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樂斯地下賭場。
此時已然人聲沸騰,各種罵聲和興奮的叫喊聲,響成一片。
于京帶着一左一右挽住他手臂的宮麗和于曼麗進入賭場後,便不露聲色的四處環顧。
自始至終,于京嘴角都噙着一絲目空一切的傲然,目中更是流露着獵奇和尋樂的異樣神彩,花花公子做派盡顯無疑。
這根本不用僞裝,原本曾經的那個他,就是這副模樣。
“呵!也沒什麽意思啊。”
環顧了一會,于京故意露出失望的神色,随即從兩女的臂彎騰開兩隻手,從兜裏拿出一盒進口的鐵盒雪茄,郁悶的抽出一根含在嘴裏。
叮!
宮麗手腕一番,将一個高檔的打火機打起火焰,并未直接給于京點上,而是面帶魅惑萬千的笑容,從于京的嘴中拿過雪茄,自己點上先吸了一口,這才重新遞向于京的嘴唇邊。
“真懂事!”于京張口含住雪茄,深深吸了一下口,呼的一下,吐出兩個漂亮的煙圈,然後大手摟住宮麗的細腰,往下一滑……
宮麗臉色大紅,妩媚至極的白了于京一眼。
“哼!”于曼麗吃味的哼了一聲,卻是一把抓起于京的手臂,使勁往懷中擠。
于京心下無奈,暗道:“不是說好了是演戲的嗎?怎麽你們還杠上了呢?”
此時在不遠處的一個角落,一個穿得油光水滑的中年人,已是将于京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
“嘿!”隻聽這中年人輕笑一聲,自語道,“看來真是個外來的富家公子了,這種敗家玩意,要将他徹底坑在這裏還不容易?”
自語間,突然向身後招了招手。
唰!
一個保镖模樣的青年快步閃了過來,“老闆,有何吩咐?”
“去!”中年人揮手道,“趕緊和金爺說一聲,今晚貴賓室不是人少了點嗎?就讓那富家公子上好了。”
嘴角向于京所在的位置嘟了嘟嘴。
“是!老闆。”保镖應了一聲,也看了于京三人一眼後,便快步離去。
不多時,那保镖和賭場中的一個負責人輕聲說了幾句,便又退了回來。
“走吧,我們去貴賓室等那富家公子的大駕!”中年人笑眯眯的說着,轉身就走上了賭場的二樓。
“這位少爺風采迷人,應該是初來仙樂斯玩的吧?不知貴姓?”
一個性感女郎悄然來到于京三人身前,微微低身間,領口露出了大片雪白。
“本少靳宇,早在天津就聽說大上海什麽玩的都有,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啊!”于京傲氣回道。
對于女郎誘惑性的動作,視而不見。
“那倒未必!靳少,不知可有興趣到貴賓室玩玩?”女郎勾魂似的望着于京。
隻是目光看向宮麗和于曼麗時,眼中閃過一絲妒忌。
要知道,此時的于曼麗一身黃白色旗袍,完美的将她那楊柳細腰和古典美展現得異常得體,可謂是賞心悅目,讓人癡迷。
而宮麗的身材本就極其火爆,偏偏還穿了一套緊身皮衣,這無疑是将她那三圍曲線和筆直的雙腿,展現得淋漓盡緻。
要不是于京不讓她放低胸前的拉鏈,估計走在路上都要引人犯罪。
這樣的兩個女人,要是不引得那些自以爲身材好,人也長得漂亮的女人嫉妒,那才是怪事了。
“貴賓室?”于京傲然一笑,“你們這裏的貴賓室能玩多大?”
“靳少要玩多大都行!”女郎笑容不減。
“那好,帶路!”
“好的,靳少請跟我來。”
不多時,于京三人跟着性感女郎來到了二樓的貴賓室中。
隻見貴賓室已有四人等着,賭桌上放着撲克,旁邊還有一個年輕的荷官,明顯正準備玩梭哈。
于京随手丢給那女郎幾張鈔票,便直接走向一個空位上坐下,目光則是微微看向其中的兩個男人。
一個正是剛才暗中觀察他的那個中年人,此人其實就是他此行的目标之一,張居淩。
另一個則是面相略顯陰沉,其體型高瘦,也是四十左右的年齡,以于京的經驗來看,對方不僅僅隻是個商界中人,還是一個練家子。
而這位不是别人,卻正是永安公司的老闆,陸文景。
身爲上海武術大師陸如海的侄子,會點武功倒也不奇怪。
于京之所以能認出這張陸兩人,自然是早上宮麗和于曼麗調查的結果,二女可是直接查到了張陸兩家,連照片都偷拍了好幾張。
“好了。”張居淩笑眯眯的看了于京一眼,道,“正好是五個人,可以玩玩梭哈,荷官,準備發牌……”
“等等!”于京嘴角一翹,從懷中拿出十幾張現金支票,有一千的,五千的,一萬的,五萬的。
數額加起來,差不多有四五十萬大洋了。
這基本上已經是于京現在的全部家當。
“大家還是亮一下身上的錢吧,本少擔心待會有人輸了,卻拿不出錢來,我這人太忙,沒工夫在一些小事情消耗時間。”于京淡淡的道。
渾身透着一股驕橫跋扈,财大氣粗,這反而讓其餘五人面帶喜色,眼冒精光,貪婪之色盡顯。
啪!
“好!”張居淩拍手大笑,“哈哈哈!既然這位小兄弟如此豪氣,我等也不能落後了,更何況,這樣玩起來才夠刺激不是?”
