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直的車道,直通水清華庭,勞斯萊斯緩緩駛入。
管家知道楮墨要回來,可是現在,時清歡的手機卻打不通了!
要命啊,這丫頭,要害死他了!
“少爺。”
“嗯。”楮墨微一颔首,脫下外套。
果然,一張嘴就問,“她呢?樓上?”
“呃……”管家臉色僵硬。
楮墨微微眯起眼,“嗯?”
管家吓的都要哭了,“少爺,時小姐……出去了。”
——
時清歡再次醒來,渾身都疼。
嗓子眼像着了火,嘴唇上也起了皮屑,臉色蒼白如紙。
她費力的爬到門邊,敲打着,“來人啊……救命、救救我!”
這裏是溫家老宅,還有溫家的老傭人在,她心存一絲希望,其中有沒有一兩個有良心的?能來幫幫她?
果然,這裏就是人間地獄!
戚美珍母女,就是妖魔!
可是,沒有人理她。
時清歡靠着門,再沒有力氣動一動了。
……
“太太。”
下人來報,“清歡小姐在拍閣樓的門,聽起來有氣無力的……會不會出事啊?要不,還是找醫生來看看吧?”
戚美珍正躺在沙發上,時清雅正在幫她修指甲。
“哼。”戚美珍聞言,冷笑,“看什麽醫生?真死了才好!”
下人一怔,不敢再說什麽。轉過身,搖頭歎息着走開。
玄關處有動靜,是時勁松回來了。
“你爸回來了!”
戚美珍母女立即站了起來,笑意盈盈。
“勁松,回來了?”
“爸爸。”
“嗯。”時勁松眉頭緊鎖,神色緊鎖。
戚美珍上前替他脫下外套,“怎麽了?看這樣子,是有什麽煩心事啊?”
時勁松口氣不太好,“我煩什麽,你不知道嗎?”
“嘁。”戚美珍面露得色,朝時清雅使了使眼色,“清雅,還不去把東西拿來給你爸爸看?”
“嗯!”時清雅點點頭,屁颠屁颠的拿來了那份股權轉讓書。
時勁松接過,一看,立即興奮的抱住了戚美珍。
“這是真的嗎?你是怎麽做到的?真是太能幹了!”
戚美珍笑意盈盈,“爲了你、爲了這個家,我有什麽不能做的?勁松,拿到恒陽集團……你可别忘了我和清雅啊。”
“當然。”時勁松一臉貪婪,“我怎麽能忘了自己的老婆、孩子?”
說着這話的時勁松,将溫曉珊和時清歡置于何地?
“哎……”
時勁松興奮不已,“我去書房,這件事,我得找楊律師談談……這遺囑看來得重新辦理了!哈哈……”
他興奮的大笑着,往樓上去了。
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時清歡。
……
閣樓裏,時清歡昏昏沉沉,手指無意識的動着。
傷痛讓她發着高燒,夢魇不止……
兩年前她大學畢業,遲遲沒有等到B大建築學院的入學OFFER,她以爲自己沒考上。
可是,在書房裏,卻聽到戚美珍和父親談話。
“這個OFFER,我回頭就給燒了……絕對不能讓死丫頭去念!”
“這……”時勁松有些猶豫。
“你猶豫什麽?”戚美珍滿臉猙獰,“你想讓死丫頭去念書,學成回來好和你争奪恒陽集團嗎?”
時勁松也不說話了,戚美珍勾唇,點燃打火機。
原來不是她沒考上,是他們不讓她念!
“不要!”時清歡看見了,推開門沖了進去,“還給我!”
“死丫頭!”戚美珍奪過,往外跑,“不給!”
“還給我!”
糾纏間,戚美珍一揚手,将時清歡推下了樓……
瞬時,所有的聲音消失。時清歡趴在地上,渾身是血……她的父親,自始至終,隻是冷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