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王世安一番虛與蛇委,于京從其口中了解到了上海軍統站的許多事情,包括一些人和事。
其中主要有林楠笙、李默群、顧慎言這三人的信息和事迹。
不過于京能感覺到,王世安明顯是心懷叵測,想把所有的矛頭都轉移到林楠笙和顧慎言的身上。
其言語間透露,林楠笙曾經和紅黨一個叫朱怡貞女子密切接觸,隐晦暗示裏兩人關系耐人尋味。
更是直言,林楠笙還是陳默群一手帶出來的精英,在陳默群叛變之後,林楠笙曾故意放走了陳默群。
這話的意思就再明顯不過了,就是說林楠笙能夠同情陳默群,也很可能會被陳默群同化,最後叛變。
除此之外,王世安還話裏話外的透露,說顧慎言是他最看不懂的一個人,平時顧慎言看似毫無野心,也沒有往上爬的欲望,但言行舉止之間,極爲講究策略。
又說,如此一個做事講究策略的人,如果是奸細,那就太可怕了。
對于王世安的這番用意,于京隻是暗暗冷笑,卻是趕緊順着其心思,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道:“這兩個人确實嫌疑最大,是應該查查,看來我是找到工作方向了。”
“呵呵!”王世安欣慰一笑,不再多說。
而後又表示要開一個臨時會議,向大家介紹一下于京,同時也要給于京介紹一些人,方便以後做事。
于京自然又是連連感謝。
十分鍾後。
會議室中。
等到能到齊的人都到齊了後,王世安便給于京介紹了顧慎言等一幹主要骨幹精英,這才開口道。
“諸位!想必大家都聽說過,我們内部有一位叫郵差的紅黨特工潛伏之事,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
目光掃視衆人一眼,王世安面色變得有些索然無味,繼續道:“可是,在這期間,我們依舊沒有查清楚到底誰是郵差,甚至我們都在懷疑,郵差到底存不存在。”
“說實話,就連我這個站長,也不知道那所謂的郵差,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
“但是,重慶後方既然要查,那我們就要積極配合才對。”
“畢竟,萬一真的在我們内部藏有那麽一個奸細,這着實是讓人有些寝食難安。所以我認爲,查是必須要查的,反正無論最終結果如何,對大家來說,都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聽起來,他的語氣很凝重,可那若然無味的表情,卻又在向衆人暗示,他其實并不相信内部真有什麽奸細,至于這話有幾分是真的,估計也隻有他自己才清楚。
誠然,他确實不希望于京來查這件事,從而牽扯到他的秘密。
但是,鬼才知道他是不是在借機迷惑衆人,等郵差放松警惕後,他自己好去暗中排查?
“嗯,好啊!”顧慎言也是一臉無所謂的點頭道,“查,必須查!”
“最好是先從我這裏查起,早一天查清楚,也好早一天安心,以便讓我好專心的去對付小鬼子。”
“不不不!”王世安搖頭看向顧慎言道,“老顧,你誤會了,查郵差的事情,大家積極配合就好。”
“具體該怎麽查,從哪裏入手,這就是小陸自己的事情了。”
“而我們的主要目标,還是不變,依舊是對付日本人。”
“另外,眼下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除掉陳逆!”
王世安的這番話中,除去最後一句話沒有什麽暗示外,其他的話都是在告訴衆人,排查郵差之事完全不用理會,大家該做什麽還是繼續做什麽,由得于京自己去折騰。
至于配合什麽的,那都是表面話罷了。
其實王世安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讓于京在查顧慎言和林楠笙的過程中,使得于京處處碰壁。
因爲他已經明确的說過,現在最關鍵的任務是對付日本人,以及除掉叛徒陳默群,其他都是次要。
他這麽一說,于京要是不懂分寸,在某些節骨眼上,還要去查顧、林二人,勢必會遭來許多人的不滿。
事實上,王世安還算計到,作爲一個纨绔子弟的于京,如果發現顧、林二人不配合,肯定會暗暗惱怒,從而對顧、林二人死纏不休。
如此一來,既能轉移于京的視線,又能促使于京死死的拖住顧、林二人,讓于京和顧、林兩人,都沒有機會和精力去關注他在暗地裏做的那些龌蹉之事。
再有,王世安還有更深一層的算計。
在他的算計中,當于京和顧、林二人之間的矛盾,激化到一定的程度後,他就有辦法讓于京滾回重慶,甚至是将于京坑死在上海。
然後在将于京之死,家夥給顧、林二人其中的一個。
不得不說,王世安看似唯唯諾諾,一副沒什麽本事的表面下,其實都藏着一肚子詭毒陰森的黑心腸。
想當初,他還在陳默群的手下做副主任一職的時候,整天就像是個小受,被陳默群打壓、無視、算計,心裏氣得胸口都要爆炸了,可一見到陳默群,馬上就換成一副笑臉。
而且還口稱,陳默群也是爲了大局,他自己作爲副主任,本就應該承受一些東西什麽的。
然而,還沒過多久,陳默群就因爲他的算計,被調回重慶,做了一個閑置,郁郁不得志。
等到陳默群好不容易才受到重用,要調會上海之時,陳默群就在路上被日本人抓捕了。
由此可見,王世安的諜報工作能力雖然不行,但他卻是一個能忍、能狠、能僞善的真正陰謀家。
他既是僞君子,同時也是一個陰毒的真小人。
當然,他更是一個官迷。
“既是如此,”顧慎言眼中閃着一絲詫異,微微瞥了于京一眼後,面色嚴肅的道,“那我還是繼續尋找除掉陳逆的機會吧!”
