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軍統站。
一大早林楠笙就急匆匆的前來找顧慎言。
“顧站長,王世安最近不知道在搞什麽,非常神秘,昨天似乎還抓了一個紅黨,并且又連夜審訊,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大動作。”
林楠笙說着,卻是不動聲色的瞥了顧慎言的表情一眼。
其實他早就懷疑顧慎言就是郵差,甚至連顧慎言沒有給浦東支隊運送槍支彈藥和電台之事,都已查得清清楚楚。
不過,前些日子浦東支隊消極抗戰一事,他也知道,心裏非常不滿,後來日軍的飛機場被炸,卻傳聞是浦東支隊幹的。
這件事讓林楠笙猜想到,顧慎言将槍支彈藥和電台送到了紅黨手中,是要讓紅黨去炸毀日軍的機場。
隻不過,紅黨大概是不想讓顧慎言暴露,故意散播消息,說是浦東支隊炸毀日軍機場。
不管怎樣,紅黨炸毀日軍飛機場一事,讓林楠笙對紅黨,對顧慎言,有了一種新的認知。
心裏突然覺得,在抗日這件事情上,紅黨要比國黨靠譜的多。
再一想到國黨現在上下的腐敗風氣,林楠笙迷惘之餘,一腔熱血和一顆愛國之心,悄然偏向了紅黨。
所以,此時他其實是在故意向顧慎言通信。
“抓了紅黨的人,又連夜審訊?看來王站長是急着要立大功啊!”顧慎言手上還在寫着什麽,頭也不擡的對林楠笙道。
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對了!”顧慎言突然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林楠笙道,“小林,王站長想和紅黨合作,打算共同抗日,他會讓你和紅黨那邊的人接觸。”
“具體……你得去找王站長問問,他會告訴你該怎麽與紅黨接頭,應該說什麽,要達到怎樣的效果等等。”
“去吧!這會兒王站長可能已在辦公室等你了。”
一瞬間,林楠笙不禁有些懷疑,自己調查的結果,到底是不是出錯了?否則,爲什麽顧慎言會對紅黨人員被抓一事漠不關心?
随即心下又搖頭否定,他還是相信自己的調查和直覺。
嘴上則是平靜的道:“我這就去找王站長,那顧副站長,你忙。”
說着,轉身便出了顧慎言的辦公室。
顧慎言看着他離去的背影,面色漸漸凝重起來,也不知是因爲知道了自己的同志被抓而凝重,還是感覺到林楠笙察覺到了自己的秘密。
一個小時後。
顧慎言和紀中原在一家茶館中見面,将林楠笙所說之事說出。
“這件事情是真的。”紀中原面色嚴肅的道,“我也是剛剛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後方一位大人物,不知爲何來到了上海,因爲被叛徒出賣,讓王世安抓了。”
“早上我收到上級的電報時,上級隻說那位領導同志叫蕭雲,讓我們不惜一切代價,救出蕭雲同志。”
“老顧,你回去盡量想個辦法,看看能不能多打探一些信息,然後我們再根據實際情況,制造一個機會,将蕭雲同志救出來。”
“好!”顧慎言想都沒想就答應道,“老紀,蕭雲同志的事情,我會盡量想辦法打探。”
“不過,我覺得那位和雨花石同志認識的小子,有個建議非常好,他讓我們多接觸一下林楠笙,将林楠笙争取過來。”
“我也在想,林楠笙要是我們的人,許多事情辦起來就方便多了。”
“那小子?”紀中原疑惑的看了顧慎言一眼,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麽,笑道,“老顧,沒想到你也有眼拙的時候啊,你口中的那小子,真名叫于京,其實就是雨花石同志的丈夫。”
“什麽?”顧慎言大驚失色,“他是鐵鏟?上次你不是說……”
“老顧!”紀中原打斷顧慎言道,“有些事情,雨花石同志雖然沒有明說,但我還是猜到了,再結合上級的隻言片語,我便知道自己的猜測基本八九不離十。”
“這麽說……”顧慎言壓下心頭的震驚,“等等,于京那小子最多也就二十歲,豈不是說,雨花石同志也很年輕?可她年紀輕輕的,怎麽就成了我黨的王牌特工了?”
