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清歡的情況重要。
蘇染忍着氣，“我可以去看她了嗎？”
沈讓嘴角微揚，“隻有你一個人吧？你得把手續辦了。”
“……”蘇染又是一愣，讪讪的點點頭，“好，知道了。”
護士朝着她喊道，“過來這邊。”
蘇染跟着護士，去了護士站，在那邊辦手續。
沈讓挑挑眉，視線還落在她身上。低頭看看手上的咖啡，想了想，走到一旁的自動售賣機，投進去硬币，點了小杯的熱牛奶。然後，将牛奶加進咖啡裏。
而後，轉身走向護士站。
“還有哪裏要填的？”蘇染正在問護士。
“還有這個……”
蘇染點點頭，繼續填表。
一旁，沈讓走了過來。
“沈主任。”
這是，沈讓到的地方，立刻春暖花開啊。
沈讓朝護士們點頭微笑，手一擡，将咖啡放在了蘇染邊上，“喝吧。”
“？”蘇染看着視線裏那杯咖啡，詫異的擡頭，“你，是在跟我說話？”
沈讓挑眉，“嗯，不然呢？”
“……”蘇染張着嘴，一臉看智障的表情，“這位主任，您沒事兒吧？”
“乖，别鬧了。”沈讓不以爲意，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咖啡杯的蓋子，“加了奶了，不苦。”
說完，而後轉身走了！
他就這麽走了！
蘇染張着嘴，一臉震驚！哈！這叫什麽事？
一擡頭，蘇染的震驚，立即變成了驚恐。隻見一護士站的護士，全都像看情敵一樣瞪着她！那眼神，恨不能直接将她生吞活剝了！這是，集體吃醋？
哈……
蘇染哭笑不得，又氣又羞。
真是的，這男人報複心怎麽這麽重？她不過是見他和人聊天，所以忍不住朝他嚷嚷了兩句，他至于這麽報複她，把她弄成全體護士的公敵嗎？
重點是，他們認識嗎？他們認識嗎？他們認識嗎？
沒想到，來趟醫院，主治醫生，竟然是個神經病！
……
病房裏。
時清歡已經醒了，不過很虛弱。
沈讓靠在床頭櫃上，支着下颌看着她，“感覺怎麽樣？”
時清歡虛弱的笑笑，“是你啊，你應該知道我怎麽樣。”
沈讓勾勾唇，“這次又是怎麽了？是個女孩陪你來的，孩子的父親呢？”
“……”時清歡神色暗了暗，“這個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了。”
沈讓些微詫異，不過轉瞬即逝。“他，對你不好？看上次的情況，他很在乎你……都是男人，我想我不會看錯。”
時清歡嘴巴張了張，最終隻是歎道，“有很多事，我說不清，總之……就成了這樣。”
沈讓還要說什麽，病房門被推開了。
“清歡……”蘇染清亮的嗓音，飄了進來。
一眼看到沈讓，蘇染臉色一沉，這個神經病怎麽在這裏？
沈讓挑眉，站直了，“清歡，我有個建議，你聽了，不要激動。”
蘇染剛好走過來，聽到沈讓這麽稱呼時清歡，楞了一下，“清歡，你們認識啊？”
時清歡笑笑，“嗯，沈讓是我的朋友。沈讓，這是我的好朋友，蘇染。你們也認識一下吧？”
“……”蘇染扯扯嘴角，誰稀罕認識這個神經病。
沈讓垂眸，看看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蘇染，揉了揉鼻子，“我和蘇妹妹已經認識了，剛才……我還請她喝咖啡了。”
蘇妹妹？
蘇染驚愕，擡頭瞪着沈讓，這人誰啊？上來就蘇妹妹？多大臉！
時清歡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隻疑惑的将視線在他們身上掃來掃去。
沈讓笑了笑，繼續說道，“清歡，你目前的情況……不适合要這個孩子。”
“呃？”
時清歡一怔，急的撐着胳膊要起來！
“沈讓，你說什麽？”
蘇染忙上去扶着她，她也是吃驚。孩子？什麽孩子？清歡懷孕了嗎？
沈讓收起笑容，正色道，“剛才給你做了個檢查，孩子發育的不是很好……如果你堅持要這個孩子，後面的問題會很多，而且，還不一定能夠保得住。”
“……”
時清歡捂着心口，人一下子就洩了氣。
蘇染看着她蒼白如紙的臉色，十分不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雖然殘忍，但沈讓還是必須如實說。
“你以前，是不是有過妊娠史？”
“啊？”時清歡又是一驚，“你說什麽？”
沈讓的話，含了太多的信息，這讓時清歡一時消化不過來，妊娠史？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除了現在肚子裏這個，她還曾經懷過孕？是這個意思嗎？
“唔。”
沈讓蹙眉，沉吟。
“剛才做的檢查顯示，你應該是有過妊娠史……看你的樣子，是沒有？”
有沒有？
時清歡茫然，她搖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
沈讓詫異，“這種事情，怎麽會不知道？是生孩子的大事啊。而且，從你的子宮壁來看，應該是生産的時候還發生過意外，進行過清宮之類的手術。”
“這種情況，一般來說也沒有什麽，隻要後來好好将養，也不是大事。但是，從你這一胎的情況來看，顯然……你當時并沒有能夠養好。”
“所以，我建議你，趁着還沒有情況發生，先把孩子拿掉。趁着小月子，好好把身體養好，你還很年輕，養好了身體……以後還能有。”
他說了這麽長一段話，時清歡卻……早就懵了！
她下意識的緊緊揪住身下的床單，眸光閃爍。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孩子……她曾經生過孩子嗎？什麽時候？
見她這樣，沈讓和蘇染面面相觑，都搞不清楚原因。
蘇染小聲問道，“清歡，你……說話啊，沈主任在問你。”
“……”
時清歡蓦地抓住蘇染的胳膊，“染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說着，眼眶紅了，要哭的樣子。
蘇染慌了，她太同情時清歡的遭遇了，朝沈讓搖搖頭，“麻煩你先出去吧，我陪着她，有什麽問題，等等再說。”
沈讓蹙眉，點點頭，“好，你照顧她。”
“嗯。”
“染染！”
時清歡再沒控制住，一下子撲進蘇染懷裏，“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哎。”蘇染輕輕拍着她的肩膀，怎麽會這樣？清歡到底是遭了多大的罪？一個女人，自己生沒生過孩子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