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弑神之弓,沒有靈魂的神器,永遠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力量。”
生命之樹苦口婆心的解釋道。“隻有弑神之弓與我重新融合爲一體,才能變成真正的生命之樹,真正的弑神之弓。”
秦淵算是明白生命之樹的目的了。
那便是,将兩者重新結合爲一體。
畢竟,他們原本便同屬于一體的存在,隻不過是被分離出來了。
“既然你知道,失去‘肉身’之後,會對自身造成極大的影響,爲何之前還會同意将生命之樹主幹打造成弑神之弓?”
秦淵倒是極爲冷靜。
第一時間想的,并不是懷疑生命之樹的話,也沒有答應或者拒絕,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因爲,弑神之弓原本便屬于生命之樹。
而生命之樹,又是遠古時代留存下來的一顆神樹。
若不是他本人同意的話,哪怕是精靈武神或者是輝光之辰後羿,也無法強行将生命之樹的主幹剝離,并打造成武器。
“或許,他是想要‘成神’,或者是突破自身的桎梏,目的是爲了獲得更長的壽命或永生!”
突然,在秦淵肩膀處的九天神雷樹樹靈,發出了聲音。
九天神雷樹雖然不如生命之樹活得長久,但是卻知道一些秘辛。
他們這種植物系生靈雖然擁有長久的壽命,遠遠比動物系生靈活得久。
不過,成長速度卻是極慢,在漫長的歲月中,才可能從幼苗期進化至成長期,成熟期,巅峰期.......
再之後,若是一直都沒有突破自身的桎梏,便是進入衰弱期,最後死亡。
哪怕是生命之樹,也逃不了這一個過程。
所以,想要一直存活下去,必然得挺而走險,打破自身的限制。
“什麽意思?你是說生命之樹想‘永生’?”
秦淵驚訝道。
沒想到,隻是與生命之樹簡單的交談,竟然又牽扯出永生的秘密。
難道,這一次又跟暗冕之球有關系?
對于九天神雷樹的話,秦淵并沒有懷疑。
畢竟,九天神雷樹跟秦淵乃是站在同一立場的。
特别是随着秦淵實力越來越強,對于鴻蒙紫雷的力量掌握度越來越高的情況下,九天神雷樹根本無法離開秦淵的控制。
“算是吧,這位小友所說不假,當年我壯士斷腕,正是爲了突破自身的極限。”
生命之樹詫異道。
沒想到,秦淵竟然還帶有一顆九天神雷樹。
同爲植物系生靈,勉強算是同一類型的‘物種’,對于生命之樹更加的了解。
生命之樹想要忽悠秦淵的話,恐怕還得過九天神雷樹這一關。
“我所知道的便有兩種‘永生’的辦法,第一便是将自身打造成物品,如兵器铠甲寶物類的東西,肉身爲器,靈魂化靈,這樣一來,便可‘永生’。”
“第二,不斷的突破自身,汲取天地間強者的能量,化爲自身的能量,打破自身的桎梏,延續巅峰期的時間,從而獲得更多的壽命,想要‘永生’,依舊要不斷的保持着前進與突破,甚至,達到傳說中的永生‘神境’。”
“第三,封印與沉睡,将自身進行封印,或者是沉睡,減少自身生命與能量的流失,但這種方式,隻有減緩死亡的速度,依舊改變不了結果。”
“甚至其他辦法,同樣也有,目的都是一樣,爲了活着。”
“其實,我們這類植物系生靈跟人族妖族都是一樣的,辛辛苦苦修煉多年,終于誕生出了智慧,自然也不甘就此死亡。”
九天神雷樹徐徐道來。
其實,九天神雷樹也曾經曆過這樣的掙紮。
從一顆普通的雷屬性靈樹,得到雷霆帝皇的賞識,從而突破自身的極限,進化爲九天神雷樹。
否則,九天神雷樹早就消失在曆史長河之中。
“那生命之樹前輩采用的是第一種方法咯?”
秦淵點點頭,說道。“可也不對啊。”
“自然不是,應該算是第一種與第二種同時進行。”
九天神雷樹說道,“我早就發現,你的弑神之弓中,蘊含着幾位超強者的血液與力量,想必是被弑神之弓給封印起來的,并且将這些強者的力量化爲已用。這在我們植物生靈中,稱之爲汲取養料。”
“這麽說,前輩打造弑神之弓的真正目的,不是爲了對付敵人或者說弑神,而是爲了擊殺強者,汲取他們的力量,從而爲自己突桎梏創造條件?”
