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軍統這邊針對池田做出了暗殺計劃時,特高課2課的竹内雲子和酒井美惠子,也在秘密協商着。
“雲子小姐!昨日池田到底和你說了些什麽,爲什麽你會如此笃定,華國人要暗殺他?”
酒井疑惑的望着竹内雲子。
“事情是這樣的!”竹内雲子那對眼眸中閃着冰冷的光芒,“天皇生日那天,池田和高橋二人,在大和料理店辦宴席,但當日卻有人同時闖進了他們的房間,試圖竊取機密情報。”
“所幸高橋的情報放在保險櫃裏,對方因爲要打開保險櫃,耗時過長,最終沒來得及竊取到情報。”
“其實這主要是帝國的兩位上忍阻攔及時,隻可惜……那兩位上忍,也因此而雙雙玉碎了。”
“不過,其中一位上忍沒有玉碎之前,已經清楚的告訴了高橋,情報确實沒有洩露出去。”
“而現在高橋長官已然在憲兵司令部任職,華國的特工自然不會再去竊取什麽情報,也不會……應該說是不敢,不敢到憲兵司令部撒野。”
“可池田君就不同了。首先,他手上的情報雖然未失,但一些有關他獵殺華人的照片,卻是被前去竊取情報的華國特工看到了。”
“也就是說,華國特工已經确定,池田君并非什麽商人,而是我大日本帝國的精英間諜。”
“向他這樣的人,向來都是華國的軍統、中統,刺殺的目标。”
“其次,池田君的身邊沒有那多人保護,畢竟他的表面身份是商人,所以華國人縱然會因爲種種顧忌,不能明目張膽的刺殺他,也肯定會找機會對他進行暗殺。”
“這麽說,”酒井美惠子嘴角微微一揚,“華國人還真有八成的可能會暗殺池田君啊,如果我所猜不錯的話,前去暗殺的人,還會設法讓池田君的死,看起來像是一場意外。”
“正是如此!”竹内雲子道,“華國人的顧慮,無非就是懼怕帝國對這個國家的各界人士報複,故而不敢明着刺殺池田君。”
酒井妩媚至極的點了點頭,笑着望向竹内雲子,“既是如此,不知雲子小姐爲華國人準備了什麽樣的一場好戲呢?”
“酒井課長!”竹内雲子冷聲道:“你放心,這一次我會讓前去暗殺池田君的華國特工知道,我帝國的人,不是他們想殺就能殺的。”
“尤其是像池田君這樣的精英間諜,他爲帝國的侵華戰争,收集了許多情報,可謂是功勳卓著,絕不能讓華國的特工對他肆意暗殺。”
“此次我安排了兩個上忍随身保護池田君,還有十五個中忍暗中跟随,再加上一個王牌上忍作爲底牌,華國特工來多少都是送死!”
“雲子小姐!”酒井美惠子卻是提醒道,“池田君下午兩點就要秘密前往滿洲國了,我相信華國的特工如果有心要暗殺他的話,應該已經提前知道了這個消息。”
“我就補充一點,讓你的人小心華國特工在路上使詐!”
“嗨!”竹内雲子躬身一禮,“酒井課長所說不無道理,不過,這些雲子已經考慮到了。而且早已讓人在池田君即将要經過的路線上,進行了最爲嚴密的偵查。”
……
雞爪山,滑石坡。
此時顧慎言看着四五個軍統特工,面色嚴肅的道:“好了!現在陷阱已經做好,你們先就近藏起來,等到池田的車翻下坡,你等便以最快的速度将路上的陷坑填上。”
“記住,一定要讓人看不出,路上有絲毫被挖掘過的痕迹,否則,我們的一切努力都将是白費不說,還可能會帶來極大的隐患。”
“還有,填好陷坑後,立即分散撤離,不可在附近逗留,也不能留下任何足迹,明白了沒有?”
“明白!”五個特工應了一聲,紛紛找地方藏了起來。
很顯然,顧慎言是認爲,此次暗殺池田是秘密行動,再多的人留下來也多餘,反而會留下形迹。
因此,他才果斷讓五個特工幹完事情就馬上撤離。
“我們直接到下面去等吧!”等那五個特工藏好,顧慎言又向身旁的于京和林楠笙道,“反正池田的車若是不翻下滑坡,我們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他離去,根本不能強行刺殺。”
于京和林楠笙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從側面的山坡上,借着樹林的掩護,向滑石坡下面快速而去。
不多時,三人來到滑石坡下的一塊大石背後,靜靜的等待着。
“林楠笙!”顧慎言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看向林楠笙問道:“趙驚隆是被你安排去做什麽了?怎麽沒見到他的人影?”
“這個……”林楠笙遲疑了一下,咬牙道,“顧站長,昨晚我将整個計劃梳理了一遍,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這樣單一的計劃不夠穩妥。”
“所以我讓趙驚隆在一千米外的一個懸崖上,尋到了一塊七八百斤重的松動巨石,然後做了些手腳。”
“如若池田躲過了第一關,待到他的車經過趙驚隆所在懸崖下時,趙驚隆隻需放下大石,便還有機會讓池田死于大石之下。”
“到時候日本人要是查起來,也隻會以爲,那是大石自然松動,巧合滑下懸崖……”
“呵呵!”顧慎言笑道,“有些意思,林楠笙,你的考慮很周詳,隻不過……第一關要是出現變故,後面也将會有許多變數,緻使事情很可能不會按照你的想象發展下去。”
聞言,林楠笙不禁沉默,他也知道,如果池田躲過了第一關,後門肯定會極其小心,指不定還會立即掉頭轉回去。
“呵呵!”于京卻笑道,“你們就别擔心了,我剛剛掐指算過,已經确定,池田的車必定會翻下滑石坡。”
顧慎言和林楠笙無語,隻當于京這是爲了穩住他們的情緒。
隻是,兩人都不禁回想起,之前挖抗做陷阱的時候,他們還真看到于京神神道道的掐指算了一陣。
之後似乎還往陷阱前面的一段路上丢了幾個不大不小的石頭,卻是完全不能阻礙車輛行駛。
這讓顧慎言等人看來,那根本就是于京無聊玩耍之作。
然而,顧慎言和林楠笙等人怎麽也不會想到,于京那是使出了“鬼指神算術”,按照人的慣性思維,再根據路段地形做了陷阱。
到時候,池田的車經過那裏的時候,開車的司機就算是内急如火,也會在慣性思維下,想着先越過于京丢下的石頭,然後将車停到一個平坦之地,再下車方便不遲。
這樣一來,池田的車就必須得經過前面的陷阱。
鬼指神算,就是這麽神奇,一旦施展此術布下陷阱,一般人都會在不知不覺中,悄然中招。
就好像是在路上遇到一堆令人惡心的狗屎,多數人經過那裏,都會下意識的遠遠避開一樣。
殊不知,隻顧着避開狗屎,卻反而讓自己踩進了一個大糞坑中。
“嗯?”等待中,于京突然眼睛一眯,提醒道,“池田的車來了!”
其實他還有話沒說,是因爲他發現,這片區域周圍的五百米外,竟然無聲無息的摸上來了十幾個呼吸若有若無的高手。
這個時候,他即便是說出來,以顧慎言和林楠笙的身手,怕是也不能單獨安全的撤離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