下去,輕輕注射完之後,拔出針頭,發現針孔往外沁血,又趕緊用小白棉球将針眼堵住。
摸摸頭上的汗水,總算完成了,他當大夫這麽多年,隻知道藥是用來喝的,或者抹在傷口上的,像現在這種直接注射到體内的還真沒見過,這樣不會感染死掉嗎?
他自然是沒辦法理解其中的道理,看着他按照說明上的完成,映月和系統齊齊松口氣,映月對天神之說可是十分相信的,她堅信隻要天神出手,一定會沒事的。
蕭澈和大夫都在一旁觀察着蘇棠的狀況,等了兩盞茶的功夫,發現蘇棠傷口周邊的黑色不再擴散,暗道果然有效。
大夫趕緊找來外傷藥,将蘇棠的傷口塗抹一遍,包紮起來,免得感染。
“這就好轉了,再好的藥也不能見效這麽快吧。”醫館中的夥計看着這神奇的一幕。
“莫非她真的是天命之女?天神不願意她死,降下神藥,将她從生死線上拉回來了?”
“我看是,你還記得那位打退土匪,又給城中百姓發土豆種的天命之女嗎?不會就是眼前的這位吧!”
“傳聞天命之女神姿斐然,拯救煙楊城于水火之中,依這位姑娘的美貌和奇迹,我看八成是了。”
這幾句話就像是一陣風,突然吹散蕭澈心中的一層薄霧,他不明白蘇棠一個土匪寨的寨主,爲什麽會去管那些流民,爲什麽要去想方設法的阻止他們不要打架傷了性命,使自己着了别人的謀算。
她隻是個土匪頭頭,隻是在煙楊城做生意的商人,别說那些村民受到劫掠,就算煙楊城覆滅又與她何幹。
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自從蘇棠出現在扶風寨,煙楊城内的那位天命之女就沒了蹤迹。
在煙楊城天命之女出現之前,花容曾說過,京都的皇長公主被發往這邊的封地。
皇長公主,天命之女,蘇棠,冷安國皇氏蘇姓,這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他曾經懷疑過扶風寨的來曆,但是他看着蘇棠爲了吃的進山尋找食物,看着她帶領扶風寨一點點變好,看着她的努力和掙紮,就放棄了他的懷疑,從未将她和那位天命之女,那位尊貴的皇長公主聯系在一起。
他早該想到,這樣有膽識,睿智的女子怎麽可能隻是個平凡女子。
如果她就是皇長公主,那麽她出現在淩雲山脈的目的就顯而易見了,如果是這樣的話,蕭澈作爲淩雲山脈内數一數二的土匪寨寨主,以他的立場應該立刻殺了蘇棠,以絕後患。
殺了她嗎?蕭澈看着昏迷不醒的蘇棠,他明明剛剛還爲她的死心疼不已,惋惜不已,明明剛剛看着她還有救的時候,内心歡呼不已。
這樣一位剛剛還在他心裏視若珍品的絕豔女子,他,怎麽可能會舍得殺她。
“今晚就将蘇棠留在這裏吧,若是有什麽事情,也好讓大夫早點看看。”蕭澈對映月說完,自己轉身離開醫館,他要去看看到底是誰想要蘇棠的命。
大夫遣散店裏的夥計,讓他們回家睡覺,自己找來兩床被褥遞給映月,“傷者不能随便移動,你們就在這湊合一下吧。”
“謝謝大夫。”映月客氣道,接過被褥小心的爲蘇棠蓋上。
映月看着一旁望着蘇棠嗚嗚咽咽難過不已的驚團,身上的血迹已經有幹枯的痕迹,往日裏潔白發亮的毛發,此時變成一縷一縷的,散發着血液的腥臭味。
“主子沒事了,很快就會醒的,你去将身上的血迹洗洗吧,否則主子醒來看到會生氣的。”映月拍拍驚團的腦袋以示安慰。
驚團這才站起身,往前看了兩眼蘇棠轉身走出醫館,往城外的煙雲河走去,此時城門還未關,城外的官兵帶着那些流民吵吵嚷嚷,村民忙着清理地上殘骸血迹,免得明天天亮後吓着婦人孩子們。
一處安靜的樹林中,火堆的光芒閃爍,槐安将那幾位行刺的人綁在樹上,手中燒的通紅的鐵劍在他們面前晃來晃去,将樹上的人一個個吓的臉色慘白。
“都交代了嗎?”蕭澈輕輕落在槐安的身邊,看着那些樹上那些狼狽不堪的人,神色冰冷。
“沒什麽有用的信息。”槐安搖搖頭。
“不說是吧?”蕭澈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槐安看着心中暗道不妙,寨主很少這樣冰冷冷的笑,但是每次這樣笑的時候,一定是動了真怒,後果會很嚴重。
這次是爲了扶風寨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