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時清歡和蘇染,自然是一個房。
時清歡洗完澡出來,蘇染剛挂上電話。
“組長,剛才有電話,說732号房時清雅那裏取一下這兩天的行程表。”
蘇染聳聳肩,“說是要領導去,不然我就去過了。”
“嗯。”
時清歡擦着頭發,答應着,“沒事,我去。”
換好衣服,趕去732号房。
說來也是好笑,時清雅今年剛大學畢業,所謂的行政管理專業。
嘁……行政管理出來,就能管理好恒陽了嗎?
時勁松和戚美珍,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吧,真是全家上下一條心啊。
想着這些問題,到了房門口。
時清歡擡起手,摁下門鈴……久久沒有人來應。
嗯?說好了讓來取表,怎麽時清雅倒不在?
一旁,房門開開了。
見是時清歡,解釋道,“時組長,時清雅不在……哎,真是奇怪,說好了讓我們取表格,倒是沒人。”
“哦,謝謝。”
時清歡笑着道謝,正準備離開。
秀眉微蹙,正疑惑着……時清雅幹什麽呢?
豈料,房門突然開了。
“……”時清歡怔忪,愣住了。
門縫裏,是楮墨高大、挺拔的身姿。
他剛洗了澡,身上隻穿着浴袍……腰間帶子松松的系着,大片精實的小麥色肌膚袒露在外。
咕咚……
時清歡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驚詫不已,“你!”
“嗯?”楮墨揚眉,他怎麽了?
他今天一整天,被時清雅纏着,身上不免沾了她的味道!他渾身不自在,剛洗了個澡,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你……”
時清歡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來,随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憤怒!
她指着楮墨,臉色很難看。
“你看看你!你現在還有什麽話好說?”
“你要我說什麽?”楮墨眉頭緊鎖。
“你——”
時清歡氣的心口疼,指着他破口大罵!
“你失憶了,好,我來告訴你!你以前,就是這樣的人!身邊一大堆女人!你是那種,是個女人就可以上床的人!你不是問我,爲什麽你不行嗎?”
時清歡深吸口氣。
“因爲,我讨厭肮髒!你髒死……呃——”
手腕被扼住,整個人甩到了牆壁上。
門敞開着,楮墨就這樣,将她圈在懷裏。
他垂眸,語氣薄涼。
“是個女人,我就能拉上床?那麽,我和女人上床,你看見了?”
“嗯?”時清歡一怔,頓了頓,“雖然沒有親眼看見……”
“夠了!”
楮墨低吼,濃眉緊蹙,眼裏有着驚痛。
“沒有親眼看見,你憑什麽這麽說?啊?”
“……”時清歡粉唇張了張,他這話什麽意思?
楮墨抿唇,胳膊一甩,“出去!”
時清歡怔忪,難道……
“楚……”
“出去!”楮墨轉過身,咬牙恨到,“我讓你出去!滾!”
‘嘭’!
時清歡上前一步,可是,卻吃了閉門羹。
門,被楮墨重重摔上了。
時清歡秀眉緊蹙,她……真的錯了嗎?
——
泥潭裏,傳來時清雅的尖叫聲!
“啊!”
周圍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要命的是,有濕濕滑滑的東西往她身上爬!時清雅手一伸,就摸到了一團軟趴趴、蛇一樣的東西。頓時吓的魂飛魄散,聲音都變調了,“啊!救命啊!”
她這麽一吓,整個人跌倒在泥地裏,狼狽不堪。
黑暗的角落裏,下屬在問着容曜。
“容先生,還放嗎?”
下屬手裏拎着兩隻麻袋,裏面的活物正在蠢蠢欲動。
容曜面無表情的反問,“墨少怎麽吩咐的?”
“墨少吩咐,吓到魂沒了爲止!”
“噢。”容曜表情很認真,“那你們看,她魂還在不在?這不是還活蹦亂跳的嗎?嗓門還不小!”
下屬一怔,明白了,“是,屬下這就放!”
說着,走到泥潭邊,将麻袋口松開,一堆小蛇、泥鳅、黃鳝登時竄了進去。
有些甚至直接飛到了時清雅身上,還有臉上!
“啊——”
“啊!”
時清雅吓得鬼吼鬼叫,剛要站起來,這麽一來,徹底被吓的又跌了回去,雙手胡亂的在空中揮舞着,“走開!走開!”
但那些東西,怎麽可能聽得懂?
在她身上、頭臉上,肆無忌憚的爬着……要不是因爲處理過,這個時候隻怕不是吓着她那麽簡單了!
“嗚嗚……”時清雅吓得淚流滿面,兩隻手扒着泥潭邊沿想要爬上去,奈何太高、又滑,她又被吓破了膽,壓根一點勁也使不上,每次跌下來,就和那些活物多一次親密接觸!
“啊啊啊!”
時清雅吓得魂飛魄散,叫聲凄厲,“救命啊!來人啊!救命啊!”
岸上,容曜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切。他是楮墨的心腹,從來沒有任何情緒,隻知道服從楮墨的命令。饒是時清雅喊成這樣,他也絲毫沒有任何感覺。
終于……
“啊!”
時清雅一聲慘叫之後,沒了聲音。
“容先生。”下屬來報,“暈過去了!”
容曜勾唇,“那就是魂沒了?行了,收工……給農莊老闆放消息,讓他來撈人!”
“是!”
……
時清歡低頭往前走,突然,前面一陣鬧哄哄。
原來是老闆正帶着幾個同事一起,着急忙慌不知道要幹什麽去。
人群裏,蘇染赫然也在。
“染染。”
時清歡上前,拉了拉蘇染,“什麽事啊?”
“哈哈……”
蘇染大笑,卻又極力克制着,“告訴你啊,時清雅出事了!”
嗯?時清歡一頭霧水,出事……出什麽事?
時清雅現在,難道不是和楚楚在一起嗎?
想起楮墨剛洗了澡的樣子……
他們不應該是剛‘辦完事’,一起洗的澡嗎?
“哎,組長,你快看啊!時清雅是不是被下了降頭了?大晚上的,竟然一個人跑去了後面的泥潭!哈哈……”
蘇染拽了拽時清歡,忍笑忍的很難受。
透過人群,時清歡看見時清雅被人用擔架擡着,渾身都是泥漿……要不是蘇染說是時清雅,哪裏認得出來?
那樣子,真是狼狽……
時清雅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嘴裏念叨着,“走開!走開啊!啊啊啊——蛇!好多蛇!”
“噗——”
蘇染實在忍不住,捂着嘴早已經笑噴了。
時清歡卻是疑窦叢生……
時清雅在這裏,那麽剛才楚楚是怎麽回事?
他沒有和時清雅在一起,那麽,洗澡也不是她想的那麽回事了!想起剛才他的眼神,還有他說的話……我和女人上床,你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