秦淵擡頭望向生命之樹。
“唉,沒想到竟然被你們兩位小友給猜到了。”
生命之樹愣了一會,輕歎一聲,“你說的不錯,我将身體打造成武器,主要是爲了能夠擊殺強者,獲得更強大的生機與力量,從而打破自身極限,但是,當時面臨着諸多敵人,殺敵同樣是目的之一。”
“當年,我與輝光之辰打成交易,将主幹鑄造成一把弓,借助他的力量來殺敵,同時借助生命之樹的特性,可将被擊殺的力量留在弑神之弓中,轉化爲弑神之弓的力量,就如同你現在掌握的滅世烈焰,便來自于一位被擊殺的妖族強者,而且,弑神之弓内所蘊含的力量還不止這一種。”
生命之樹說道。
“不止滅世烈焰這一種力量,還有什麽,爲何不一起釋放出來?”
秦淵追問道。
“因爲當年出了一些意外,導緻弑神之弓内的力量還來得及提取并利用。”
生命之樹搖了搖頭,“你也知道,你既然得到了輝光之辰的傳承,這代表着輝光之辰後羿已經死亡,不知是死在那一戰,還是戰後才死的。”
“另外,據我所知,在那一戰中,弑神之弓被敵人所摧毀,打碎成萬千碎片,散落在諸天萬界,這也是我當年重傷的原因之一,可是今天,我感應到弑神之弓的時候,卻發現其雖不及巅峰時期,但是卻保存十分完整,你是如何做到的?”
生命之樹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個嘛,暫時不能告訴你。”
秦淵搖了搖頭。
因爲他知道,輝光之辰這一賦靈,之所以從殘缺狀态變成完整狀态,是使用了系統獎勵的補天神石的原因。
但是,這并沒有必要向生命之樹透露。
“我算是明白你的打算了,之前将主幹化爲弑神之弓,通過殺敵來突破桎梏,現在嘛,便想要從我這裏重新取回‘身體’,恢複至完全體?”
秦淵說道。
“是的,希望小友成全,這也是我跟後羿達到的協議,最終危機解除之後,他會将弑神之弓歸還于我,隻是當年出了意外狀況,導緻協議無法繼續,你作爲他的傳人.......”
生命之樹緩緩說道。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雖獲得輝光之辰的力量傳承,但并不代表着,我需要承擔他的債務與承諾,再者說,你也知道弑神之弓在後羿手中被打碎了,而現在,我手中的弑神之弓是完整狀态,将之恢複完整的難度,想必你應該很清楚,恐怕連你自己也做不到吧。”
秦淵說道。
“我确實無法在諸天萬界中,将一塊塊碎片集齊,這是一項驚天之舉,隻有小友這種有毅力之人才能辦到,小友将來必成大器.......”
“好了,我不是來聽你誇我的,不論是輝光之辰或是弑神之弓與你生命之樹的事情,都是以前的恩恩怨怨,與我關系不大。”
秦淵打斷了生命之樹的話,“我直說了吧,讓弑神之弓與你重新融合爲一體,對我有什麽好處,人不爲已,天誅地滅,沒有好處的買賣,我從來不幹。”
原本,秦淵是準備用生命之樹本源來激活體内力量的,現在,卻變成了生命之樹想要獲得秦淵體内的弑神之弓,秦淵怎麽可能接受。
秦淵的幹脆直接,倒是讓生命之樹陷入了沉思。
許久才道,“隻要你将主幹交還給我,我短期内便可恢複至巅峰狀态,重塑生命之樹,重建精靈神界,到時候,你将會獲得我與精靈族世代的友誼,我承諾,必将保護你與你的家人永生永生........”
