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醫院。</p>
盧秋影給玉旨一郎開了一張藥方,以爲王一民也是日本人,甚至是聽命于玉旨一郎的,便随意将藥方交給王一民,讓王一民去藥房取藥。</p>
不得不說,真的是世事無常,原劇情中,王一民刺殺中村次郎後,是劫持了盧秋影,開着她的車,最後才得以脫身的。</p>
二人之後也因此而結下了緣分,後來還演變成情人。</p>
然而,由于于京的插入,改變了許多劇情,導緻現在的王、盧兩人互不認識。</p>
而王一民也不能如原劇情一樣,直接開口向盧秋影打探馮智所在的病房。</p>
沒辦法,王一隻得拿着盧秋影開的藥方,在醫院中四處亂轉,故作不知道藥房在什麽地方。</p>
很快,通過一些病房外的情況和細微的聲音,王一民便鎖定了一個病房,确定馮智就在那個病房中。</p>
當下不動聲色的返回,直奔藥房,取到了一些消炎藥,又快速回到盧秋影的辦工室中。</p>
“藥我給你取來了”看着玉旨一郎和盧秋影似乎聊得很投機的樣子,王一民趁機向玉旨一郎道,“接下裏我已經幫不上忙,就先……”</p>
話還沒說完,玉旨一郎就道:“王老師,真是太謝謝你了,我看你還有事,那就趕緊去忙吧,不用擔心我。”</p>
“嗯,爲了表達對你的謝意,晚上我會請你一起喝酒,希望你不要拒絕。”</p>
“那行!”王一民放下手中的藥,認真的敷衍道,“隻要有時間,我一定接受你的感謝!”</p>
說完,轉身便走出盧秋影的辦公室,迅速離開了醫院。</p>
與此同時,于京讓陳佳影和高寒留在憲兵司令部,讓兩女去中村次郎曾經的辦公室中搜查一番。</p>
直覺告訴于京,中村次郎雖然已死,但對方必定還留下了秘密,就不知道兩女在其辦公室中會不會有所所獲。</p>
交代了兩女後,于京立即出了憲兵隊。</p>
幾分鍾後,他在一家賣衣店換了一身行頭,打車來到北方醫院附近的一家茶館,與王一民會面。</p>
茶館中。</p>
王一民早已等了好一會,見于京到來,開門見山就道:“馮智的病房已經打聽清楚,就在204病房。”</p>
“不過,我感覺在204病房的兩邊房間中,至少分别隐藏着六七個特務。”</p>
“而且剛剛我還在醫院外圍偵查過,發現各大巷子、店面、茶樓等等場所,都隐藏着特務。”</p>
“顯而易見,日本人對這個叛徒馮智,是真的很重視!”</p>
“這樣嗎?”于京見王一民說話間,絲毫沒有半點擔憂,頓知王一民是自信能夠在日本人的重重設伏下,将叛徒馮智除掉。</p>
當下不禁暗暗搖頭,他可是記得,原劇情中,王一民可是險些栽了的。</p>
“王兄!”組織了一下語言,于京看向王一民道,“你是不覺得,憑借你的本事,直接混入醫院,便可神不知鬼不覺的将馮智除掉?”</p>
“不錯!”王一民沉吟了下,還是自信的道,“雖然有着些許風險,但這種事對我們來說,不是常有的嗎?”</p>
“王兄!”于京的面色嚴肅起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日本人很可能已經猜到會有人去刺殺馮智。”</p>
“若是如此,你覺得日本人會沒有更加隐秘的準備?”</p>
“再一個,你就真那麽确信,馮智就在你說的204房間?”</p>
“最重要的是,你又怎知日本日對你這個刺客的重視,會低于馮智那叛徒?”</p>
“嘶!”王一民聽得一身冷汗,面色凝重的道,“要真是如你所說,恐怕存在整個醫院内外,早已布下了一張天羅地網,就等我去鑽了?”</p>
“不無這種可能!”于京點頭道,“不過,以我對王兄的了解,即便是如我們所猜測的一樣,王兄最終也能安然脫險才是。”</p>
“唉!你就便顧忌我的面子了。”王一民苦笑道,“現在看來,我對一些事情的考慮,還是欠缺太多。”</p>
“或者說,我的思維還停留在獨行刺客上。”</p>
“經你這麽一提醒,我猜想敵人是因爲我上一次刺殺中村次郎的事情,對我已經有了防範。”</p>
“我甚至都懷疑,日本人就是針對我而設伏的,換言之,敵人已經對我的能力有所了解。”</p>
“呵呵!”已經笑道,“王兄以後得改變一些東西了,比如思維,再比如學習一些隻有你自己知道的絕技和逃生本事。”</p>
