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少。”容曜等在門口。
楮墨是從出租車上下來的，看了眼公寓樓門洞，“這裏？”
“嗯。”容曜點點頭。
楮墨一言不發，徑直往裏走。容曜帶着人跟在後面，“墨少，15樓。”
摁下電梯，一路到達15層。
因爲是民宅，楮墨即使再權勢大，也不能硬闖。容曜做好了準備，叫了物業來。
楮墨乜眼，“叫門。”
“哎，好。”
物業戰戰兢兢，弄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隻知道是上面打招呼的，按照他吩咐的做就行。
物業敲門，“有人在家嗎？我是物業……樓下說漏水，我上來看看。”
裏面響起拖鞋的聲響，有人過來了。
門開開，沈讓穿着浴袍，頭發還是濕的，看了看眼前的情況，濃眉微微蹙起，“物業？”
在看到沈讓的那一刻，楮墨的臉色陰鸷的可怕，清歡難道是個男人在一起嗎？這個男人，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這裏的公寓，是複式結構，面積雖然不大，但裝修卻十分考究，一路從門廳往裏都鋪了實木地闆。
沈讓和楮墨就這麽對峙着，兩個陌生的男人，眼神卻在交戰。
咚咚……
實木地闆上，發出輕微的腳步聲。
“沈讓……”時清歡從樓上下來了。
一聽到她的聲音，兩個男人都愣了一下。沈讓立即轉過身，朝着裏面走過去。看到時清歡剛好走到樓梯拐角處，她腳上也沒有穿鞋，光腳踩在地闆上。
雖然這樣的天氣并不冷，可是她還在發燒。
沈讓疾步走過去，将時清歡打橫抱起，斥責道，“你是怎麽回事？鞋呢？不穿鞋亂跑什麽？”
時清歡也是楞了一下，小聲解釋，“我一着急……”
其實，她在家裏也經常忘記穿鞋。貪涼，是她的毛病。
玄關口，楮墨已經跟了進來，看到這一幕，眼眶都要炸裂了。楮墨兩眼冒火，神色卻是薄涼，“呵……時清歡，你這是在幹什麽？”
時清歡怎麽會想到楮墨突然冒了出來？
但是，他沖她發什麽火？如果不是他那樣對她，她會亂跑嗎？
這個人口口聲聲說着愛她，可是何曾尊重過她的感受？
沈讓低頭看看她，湊到她耳邊低聲問，“孩子的爸爸？”
時清歡聽到了，幾不可查的點點頭，“嗯。”
沈讓又問，“跟他回去不？你要是不願意，我不會讓他帶你走。”
楮墨要瘋了，在他面前，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楮墨徑直走上前來，壓抑着怒火，胳膊伸出來，“時清歡，過來。”
時清歡看着他，知道他現在非常生氣，他們在一起這麽久，她不會連這一點就感覺不到，她也清楚，他正在忍着。
沈讓卻并不怕，“你要是不想走，他帶不走你……”
一個家暴的男人，到底在這裏猖狂什麽？
楮墨咬牙，下颌緊繃，“時清歡，你應該知道……如果你不跟我走，會引起什麽後果！”
容曜站在他身後，看着也是着急，“少奶奶，您要生氣，也回去跟墨少發……”
時清歡身上不舒服，也實在沒有力氣和楮墨争辯，當然更重要的是，她不想連累沈讓。
“沈讓，你放我下來。這兩天，謝謝你照顧我。”時清歡身體還是很虛弱，說話沒有什麽力氣。
沈讓皺眉，“你不用怕，不想走就不用走。”
“沒事……”
“你！”
楮墨忍無可忍，擡手一把揪住沈讓的衣領，“你是個什麽東西！拐帶人妻，你很有本事啊！”
不得已，沈讓松開了時清歡。
時清歡慌忙拉住楮墨，“楮墨，你要幹什麽？你别亂來！”
“……”
楮墨猛低頭，看着她，那眼神吓了時清歡一跳。
“時清歡，我們的賬……回去再算！我現在隻問你，跟不跟我回去？”
時清歡瞪着眼，嘴巴緊抿，她沒有想到他找來了，态度還是這樣！他真的不覺得自己錯了嗎？
見她不說話，楮墨氣不打一處來，“容曜！打電話報警！這個人拐帶人妻……扔進警局，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是。”
“楮墨！”時清歡低喝，“你别這樣！沈讓是我的朋友，我跟你回去……跟你回去啊！”
朋友？清歡什麽時候冒出來這麽個朋友？楮墨胸腔還是憋悶的厲害，容曜隻好勸他，“墨少，算了……别讓少奶奶不高興了，少奶奶找到了就好。”
楮墨喉結猛的滾了滾，松開沈讓将時清歡抱了起來。
太過用力，時清歡身上還有些疼，“嘶——”
楮墨擰眉，“嗯？”
時清歡委屈的嘟囔，“疼啊。”
“哼！”
楮墨冷哼，抱着她往外走，雖然表情很冷，可是動作還是下意識的放輕柔了。
……
溪子苑。
楮墨将時清歡抱進房間，放在床上。
時清歡看他陰沉着臉，一路上也沒有說一句話。他現在是什麽意思？
“楮墨。”時清歡身體很虛弱，也不想和他争吵，“你出去吧，我不舒服……”
楮墨終于擡起頭，看着她，“讓我出去？你和那個男人，待在一起……你怎麽沒有讓他出去！”
“你……”時清歡又羞又氣，“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是覺得我和沈讓有什麽了？”
“不然呢？”
楮墨挑眉，低喝。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告訴我，你要我怎麽理解！時清歡，你爲什麽要這樣！五年前是這樣，五年後還是這樣！你這樣，要爺爺怎麽接受你！連我這關，你都過不了！”
“……”
時清歡臉色蓦地一僵，錯愕的看着他。
楮墨已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了。
果然……
“楮墨。”時清歡幽幽道，“五年前，是個什麽情況，我不清楚，但是……你就是這麽草率的認爲，我和沈讓有什麽的嗎？”
“我……”楮墨語滞。
“呵……”
時清歡搖頭，哂笑。“你不知道他和我怎麽認識的，你不知道他爲什麽收留我……你憑什麽這麽指責我？楮墨，你隻知道占有和索取，你隻考慮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