“對了,我這裏有一件事,需要向主任你彙報。”
“什麽事情?”王世安不解的望向顧慎言。
“是這樣的,”顧慎言道,“介于林楠笙與陳逆的關系,我建議,向重慶總部請示,将林楠笙調回原訓練班,等待重新分配工作的機會。”
“這件事,我已經寫好了報告,正等着主任你簽字呢!”
此言一出,林楠笙臉色變得極是蒼白。
須知,一旦他真的被趕回原來的訓練班,這就意味着,他今後将很難再得到重用。
一腔報國熱血,至此便會被冰封,更是在放走陳逆一事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污點。
那麽,他的一生,基本上就算是被徹底毀掉了。
此刻,一些看不慣林楠笙以前跟着陳默群時的威風,心中早已暗暗嫉妒的人,皆是心災樂禍。
還有些以前對林楠笙前呼後應,各種讨好的人,也都直接露出了冷笑之色。
看着一臉無助的林楠笙,于京不禁暗暗奇怪,心道:“這小子怎麽看起來如此稚嫩?根本不像王世安說的那樣,心機深沉,包藏禍心啊。”
嗡!
正想着,這時系統居然發出了信息提示。
系統:“任務發布:1、幫助林楠笙留在上海軍統站;2、查出郵差,明确向其說明身份,并暫時協助對方做好地下工作;3、除掉陳默群,以及陳默群安插在紅黨内部的卧底。”
“4、紅黨在上海第三條線的負責人漁夫,将來必有一難,解救對方之事,将成爲宿主今後的第一任務。”
“四個任務完成後,獎勵宿主傳說級武學:太極拳!”
“注:太極拳不僅僅是内家拳那麽簡單,他的理論,已上升到了陰陽大道和自然輪回之高度。”
“此功配有秘術‘釣鑽勁’,可助宿主突破至抱丹境,乃至更高境界。”
咦!
于京暗暗詫異,因爲他感覺到,第四個任務,似乎略帶一些強制性的意味,這說明,漁夫對于紅黨來說,很可能是至關重要的人物。
對方的存在,不僅僅是第三條線最高領導人那麽簡單。
還有,紅黨在上海第一條線的負責人,于京知道是明樓。
既然系統透露,漁夫負責的是第三條線,那就還有第二線,是于京和陳佳影都不知道的。
“顧副站長,既然你都寫好了報告,這事就怎麽定了。”這時王世安一臉淡然的說道。
其實王世安是巴不得林楠笙趕緊離開,心下正暗暗竊喜着。
實在是,林楠笙對他的懷疑,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就擔心自己的那些事情,真的會被林楠笙查出什麽證據來。
也正因爲如此,之前他才會對于京那麽算計。
但現在顧慎言既然主動提出要調走林楠笙,他自然是欣然應允。
同時,他更明白,顧慎言肯定也是擔心被林楠笙一直盯着,所以才會這麽做。
這讓他對顧慎言的懷疑,又微微加深了一些。
之所以隻是微微加深一些,主要是他也能體會到,那種随時被人盯着的感覺,确實很不舒服。
換着是誰,都會極力的排斥。
也就是說,從這方面考慮的話,顧慎言的行爲,也屬正常。
隻不過,作爲一個搞地下工作的特工,但凡隻要有所懷疑,都應該重視起來,這是最基本的原則。
“另外!”隻聽王世安又道,“老顧,你不是常常喊着人手不夠嗎?陸海垣今後就跟着你了。”
“這……”顧慎言眼睛一眯,還想說謝什麽,但王世安已宣布散會,第一個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幾分鍾後。
副主任辦公室中。
“小陸!”顧慎言指着一個辦公座位,“以後你就在那個位置工作吧,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向我提出,隻要能幫得上忙,鄙人絕不推遲。”
于京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卻見林楠笙急匆匆的推門進來,一臉哀求的道:“顧副主任!”
“我希望您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繼續留在上海,我對陳默群熟悉,知道他的行爲習慣,刺殺他将會更加容易。”
顧慎言不爲所動,道:“林楠笙,這事就不要說了,我知道你很有能力,善于思考,分析情報有一手,行動能力也非常之強,但是現在你的事情,已經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下去吧,回到重慶後,靜下心來,專心苦練本事和學習知識,也不是沒有機會找到自己的出路。”
林楠笙咬着牙,倔強的看着顧慎言半晌後,終于隻是一眼不發,轉身就走出了辦公室。
于京你看得出,林楠笙并沒有放棄,他肯定還會想辦法,繼續留在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