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左邊是門診，各種檢查科室，右邊是挂号處、藥房等等。

姚啓悅趕着去拿藥的同時，蘇染正推着輪椅，帶時清歡做檢查。

姚啓悅拿了藥出來，擡頭就在人群裏看到一張熟悉的側臉……時清歡？

姚啓悅心頭一跳，時清歡怎麽在醫院？她，竟然還坐在輪椅上，看起來，很虛弱的樣子？她這是，生病了？臉色很不好，是什麽大病嗎？

心有疑惑，姚啓悅不由自主，悄悄跟了上去。

……

蘇染推着時清歡，剛從檢查室出來，接着推她回婦産科。

“沈讓說了，今天他那位專家朋友在坐門診，讓直接過去給他看看，問問他的意見。”

時清歡點點頭，“嗯，好。”

蘇染于是推着時清歡，去了婦産科門診。

這一路，姚啓悅都偷偷跟在時清歡身後。

然後，看着她們進了婦産科門診。

“啊……”

姚啓悅詫異，婦産科？她沒有看錯吧。可是，怎麽會看錯呢？婦産科那麽大的幾個字，她又不是瞎子。時清歡爲什麽去婦産科？她這個年紀，能是什麽毛病？

難道……

姚啓悅一時間說不清楚，總有種毛毛的感覺。

時清歡進婦産科門診，會和楮墨有關嗎？

——

停車場，姚啓悅姗姗來遲。

楮墨已經不耐煩了，靠在門上抽煙，見她回來，臉色也不是很好，隻把煙頭給滅了，拉開車門，“上車。”

“嗯。”姚啓悅點點頭，心裏還有心事。

楮世雄看了眼孫子，“十四，你就不能溫柔點？啓悅是個女孩子。”

“嗯。”

楮墨頓了頓，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你……”

“爺爺。”姚啓悅忙拉出楮世雄，笑道，“沒事，他就是這個脾氣，我都習慣了。”

“哎。”楮世雄歎息着，“還是啓悅懂事。”

楮墨從後視鏡裏看了他們一眼，心頭一刺，爲什麽，陪在爺爺身邊的不能是清歡？老天爺多可笑，既然不能讓清歡和他在一起，當初，又爲什麽要把她送到他身邊！

……

驅車，回了水清華庭。

這個時候，水清華庭上下也在收拾東西。

因爲，楮墨他們馬上就要離開海城，回荔都了。

當初，楮墨來海城，有兩個目的。

一，是爲了找到楮景博的生母，荀文慧。現在，這個理由，已經不存在。二，是爲了對付恒陽，現在，這件事楮墨也不會再管了。

既然這兩個理由都不成立了，楮墨自然沒有再留在海城的必要。畢竟，在荔都，MR和楮家，還有很多事，等着楮墨去做。這段時間，他兼顧兩地，已然有些分身乏術了。

他們從玄關進去，管家就迎了上來。

管家看着楮墨，一臉焦急，“少爺，您去看看小少爺吧，他在發脾氣呢。”

嗯？

楮墨蹙眉，景博？他發什麽脾氣？

楮墨不發一言，上樓去了楮景博的房間。

楮景博正坐在那裏，一衆下人對着他，束手無策。楮墨走過去，蹲下來，揉揉他的腦袋，“景博，這是怎麽了？”

楮景博拿着他的小皮墩子坐在衣帽間門口，顯然，是不想讓下人收拾他的東西。

楮墨挑眉，“你堵在這裏，他們怎麽收拾東西？”

“……”

楮景博擡起頭，把手裏的繪本遞給他。

楮墨看了一眼，繪本上，畫的都是……清歡，有她一個人，也有她和景博一起，當然，也有他們三個在一起。每一張，不管有沒有楮墨和楮景博，反正一定有清歡。

楮墨喉結滾了滾，他知道，景博是很喜歡清歡、依賴清歡，可是……

楮墨揉揉小家夥的腦袋，“景博舍不得清歡姐姐，嗯？”

“……”楮景博擡眸，看着小叔叔，點點頭，嗯。

他不要離開這裏，不要離開清歡姐姐！

楮墨張了張嘴，該怎麽和這孩子說？

“……”楮景博眨眨眼，把繪本又往後翻了一頁，上面還是一幅畫。

畫上，是楮墨和時清歡穿着婚紗禮服的樣子……

看着這副畫，楮墨心口一緊。雖然畫的這麽簡單，可是，楮墨還是明白了孩子的意思。景博是在問他，他會和清歡結婚，然後一起回荔都嗎？

楮景博滿心期待的看着楮墨，想要一個答案。

可是，楮墨沉默了半天，隻是搖搖頭。

“景博，我和清歡姐姐……分手了。”

楮景博眨着眼，還不能明白分手是什麽意思。

哎……

楮墨無聲歎息，狠下心。

“分手的意思就是，我和清歡姐姐不會結婚，以後……也不會見面了。我們回荔都，清歡姐姐有她自己的人生，她留在海城，過她的生活，懂了嗎？”

楮景博眨着眼，好半天，才明白過來……

他以後都不能見到清歡姐姐了！

蓦地，楮景博站了起來，擡起手用力将楮墨一推！

楮墨不妨，竟然從蹲着的姿勢，直接被楮景博推倒在地。“楮景博！”

楮景博小臉漲的通紅，拳頭緊握着，腮幫子鼓鼓的，分明就是生氣的模樣。

楮墨擰眉，他心裏也煩，這個小子，他再舍不得，會有他舍不得嗎？他還跟他撒氣了？

“楮景博！你這樣也沒有用，我們馬上要回荔都了！你清歡姐姐，以後……都不會再來看你了！”

“……”

楮景博的眼睛，唰的紅了。

他使勁忍着，突然拔腿就跑。

“楮景博！”

楮墨趕緊爬了起來，拔腿就跑。

門口，楮世雄剛好經過，“怎麽了這是？”

楮墨擰眉，“他不高興，以後……見不到清歡了。”

“……”楮世雄一愣，“怎麽會？”楮墨苦笑，看了看爺爺，“爺爺，清歡隻是不招你喜歡，除了你……水清華庭上下，沒有不喜歡她的，最粘着她的，就是景博。都說孩子是最明白的，恰恰，景博最喜歡的就是清歡，他對她的依賴，更勝過

我！”

說完，去追楮景博了。

楮世雄怔愣在原地，會是……這樣嗎？時清歡那個丫頭？

自己的重孫子，自己是知道的，真的很難親近啊。難道，他真的，有弄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