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現場,時清歡孤零零的站在親屬位置。
溫老爺子仙逝的消息,容曜已經發了出去。
溫家在海城有一定的社會地位,來的人并不少。
“時小姐,節哀。”
時清歡一一躬身回禮,“謝謝。”
這邊才剛開始,門口突然騷亂起來。
“哎呀,這天真熱……還是裏面涼快。這地方選的夠大的啊!”
戚美珍尖細的聲音絲毫不克制,時勁松和時清雅也來了。
時清歡皺眉,他們來幹什麽?他們還有臉來?
再一看,戚美珍和時清雅,這對母女真的是來參加葬禮的嗎?化着那麽濃的妝,粉掉下來都半斤重了!
時勁松走近了,一臉不滿的瞪着時清歡。
“你這個丫頭!回頭再找你算賬!老爺子的葬禮,你都不通知我?你把我這個父親放在什麽位置?你眼裏,還有長幼尊卑嗎?沒有教養的東西!書都白念了 !”
時清歡恨的咬牙,可是,她不能鬧!
今天,是外公的大日子……她不能讓他走的不安生。
見她不說話,時勁松稍稍滿意了,轉身朝戚美珍母女招招手,“來來來,你們過來這邊站着……”
時清歡心頭一凜,一把抓住時勁松的胳膊。
咬牙質問,“你要幹什麽?”
“什麽幹什麽?”時勁松一臉莫名其妙,“當然是和你一起,給來賓磕頭!”
“你……”
時清歡氣急攻心,死死抓住時勁松。
“他們是什麽人?你竟然要讓他們跪在外公面前?時勁松,我勸你不要這麽毒!他們要是跪了,外公走都走的不安生!他老人家已經沒了,你們還要怎麽樣!”
時勁松面色一僵,“你胡說什麽?我偏要……”
“你敢!”
時清歡咬牙。
“今天你要是敢讓他們過來,我就當衆揭穿你!”
“你……”時勁松一愣,“又威脅我?”
“是?”
時清歡昂着下颌,眸光淩厲。
“外公已經沒了,我還有什麽好怕的?就算是丢人,那也是丢你的人!我和你,已經沒有關系了!”
她的樣子太過駭人,時勁松怕了。
一把拉住她,“你别亂來,好……我知道了,我讓他們去休息室,這總可以了吧?”
“哼。”時清歡冷哼,這樣就行了。
隻要戚美珍母女不跪在外公面前,她也希望葬禮平平安安的過去。
今天的葬禮,她還有另一個目的……
那就是,她要跑!
……
來賓太多,整個上午,時清歡都沒有動一下,連洗手間也沒有去。
午間,時清歡好容易喘了口氣。
肚子有點餓了,她不是鐵打的,需要吃點東西。
時清歡轉身,去往休息室。
可是,休息室裏的情形,卻讓她氣的七竅生煙。
戚美珍母女湊在一起,正在整理着禮金箱子。
“媽,好多錢啊!”時清雅兩眼放光。
戚美珍點着頭,“那是當然,來的都是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給少了好意思嗎?嘁,不嫌丢人?”
“媽,那能給我一點嗎?”
時清雅雙手交疊,眼巴巴的看着母親。
“我剛好看中一隻包包,爸爸不給錢買!”
“哈哈。”戚美珍笑了,“好!飛來橫财,我們都享受一下!”
時清歡怒火噌噌往上冒,沖上前,一把将箱子搶了過來。
“啊……”戚美珍吓了一跳,瞪着她吼道,“你幹什麽?走路沒有聲音,跟鬼一樣!老頭子死了,你也死了嗎?”
本來不預備吵的,可是,戚美珍母女一再挑戰她的極限!
時清歡咬牙,目眦欲裂,“你們能要點臉嗎?這是什麽錢,也有臉拿?”
“什麽錢啊?”時清雅反駁,“錢還不都一樣?人人都愛的錢啊!”“你們!”時清歡心口一陣揪痛,這是氣急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