“當然,其他手段也行,隻要不被敵人摸透就好。”</p>
“是啊!”王一民深以爲然的道,“我的确需要對自己能力和思維做出改變才行,否者,很可能下次就是直接鑽進敵人的圈套中。”</p>
“不說這些了,還是回到晚上鋤奸的問題上來吧,不知你有什麽好建議?”</p>
“好的建議嗎?其實我也沒有。”于京說着,卻是又神秘一笑,道,“依我看,晚上還是按照王兄的計劃行動。”</p>
“隻不過,王兄可以晚一些動手。”</p>
“這……有何不同?”王一民疑惑的看向于京。</p>
“呵!”于京微微一笑,慢悠悠的拿出煙盒,丢給王一民一支,自己也點上一支,口吐煙霧,緩緩道,“我的意思是……”</p>
“由我先動手,主動去204病房,進入日本人的設伏中。”</p>
“你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也從來不會拿自己的性命作爲賭注,做一些沒有把握的事情。”</p>
“那你打算怎麽做?”王一民眼中明顯流露着不相信你的神色,似乎隻要于京的計劃不能讓他滿意,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否決。</p>
“我是這樣想的,”于京道,“當我進入204病房後,便鬧出點動靜,故意驚動在醫院埋伏的日本人。”</p>
“這個時候,如果我迅速将病房裏的敵人解決掉,再以最快的速度撤離醫院,你覺得,以我的身手,還會有什麽意外不曾?”</p>
“這……”王一民無言以對,可心下還是覺得太冒險。</p>
畢竟,扪心自問,換着是他自己,要想從重重設伏的醫院裏輕松撤離,是絕對沒有于京的這種自信的。</p>
問題是,他無法反駁于京,因爲于京比他強的太多了。</p>
“最重要的一點,”于京接着道,“我還能把醫院裏的部分敵人引走,并且會讓小原親自帶你卻找到馮智真正的病房。”</p>
“你的意思是……”王一民眼睛一亮,“讓我提前進入醫院,藏身暗處,等待你給我制造的時機?”</p>
“不錯!”于京道,“其實這招就叫打草驚蛇,或是摟草打兔子,反正效果都差不多。”</p>
“屆時隻要醫院裏一亂,敵人所有的暗樁都會露出來,小原更是會擔心馮智的安危,進而親自去馮智藏身的病房查看。”</p>
“那時,你的機會就來了。”</p>
“相信在你看清了日本的所有布置和防守後,再無聲無息的進入馮智的房間,将其除掉并不難。”</p>
“不過,我還得提醒你,最好是等小原離開後再動手,不然你就隻能殺了小原,這會讓我失去一個可以随時利用傻瓜。”</p>
“傻瓜?”王一民面帶古怪之色,繼而露出笑容,“也隻有你這恐怖的家夥,才會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當成傻瓜。”</p>
“在我眼裏,小原不僅僅是個傻瓜,”于京淡然一笑,道,“他更是一堆在關鍵時刻可以反将敵人搞得狼狽不堪的狗屎。”</p>
王一民無語,這形容的也真沒睡了。</p>
無奈一笑,道:“行吧!我無法反駁你,那就按你的計劃行動便是。”</p>
“不過現在時間還早,我得回學校一趟,咱們晚上8點見!”</p>
……</p>
晚上8點。</p>
北方醫院,209号病房。</p>
小原看向經過手術,已經醒轉過來,但卻是一臉陰沉的馮智,眼中閃過一絲鄙夷,随後開口道。</p>
“馮桑!你大可放心,隻要今晚紅黨的什麽王牌特工敢來,我就能讓他有來無回!”</p>
“小原中佐!”馮智面容猙獰的道,“我要提醒你一句,哈爾濱市委的特工部長,絕非常人不可大意!”</p>
“我當然知道!”小原面帶掌控一切的笑容,“所以我剛剛又加派了不少人在醫院内外設伏,這是我臨時決定的。”</p>
“呵呵!就算紅黨今天已經探知到了我們的布防情況,現在也肯會預料到我會突然來這麽手。”</p>
“這一次,我不會再那麽大意了!”</p>
“不管是紅黨王牌特工也好,哈爾濱市委特工部長也罷,隻要今晚有人敢來敢來,這醫院都将會是他的終結之地!”</p>
“好!”馮智不顧身上的疼痛,大聲道,“小原中佐,我希望能盡量活捉那位哈爾濱市委的特工部長。”</p>
“我倒要看看,特工部長的骨頭,是不是也如他的身手一樣硬!”</p>
