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大夫不信,就連病人都不信,發藥的時候那是好一陣的雞飛狗跳。
那些病人覺得,我都病的快死了,你還在這給我玩過家家,誰有那功夫陪你玩啊。
脾氣暴躁的将分在手中的藥,拿着看兩眼就直接給丢了,大夫趕緊去給撿回來,這要是讓殿下看見,那多不好,有沒有用的,也不能糟蹋殿下的心意啊。
最後實在沒辦法,大夫們隻好從那些病的不太重,挑些看起來又憨厚老實的,讓他們幫忙看着。
一次就貼十個人的藥,派一個人坐在他們面前看着不讓他們拿下來,直到在心裏數一百個數,就不用管他們了。
“哎呀呀,玩個過家家都這麽興師動衆的,還打水給我們洗手洗胳膊,我說大夫啊,你們有這功夫,還不如去多配兩幅藥。”
一位大嬸被周圍亂糟糟的聲音吵的頭疼,想睡會都睡不着,還非給折騰起來讓洗手,你說說這人都要活不成了,還不給睡個好覺,都啥人啊。
“就是啊,這發的啥破玩意,我就沒見大夫敷衍病人敷衍的這麽随意的,哪怕你端過來兩碗沒用的湯藥,告訴我喝了就能藥到病除,那我喝的比誰都多,這破玩意你說三個時辰之後病就全好了,你說我能信嗎?”
“史書上記載,疫病就沒有被治好的,你們也不用這麽哄我們了,都歇歇等死吧。”
聽着他們的抱怨,大夫那叫一個心裏苦啊,是他想這麽做的嗎?他必須這麽做啊,有本事你站在攝政公主的面前說,這東西沒用,誰愛用誰用,反正我不用,那都不用等死,當場就能讓你死。
“你們都懂個啥?”大夫被吵吵的沒辦法,隻能放出大招,“我告訴你們,别小看這個小圓片,天命之女知道吧,她神秘莫測的能力都聽說過吧,你們既然來煙楊城住,那天命之女能不管你們嗎?這小圓片就是被天命之女施法的,說能治病。”
人解釋不通的,就往神上面推,看你們還能嚷嚷個啥。
這話果然見效,剛才嚷嚷最大聲的大嬸一聽,趕緊要了一個給自己貼上,“聽說天命之女徒手變高樓,咱們吃到的紅薯土豆也都是天命之女變的,那還能治不好我們的病嗎?趕緊都貼上。”
大夫看一眼那位大嬸,明明剛才就是你咋呼的最大聲,現在倒是挺會說的。
被他這麽一說,病人們果然老實了許多,天命之女都是他們道聽途說,是真是假誰也不知道啊,最後都是抱着一個心思,就試試呗,萬一是真的呢。
一直折騰了兩個時辰,才算都給用上藥,被這麽一番鬧騰,又是吵又是勸的,大夥也都累了,再加上病人精神本來就不好,一個個的都躺在被窩裏呼呼大睡,整個山坳都安靜下來了。
蘇棠,映月,劉忠林,還有幾十名大夫都累癱坐在地上,他們這點人一個個的去組織去解釋,險些把嗓子都喊冒煙了,那些人該不聽話的還是不聽話,更過分的是,有個老太太拄着拐棍跑到蘇棠身邊問了八遍。
每次問的都是,這能行嗎?可以将小圓片拿下來了嗎?一直帶着行不行啊?蘇棠耐心的給她解釋完,老太太拄着拐棍一步三挪的離開了,等會又挪過來,問的還是同樣的問題。
蘇棠實在沒辦法,直接将小圓片從老太太的手臂上拿下來放在她手裏,讓她好好睡覺去,結果下次過來的時候改成問,要不要再貼上,這病能治好嗎?
蘇棠扶額長歎,這一刻隻想說一句,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制裁我,而不是派個老太太折磨我。
直到最後老太太才說實話,說是看蘇棠長的眉清目秀的,肯定好看,她有個孫子長個也不賴,想說親。
映月在一旁聽着,心裏覺得這老太太可真敢說,家裏啥條件啊,都敢給殿下說親。
蘇棠坐在地上歇口氣,扭頭就看見驚團和剛才那個小男孩過來,離男孩用藥過去兩個多時辰,按照系統說的功效,現在應該好的差不多了。
驚團很聽蘇棠的話,确實是将小男孩帶過來了,怎麽帶過來的呢,那畫面看到的人都忍不住笑噴。
隻見驚團嘴巴叼着男孩的後衣領給叼過來的,驚團仰着腦袋将男孩懸空舉起,男孩就那樣生無可戀的任由驚團給他運過來。
想騎在驚團的身上那是不可能的,讓他枕枕毛就不錯了。
直到驚團走到蘇棠的身邊将他放下,他這才拽拽衣服感受到腳踏實地的感覺。
“怎麽樣,感覺好點沒有?”蘇棠觀察他的臉色已經基本恢複正常,除了還有些白,應該病剛好傷了元氣,多吃點補補就好了。
“原來你真的沒有騙我。”男孩也驚奇不已,“我睡一覺起來,真的頭也不疼,身上也不燙了,并且也不咳嗽,感覺哪哪都有力氣,就是有點餓。”
“我就說你病會好吧,我可是從來不騙小孩的。”蘇棠笑道,接過劉忠林拿過來的一碗粥遞給男孩。
見小男孩喝的香,才想起來還不知他叫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蘇棠問道。
“葉南!”葉南将一碗粥喝完,擡起頭回答蘇棠。
“好聽!”這孩子長的白嫩又端正,重要的還是個小天才,蘇棠是越看越喜歡。
直接将小孩推到劉忠林身邊,交代道,“你一會帶着他出去找到他的家人,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到扶風寨去住,要是不願意你就想方設法的讓他們願意,樓房位置任他們選不用收銀子,并且一路上讓劉辰給他們送過去,一定好安排妥當了。”
聽葉南說,他家就是做機械的,各種木頭和鐵器制作的機關很是不錯,能生出這麽聰明的孩子,想來基因很好,他們家在這一塊應該很有成就,幹脆就一起拐回去。
“......是。”劉忠林看來看去,也沒發現這孩子有什麽特别的地方啊,怎麽會這麽受寨主的重視。
還不等劉忠林帶葉南離開,一個大夫就一把将男孩給撈走了,上上下下摸來摸去的看他,又是把脈又是讓他伸舌頭的,越看臉上越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