“呵!”紀中原的笑容看似淡然,實則眼力充斥着震撼,“老顧,你怕是不知道,雨花石同志雖然也隻有二十二三的樣子,可卻給我一種完全看不透的感覺。”
“她長相貌美成熟,氣質冷靜、典雅、高貴、睿智,看起來像是一個隻會用腦力的人,但是,與我接頭的哪天,她竟然是從一座四樓高的天台上,直接躍下三樓的窗戶邊緣。”
“之後她進入了房間,我都沒有發覺,要不是她說話……”
“呵呵!,這還不止,在她離去的時候,由于日特突然搜查,她爲了不給我帶來麻煩,竟然又是一躍飛出了窗外,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
“現在想想,我這顆心髒都還會加速跳動,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
聞言,顧慎言卻沒有太多的驚訝,因爲于京的恐怖身手,已經讓他有了免疫力。
“不說于京了。”紀中原道,“說到林楠笙,其實我們早就已經開始在準備做他的工作,也調查了他的過往,知道了他的能力。”
“說實話,當初他聽命于陳默群,故意與朱怡貞同志接觸,這件事讓我至今都還感覺有些後怕。”
“此人年紀不大,心思卻異常缜密,分析能力也是極強。”
“當時還是你發現及時,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不過,也正因爲這件事,才讓我生出了一個念頭,便是把林楠笙争取到組織中來。”
“隻是,這件事一直進展不大!”
“老紀!”顧慎言道,“實在不行,讓朱怡貞和林楠笙接觸吧。”
“隻是你得提醒朱怡貞,讓她千萬要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可别讓林楠笙那小子又忽悠一次。”
“呵呵!”紀中原笑道,“老顧,我也是剛剛想到了這個辦法,看來我們兩個倒是想到一塊去了。”
“至于朱怡貞,你可别小看她,自從那次被林楠笙騙了後,她便去了香港,又轉道去大後方學習了幾個月,現在早已今非昔比。“
“那就好!”顧慎言道,”此事你和朱怡貞仔細說,我就不管了。“
“但是,老紀,内奸的事情,你千萬要小心,盡快排查……”
……
于京今日睡了一個大懶覺,主要是作彎太忙了。
不是太累了!
原來,昨晚除了高寒外,陳佳影、宮麗、藍胭脂、于曼麗,四女像是是商量好了的,一整夜都纏着他不放,可是險些把他折騰的……
到現在都還趕緊腰疼腿軟。
等他醒來時,早已是中午,而陳佳影和宮麗、于曼麗,都已經在租房中那不寬的院子裏,練了一早上的三體式樁功。
不得不說,女人在恢複力這方面的天賦上,男人隻能是仰望的份。
對此,于京也是無奈,隻是心裏有股沖動,想着找個時間,一定要把“狂獅霸體”那個獎勵給領取了。
要知道,那“狂獅霸覺體”,一旦領取,他的身體素質,都會瞬間提升數倍,耐力方面就不用說了。
而且,這種體質,其實與獅子無關,它隻是一種形容,意指有着這種體質的人,将會變得戰力無雙,恢複力絕強霸道。
不過,想了想,于京還是有些顧慮,擔心這種體質,會讓他從此變得君王不早朝,隻因毀在溫柔鄉。
出于這種考慮,他覺得還是等幾年後再說。
到了那個時候,陳佳影幾女一個接近三十,正是……最兇殘的年紀,好鋼要用在刀刃上不是?
房間裏,此時藍胭脂雖然早已醒了,卻是卷縮在于京的懷中,賴着就是不起來。
于京無奈,幹脆強行将她抱着去了洗澡室。
準備好好洗漱一番,然後安心的在租房呆上幾日。
沒錯,接下來的這幾天,于京根本就不打算去軍統站。
事實上,于京之所以睡了個懶覺,是因爲他有些事要暗中去做。
昨天藍胭脂帶回的那些照片,讓他确定了一件事,王世安确實和陳默群有密謀,所以他準備暗中查清楚這兩人的秘密。
還有,藍胭脂耳力超群,在拍下那些照片時,已經将陳、王兩人的話停在耳中。
也就是說,現在于京已知道陳默群抓捕過王世安,更知道兩人打算除掉他。
對于這兩人密謀除要掉他的事情,他隻是暗暗冷笑,完全沒有當一回事。
值得一提的是,昨日暗殺池田回來後,他特意交代過林楠笙和顧慎言,讓他們不要把他的事說出去。
最好連滑石坡發生的事,都隐瞞下來,隻需說池田已死,但出了點意外,死了五個軍統特工便可。
如此一來,陳、王二人不知道他的身手有多強,又這麽可能殺得了他?
眼下他隻需想辦法,暗中挖出陳默群安插在紅黨内部的那個奸細後,再除掉陳默群不遲。
到時候,陳、王二人的一切陰謀詭計,都将被扼殺在搖籃裏。
當然,于京沒有急着除掉陳默群,還有一個原因。
卻是陳佳影幾女近日跟蹤竹内雲子,發現陳默群居然和竹内雲子走得很近,如果現在殺了陳默群,于京擔心會引起竹内雲子的警惕。
所以,于京接下來還有一件事必須做,就是暗查竹内雲子到底要利用陳默群做什麽。
他總覺得,竹内雲子對陳默群如此青睐,很可能關系到2号死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