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曜張了張嘴，他并不是辯解，他隻是實話實說。
“姚小姐，墨少堅持不讓我跟着……我感覺，墨少是有些事，他不想讓我知道！”
“不想讓你知道？”
姚啓悅秀眉緊蹙，不能理解。
“你不是他的影子嗎？他肚子裏的蛔蟲！他究竟有什麽事，是不想讓你知道的？”
容曜蹙眉，“姚小姐，我是五年前跟着墨少的……他家裏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墨少這麽多年也從來沒有提過。我想，墨少這次出事，或許和這個有關。”
這不是容曜瞎猜的，這麽些年來，楮墨沒有任何事會對他隐瞞，隻除了……他家裏的事。
姚啓悅蹙眉，“他家裏的事？”
楮墨家裏什麽事？
他們同是荔都豪門，自然多少有些了解。
在姚啓悅的印象裏，楮墨的父親，在楮墨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
關于他的這位父親，在荔都曾經可沒少話題。
楮燎，楮家大少爺，風流倜傥自不必說。他年少執掌楮家，是其父親楮世雄的驕傲！後來，在楮世雄的安排下，迎娶了當時荔都第一名媛姜名可。
兩人門當戶對，沒多久就結婚了。
婚後，先後有了兩個兒子，楮禦和楮墨。
本以爲，楮大少爺這輩子順風順水，可是……
誰能想到，楮大少爺突然意外，飛機失事，年紀輕輕就沒了性命！後來，聽說，楮少奶奶姜名可經曆了喪夫之痛、沒能撐過去，也跟着楮大少爺一同離開了。
因爲短短時間，楮家發生了太多事，所以當時在荔都很是轟動了一陣子。
荔都豪門貴胄，都盯着楮家。
楮家發生這樣的巨變，以後會怎麽樣？
可以說，楮大少爺的離世，對楮家來說，是元氣大傷。
那個時候，幸好……還有楮世雄！他從不問世事，到從新回到了楮家掌權的位子上來，執掌了楮家、執掌了MR，并且，将兩個孫子楮禦、楮墨撫養成人。
楮家，百年基業，在經曆過風雨後，倒是越發牢固了。
……
姚啓悅盡量在腦海裏回顧着楮家的事情，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她不明白，“你說，楮墨是爲了楮家的事，可是……楮家還有什麽事？他父母早就沒了，難道是仇家？楮墨是那種因爲仇家，把自己弄的這麽慘的人嗎？”
容曜眉頭緊鎖，搖着頭，“我不清楚，隻是猜測。”
“哎……”
姚啓悅歎着氣，盯着手術室的門，擔心不已。
手術，終于結束。
“醫生！”
姚啓悅守着寸步不離，慌忙迎了上去，“怎麽樣？楮墨他怎麽樣？”
“傷勢比較重。”
醫生直言，“不過，以楮總的體質，倒是并不兇險……隻是，恢複起來，還是需要時間。因爲肋骨刺穿了肺，所以……他現在隻能躺在床上，靠呼吸機輔助呼吸。您看，是VIP層流病房，還是送監護室？”
姚啓悅擰眉，“要VIP層流病房！”
“好。”醫生點點頭，“那讓護士送過去，你們要陪着的話，護士會告訴你們注意事項。”
“嗯，謝謝。”
姚啓悅點頭緻謝，看看容曜。
容曜會意，“我這就去辦手續。”
楮墨從手術室，轉到了VIP病房。
安頓下來，姚啓悅坐在床旁，穿着隔離衣。看着床上的楮墨，姚啓悅慢慢擡起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楮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你不是爲了時清歡來的嗎？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
楮墨躺在那裏，麻藥未散，他還沒有醒。
他睡着了，做了個夢……
夢裏面，是他和綿綿在延邊，彼時，他們正值新婚。
新婚是有假期的，那天早上，綿綿起的特别早。
楮墨醒來時，身邊沒有人了，“綿綿，綿綿？老婆？”
楮墨睜眼，下了床，屋子裏轉了一圈，沒有看到唐綿綿。
于是，拉門出去，唐綿綿正在外面的院子裏。
他們住的房子，是部隊臨時安排的。幾戶人家，院子是公用的，廚房也是露天的那種。
唐綿綿起了個大早，跟着院子裏的大嫂、大嬸一起去了市場，買了一筐菜回來。作爲楮墨的小妻子，她的想法是美好的，要給丈夫做飯吃。
可是，此刻，面對着一筐子菜，她卻不知道該怎麽下手。
楮墨看見了，不動聲色的悄悄觀察。
唐綿綿已經把能洗的都洗好了，正拿着隻蘿蔔不知道怎麽處理？唐綿綿歪着腦袋想，這個……要削皮嗎？不知道呢。要不，去問問老公吧？
可是，老公在睡覺。
而且，她今天是要自己做飯給老公吃，不可以什麽都問他的。
嗯！
唐綿綿認真的點點頭，拿起刀子，給蘿蔔削皮……嗯，一開始削的還挺好。
“……”
咣當一聲，唐綿綿突然把刀子扔到了地上！
“綿綿！”
楮墨吓壞了，匆忙跑過去，這麽一看，唐綿綿的手被刀子割破了，她正捂着傷口，鮮血汩汩流出來。
“你！”
楮墨又氣又心疼，低喝道，“你這麽笨，還自己做什麽飯？”
他忙将唐綿綿抱起來，往屋子裏走，“我餓着你了嗎？你是沒有飯吃嗎？是不是無聊，沒有好玩的了？要做飯玩啊？”
“……”
唐綿綿本來就很疼，這會兒被楮墨罵了，眼淚更是噼裏啪啦往下掉。
看着她這樣，楮墨更心疼了，也意識到自己口氣不好，拿過醫藥箱來，握住她的手，“好了，不哭了……我不是跟你兇，但是你傷着手了，知道我多心疼嗎？”
唐綿綿淚眼汪汪的盯着楮墨，盯着自己的手。
楮墨小心翼翼，“疼嗎？”
“……”唐綿綿說不出話來，隻是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楮墨動唐綿綿，他知道，她疼。
一邊給她包傷口，一邊哄着她，“疼就記住了，下次這種危險的事情不要做，做飯有老公呢？好不好？”
唐綿綿仰頭看着他，眼睛紅彤彤的，每個眼神仿佛都在說着：老公，我好疼、好疼……
“綿綿、綿綿……”姚啓悅被這喊聲給驚醒了，醒過來一看，楮墨閉着眼，是在說夢話，夢裏面，他喊的……是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