說着,隻見他向一旁的保镖打了個眼色,那保镖會意,立即提着一個手皮包放在賭桌,從中拿出一沓現金支票來。
撒開給衆人一看,少說也有七八十萬大洋。
其餘四人也不甘落後,紛紛亮出身上的錢财,最少的也有三四十萬大洋。
于京眼睛一眯,總感覺這五人有鬼,像是早就準備着坑人。
要不然,誰會随時帶着這麽多現金支票在身上?
心下猜測,這五人之中,至少有一個是懂些賭術的,甚至還有一套專業的坑人之法,否則,他們不會如此自信。
當下笑着道:“有點意思,今晚倒是本少顯得小家子氣了。也罷,誰要真有本事,本少這區區幾十萬就全當是初來上海,買個高興喽!”
張居淩等聞言,皆是大贊一聲豪氣。
而那陸文景眯着陰沉的眼睛,已然在暗暗計劃,怎麽才能在于京身上狠狠的啃下一塊肥肉。
事實上,其餘人又何嘗不是如此想法?
随後,荷官開始讓于京等人驗牌,這才手法奇快的将撲克牌洗亂。
其實在荷官将撲克牌放在桌面拉成一排時,于京已記住了所有撲克牌,知道每一張撲克是第幾張。
待到荷官洗牌之際,于京看似左右将宮、于二女樓坐在腿上,互相嬉笑打鬧,實則耳朵一刻也沒閑着。
這是聽牌之術,在賭術中,是最難練的一種。
可于京在接受系統灌輸傳承時,無論是洗牌,還是将撲克抛上空中,他都能準确的通過聽牌,進而找到任何一張他想要的撲克。
接下來的賭局中,爲了麻痹對手,于京接連就輸了四五把,将近十萬大洋落入了張居淩等人的口袋。
直到第六把牌時,于京的桌面上是雜花的3、5、8、9,還有一張暗牌沒有翻看。
就是這麽一副爛牌,于京卻從第一張紅桃3開始,就一直是五千五千的跟注,到現在已經跟了四萬。
此刻牌面最大的是陸文景,其次是張居淩,另外的兩人分别拿了大對子或小連子,跟了兩圈後,都選擇放棄了。
隻因爲陸文景和張居淩明面上的牌都是JQKA,一個紅桃順清,一個梅花順清。
此刻所有人都在看于京桌面上的雜花号碼,一個個嘴角抽搐,覺得于京就是個腦殘兼的敗家子。
這種牌,居然還跟了四萬大洋,這腦子絕逼有問題。
“呵呵!”于京淡然一笑,“二位的牌面不錯啊,不過,那剩下的一張暗牌,誰知道是不是一張10點以下的雜花呢?”
“本少賭的就是一個刺激,萬一暗牌翻開湊成一個單對,而你們卻無對,又不順不清,豈不就是我赢?”
此話一出,貴賓室中除了宮麗和于曼麗外,無不是忍得辛苦異常。
張居淩和陸文景倒是想表現得毫無平靜無波,可兩人實在忍不住了,嘴角抽搐得很是劇烈。
雖然于京所說是事實,但那樣的幾率幾乎微乎其微。
“所以,”于京繼續道,“我決定梭哈,你們随意,反正今日我就這麽點錢了,隻要你們能拿去,我是無所謂,最多明晚我們繼續就是!”
說完,他将身上剩下的現金支票直接就丢在賭桌上。
“這位老兄弟,”張居淩裝着不認識陸文景,笑道,“要不……你我也瘋狂一把,陪這位小兄弟玩玩?”
“有何不可?”陸文景淡淡的道,手上一動,将一把與于京差不多的現金支票也丢了下去。
“哈哈哈!”張居淩大笑,丢下了賭注的同時,還翻開了暗牌。
一臉淡定,牌都不看。
然而。
下一刻,所有人都呆了。
隻見張居淩的暗牌,居然隻是一張方塊5,看起來辣眼至極。
“這怎麽可能?”張居淩發現衆人表情不對,終于低頭看到了自己的暗牌,一時間整個人仿佛見鬼一般,眼球收縮成針。
另一邊的陸文景也是渾身一顫,兩人之所以同時梭哈,其實是他們笃定自己二人之中,必定有一人會赢,所以故作一番表演。
畢竟他們還想繼續坑于京,要是讓于京知道他們是一夥的,再想坑人就難辦了。
唰!
陸文景迅速翻開了暗牌,頓時也是如張居淩一樣,眼球劇烈收縮,一臉見鬼的表情。
黑桃3,沒錯,他的暗牌是一張同樣辣眼睛的黑桃3點。
“呵呵!”于京随手翻起暗牌,卻是一張紅桃3點。
如此一來,他是一對3,赢了張陸二人的雜花牌。
“呵呵!不好意思了。”于京笑呵呵的看向張陸二人。
這一下,他差不多就有了一百二十萬大洋。
正要收錢走人,沒想到張陸二人輸紅了眼,要求賭局繼續。
轉眼半個小時過去,于京又赢了兩人五十多萬。
“兩位!”于京收好支票,笑着看向張陸二人道,“若是還想玩,明晚我們繼續,不過,明晚我要玩大一點,希望你們别讓我失望。”
原本張陸二人打算等于京三人出了仙樂斯,便準備殺人掠貨,劫财劫色的,可于京這話一出後,倒讓他們想到了一個計劃,一個放長線釣大魚的計劃。
隻不過,他們還需要去準備一大筆先現金,然後再請一個賭術高手,總之,不把于京和于京背後的家族玩殘,便誓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