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歡是被楮墨抱上的閣樓。
她的手包紮好，又哭累了，腦袋挨着枕頭睡的迷迷糊糊的。
楮墨俯下身子，忍不住吻住她。
“嗯……”時清歡皺眉，輕聲嘤咛。
楮墨喉結滾了滾，将她抱緊……
睡夢中，時清歡主動擡起手，勾住他的脖子，張開嘴……
“？”
時清歡猛地驚醒，扼住他的手、瞪着他，“你在幹什麽？”
楮墨一臉無辜，眸底卻是赤紅，“清歡，我想要你。”
“你……”時清歡滿臉通紅，用力推開他，“快放開我！”
楮墨很受傷，“怎麽了？清歡，剛才，你明明也很喜歡……不是嗎？我們以前是這種關系，對不對？我能感覺到……我們以前，是不是經常這樣？是的，對嗎？”
“我……”時清歡語滞，要她怎麽回答？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是很恨這個人的，他對她而言，就是個惡魔，可是……身體面對着他，又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是他太會調情了！一定是！
可是，他有愛人的啊！那個荀文慧……他那麽在乎那個荀文慧……
想到他曾經用她換荀文慧，逼得她不得不跳海……時清歡心上一刺，蓦地站了起來，“我走了，你休息吧。”
時清歡落荒而逃……
楮墨眯起眼，看着她離開。
跑了？不着急，總會吃到的。
轉身走到窗口去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我。”撥通号碼，他簡單說了一個字。
“是，墨少。”那一頭，是容曜。
楮墨淡淡吩咐，“給我備件禮物……對，送過來時家——”
“是。”
……
時老爺子七十大壽那天，樓下院子很熱鬧，可是，時清歡卻一直縮在閣樓。
“不下去嗎？”楮墨擡手，揉着她的腦袋，“穿的這麽漂亮，不去給爺爺長長臉嗎？親戚朋友一定會誇，這是誰家的小孫女，跟仙女下凡似的。”
時清歡嘟嘴，笑不出來，“我沒有禮物給爺爺賀壽。”
“傻瓜。”楮墨刮了她的鼻子一下，“對爺爺來說，沒有比你更重要的了。”
時清歡眨着眼，不确定。
“不信？”楮墨拉着她到窗口，“你看……”
樓下院子裏，時老爺子拉着老伴兒，見人就問，“看見我家清歡沒有？哎呀，我家小清歡不知道去哪裏了啊！”
時清歡鼻子一酸，“我要下去了。”
“嗯，快去吧！”楮墨忍住想要吻她的沖動，隻是揉了揉她的腦袋。
時清歡下了樓，往院子裏一站，“爺爺、奶奶。”
“哎呀！”可把時老爺子高興壞了，“清歡啊，你去哪兒了？爺爺今天要是看不見你，這七十大壽也不要過了。”
“哼。”時清雅乜了他們一眼，冷哼道，“姐姐是沒有準備禮物，心虛了吧？”
“……”時清歡被說中心事，不好意思的看着爺爺，“爺爺，對不起，清歡沒有禮物。”
時老爺子蹙眉看了看時清雅，又握住時清歡的手，“不要緊，爺爺都這個年紀了，要什麽禮物？爺爺隻要清歡好好陪爺爺吃頓飯就好了啊！清歡乖，不要不高興。”
“嗯！”時清歡一咧嘴，又陽光燦爛了。
時清雅擰眉，滿心都是不忿。
時老爺子突然回頭，問她，“清雅，你媽媽呢？今天這種日子，一直沒見人影，真是不像話！”
“這……”時清雅語滞，慌着要解釋，“爺爺，我媽她……”
時老爺子搖着手，“别說了，還要招待客人！哎，清歡啊，和爺爺一起，招待客人啊。”
“嗯。”時清歡眯眼微笑。
時清雅氣的直跺腳，母親怎麽還沒到？
通往時家老家的路上。
容曜帶着人停在路口，看到戚美珍的車輛出現，立即拿穩耳麥，“目标出現……任務執行！”
“是。”
“墨少指示，不要傷着人，把禮物掉包就可以了。”
“是。”
——
戚美珍到達時家，壽宴已經開始。
時清歡正陪着時爺爺在招待客人，自己的女兒時清雅，縮在後面，一點也不上台面！
戚美珍看到這畫面，嘴巴都要氣歪了！
“媽！”時清雅見到母親回來，急忙迎上去，“你怎麽才回來？你看時清歡得意的！”
戚美珍當然也惱火，但是這種場合，不是她能發威的地方！她要是讓老爺子七十大壽過不好，隻怕她和時勁松這輩子都過不好了！
她和時勁松本身就沒有婚姻關系，想要維系住這種關系，不忍不行。
戚美珍抱着禮盒，強自笑着朝時老爺子那桌走過去，“爸，我來晚了……實在是路上耽誤了。”
時老爺子收了笑容，表情淡淡的，“你忙，我理解……我老人家過個生日，不敢耽誤你忙大事。”
戚美珍尴尬的扯扯嘴角，“爸，您說哪兒去了，我是趕着去給您取壽禮了……若不是路上出了點小意外，不會耽誤的。”
“噢？”時老爺子态度緩和了些，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她還是去備禮去了呢？
他就是再不滿意戚美珍，她也跟了兒子這麽多年，清雅也這麽大了。
“辛苦了，出了什麽意外？要緊嗎？”
“沒事。”戚美珍笑了，把禮盒放在桌子上，見衆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越發得意，迫不及待的将禮盒打開，“爸，這可是我精心準備的，您看……喜歡不喜歡？”
時老爺子笑着看過去，還點着頭，“好、好，我看看……”
衆人也都齊齊看過去……
蓦地，時老爺子笑容僵住了，臉色瞬間蒼白，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将手上的酒杯砸的粉碎！
‘嘭’！
戚美珍被吓了一跳，“爸，怎麽了？”
“哼！”時老爺子捂住心口，氣的七竅生煙，“好啊！好啊！你就這麽看不起我這個公公？這這……欺人太甚！”
“我怎麽了？”
戚美珍一頭霧水，都要罵人了！
“哎喲！”一旁，時奶奶一拍大腿，嚎啕大哭，“要死了！公公過七十大壽，哪兒有兒媳婦送‘鍾’的？這不是送終嗎？”
“什麽？”戚美珍面色唰的白了，慌忙看向禮盒。
傻眼了，原本的玉器呢？她花了幾萬塊買的，竟然成了一塊破鍾？
閣樓上，楮墨勾唇擰開一罐啤酒，悠悠然喝着……這是清歡給他送來的，好甜啊！哼，讓你們欺負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