說話間,面色幾乎扭曲成了一隻蛤蟆,異常醜惡。</p>
隻可以,醜惡的嘴臉,依舊難掩他眼中那一絲濃濃的恐懼。</p>
說白了,他想活捉王一民,就是想親自用最殘酷的刑訊手段來折磨王一民,以消除他心中對王一民的懼意。</p>
王一民,現在于京成爲了他的噩夢。</p>
可以說,王一民一天不死,他就一天都睡不好吃不香。</p>
作爲一個失去了節氣的叛徒,永遠都别想他會反思自己。</p>
馮智就是這樣的人,他不僅沒覺得自己的叛變可恥,反而認爲是王一民阻礙了他的選擇,是紅黨不讓他追求好生活。</p>
這樣的人,其實已經是變質了,變得裏外皆是腐臭爛泥。</p>
“馮桑!”小原最喜歡看到這樣的馮智,面色很是高興的道,“你放心,隻要能夠活捉刺客,我會讓你先審訊對方。”</p>
“讓你一洩心中的的仇恨,甚至是讓紅黨不敢再來刺殺你。”</p>
“那就多謝小原中佐了!”馮智滿臉喜意的道。</p>
“對了!”小原似乎想到什麽,突然問道,“馮桑,能和我形容一下那個刺客的長相嗎?”</p>
“當然!”馮智目中閃着猛獸般的冷意,旋即略微回憶着道,“他的長相很儒雅,五官相當俊秀,穿着非常的得體整潔,二十八九歲……”</p>
“除了這些,你還能想起于關于紅黨的事情嗎?”小原見馮智已經對紅黨徹底恨上,趕緊又趁機問道,“比如……”</p>
“紅黨其他人的聯絡方式,或者他們會時常出現什麽地方等等。”</p>
“聯絡方式,時常會出現的地方……”馮智陷入回想之中。</p>
半晌後,隻見他眼睛一亮,“有!還真有,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p>
“你想起了什麽?”小原急聲追問。</p>
“就在馬疊爾飯店附近,”馮智整個人變得極是興奮,“那裏有一個買煙的中年人,我記得關靜娴在那裏買過煙。”</p>
“這不是很正常嗎?”小原皺起眉頭。</p>
“不!”馮智搖着頭,面色帶着瘋狂,“我很清楚的記得,關靜娴從不抽煙,對,她根本不會抽煙。”</p>
“這隻能說明,關靜娴買煙是假,傳遞情報是真。”</p>
“也就是說,那長期在馬疊爾飯店附近擺攤買煙的中年人,就是紅黨的一個聯絡員。”</p>
“媽的!我真是蠢貨啊,竟然放着這麽一個人不抓,這要是……”</p>
“不過,還好關靜娴不知道那買煙的中年人已經暴露,如此一來,這或許将會是我的另一個機會。”</p>
“一個徹底清除哈爾濱整個紅黨聯絡網的機會。”</p>
“呦西!”小原露出了笑容,“馮桑,你的,是帝國真正的朋友,好好休息吧,安心欣賞今晚的一場好戲上演。”</p>
“等你傷好些,能夠行走後,我們再秘密将那擺煙攤的中年人抓捕,這個功勞,我給你留着。”</p>
“可是,萬一……”馮智面帶擔憂的看向小原。</p>
“沒有萬一。”小原道,“你放心,這幾天我們的人會暗中監視對方,不會讓他跑了,也不會讓他察覺到有人監視。”</p>
“我說過,這個功勞我給你留着,絕無虛言!”</p>
“多謝小原中佐!”馮智向小原道謝,面上露又出了一絲瘆人的獰笑。</p>
小原點了點頭,轉身除了病房。</p>
同一時間。</p>
王一民和于京已然潛入醫院,皆是換了一身白大褂,帶着口罩,各自分開行動。</p>
按照計劃,王一民去了一些病房中,假裝看看病人,于京則是直奔204病房。</p>
隻見于京假裝在走廊裏不緊不慢的走着,還不時的扭動幾下脖子,一副很累、要下班了的樣子。</p>
然而,就在他經過204病的房門前時,身影一閃,便幽靈一般的推門而入。</p>
整個過程快的不可思議,仿佛他從來沒有出現過,那道門也沒有被人推開過一樣。</p>
病房中。</p>
哧哧哧哧哧哧!</p>
于京連确認一下都沒有,出手就打出六枚飛針,前後左右的突襲。</p>
下一刻,就見那病床上有一個蒙頭蓋臉、看不清面貌的人,悶哼一聲,當場雙腳一瞪,沒了任何反應。</p>
而病房裏還同時傳來了五道痛哼聲,那是五個便衣特務,隻不過已經變成了屍體……</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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