“還是說點實際的吧。”
秦淵擺了擺手。
這話,他聽着有些熟悉,這不就跟他之前給精靈女王承諾的條件嘛。
不能說差不多,隻能說一模一樣。
至于打感情牌,秦淵可沒有那麽輕易被打動。
生命之樹就算恢複了巅峰狀态又如何,其實跟秦淵并沒有一點的好處。
隻有提升自己的實力,實打實的利益,才是真的。
像承諾,情義這種,都是虛的而已。
就像對精靈族承諾的,天狼族與精靈族結爲盟友。
若是一般時候,天狼族保護精靈族,倒也沒啥問題。
若是遭遇生命危機之時,天狼族連自保都難,所謂的盟友,連一張白紙都不如。
正所謂,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弑神之弓在秦淵手裏,無論何時,都是他自身的力量之一。
而歸還給生命之樹,那麽他便失去了一件‘神器’,甚至輝光之辰的力量會大幅度的減弱。
這對于他來說,雖然獲得了生命之樹的認可與感激,但自己的實力卻是變弱了,自然是不可接受的。
“那你覺得如何是好?”
生命之樹見秦淵油鹽不進,也是十分無奈。
秦淵掃了生命之樹一眼,内心同樣在沉思着。
生命之樹之所以對秦淵說這麽說,甚至十分和氣,想必是拿秦淵沒辦法。
也就是說,若沒有征得秦淵的同意,生命之樹無法強行取回弑神之弓。
哪怕弑神之弓原本便是生命之樹的一部分。
但之前與生命之樹達成協議的輝光之辰,肯定沒有那麽愚蠢,一點後手都沒有準備,肯定不會想着給生命之樹免費打工。
應該是下了禁制什麽的,導緻生命之樹無法強行拿回弑神之弓。
這一點,十分重要。
這也是秦淵有底氣與生命之樹談條件的原因。
單憑這一點,秦淵便立于不敗之地。
“你覺得如何?”
秦淵看向九天神雷樹樹靈。
作爲‘同類’,九天神雷樹應該更知道生命之樹的‘弱點’。
之前,若不是九天神雷樹說出生命之樹主幹變成弑神之弓的真實原因,秦淵還真以爲弑神之弓真的犧牲自我,成爲輝光之辰呢。
這樣一來,無論是輝光之辰還是秦淵,都欠生命之樹一個人情。
畢竟,這原本便是屬于人家的東西。
但知道之後,便不一樣的了。
說是一次交易,更爲合适一點。
“簡單啊,你們都需要彼此,但又不肯吃虧,不如建立平等契約,以後便是‘一家人’了,這樣一來,就不存在誰的利益受到侵犯了。”
九天神雷樹說道,“我聽說,生命之樹可以主動簽訂一種契約,名爲生命契約,與人共享生命,壽命,力量等一切屬性。”
“不可能!”
生命之樹大聲道。
他堂堂生命之樹,活了無數歲月,經過了無數個紀元與時代,見證了無數種族的誕生與滅亡,更是屹立在諸天的強者之一。
怎麽可能跟一位毛都還沒長齊的人族小孩簽訂生命契約。
對于他來說,這簡直是賠本買賣。
“我倒覺得可以,但若是前輩覺得不行,那就算了。”
秦淵見生命之樹拒絕得這麽徹底,但是沒有多說。
畢竟,這一生命契約,對于秦淵來說,有利無弊。
相當于簽了一個更加平等的寵獸契約而已。
特别是,秦淵能夠與生命之樹共享壽命,這絕對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像九天神雷樹這類植物系生靈,能夠存活的時間,遠遠的超過了同等實力的強者。
而生命之樹呢?那是經曆了無數個紀元,可謂是與天同壽的存在,隻是存在實力巅峰與虛弱期而已。
但壽命,那是真的長。
恐怕比人族,甚至比妖族存在的曆史都要長。
“請先輩提供一點生命本源,爲我激活體内的力量,這是我們之前談好的條件。”
秦淵繼續說道。
雖然在生命之樹的地盤裏,秦淵卻是絲毫不懼。
先不說生命之樹實力是否恢複,是否對秦淵有想法。
但秦淵也不是可以随便揉捏的存在。
他自己的實力便不弱,外面還有四位狼王級别的存在,另外,還有天狼運算者的謀劃。
雖然天狼運算者孫膑離開了,但作爲天狼先知,應該會預料到他與生命之樹見面這一步。
若是有意外的話,至少會提醒一下秦淵。
而沒有提醒,證明這一趟最多是有驚無險。
“行!”
生命之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