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來了，時清歡就算是再沒空，也要挪出時間來的。
醫院裏，沈讓剛一出來，就看到時清歡在沖他招手。
“嗨！我們的大帥比醫生，沈主任，你好呀。”
沈讓扯扯嘴角，擡起手來在她腦袋上揉了揉，“找我幹嘛來了？”
“嘻嘻，找你請客啊。”時清歡笑的不懷好意。
“呵。”沈讓皮笑肉不笑，“你不是有飯票了？還來壓榨我？”
“嘻嘻……”
時清歡一指醫院門口，“你看那個是誰？看到她，你還不願意被我壓榨嗎？”
沈讓擰眉，看過去。
醫院門口，蘇染穿着一身短打，背着雙肩包，手上一左一右拿着兩隻冰淇淋，正往這邊走過來。
頓時，沈讓的眼神變了。蘇染？她……怎麽來了？這個丫頭，穿那麽短的褲子？啧……這是什麽時尚流行？
正看的入神，冷不防，時清歡湊了過來，撞了撞他的肩膀，“喂！沈主任？”
沈讓猛地一驚，收回了視線，像是做壞事被人發現了，臉上甚至泛起了可疑的紅暈。
“喲。”時清歡壞笑，“沈主任，你這……什麽時候的事啊？”
“咳咳。”沈讓清了清嗓子，“什麽什麽時候的事？”
“啧。”時清歡蹙眉咂嘴，微微眯起眼，“還藏着掖着呢？我說染染呢？你們什麽時候看對眼的？”
“看對眼？”
沈讓擰眉，“什麽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
時清歡指指正走過來的蘇染，“看見了沒？染染畢業了，人生裏最寶貴的，最後一個大大的長假，跑來了聊城，你說……是爲了什麽？她在聊城非親非故的，難道是爲了我？”
沈讓一本正經，“那自然。”
“你……”
時清歡哭笑不得，還要說什麽。可是，蘇染已經走近了，把一隻冰淇淋遞給她，“清歡，給。”
時清歡隻好打住，接過，一勾蘇染的脖頸，“走！沈主任請吃大餐啦！”
蘇染抿了抿嘴，竟然有些腼腆。
“那個，會不會……打擾啊？”
沈讓面無表情，“不會……走吧。”
蘇染嘴角上揚，笑了笑，“那，讓你破費了。”
“沒有。”沈讓說到，“你飯量不大，好養……主要，有人食量驚人。”
“我嗎？”時清歡瞪大着眼，指着自己，“啧啧啧，沈主任……你真是！讓我說你什麽好？算了，不跟你計較。”
說着，勾着蘇染往前走。
還湊到蘇染耳朵邊上，小聲說着，“聽見了嗎？說你好養呢……啧啧，沈主任有要養你的意思啊。開心不？”
蘇染羞紅了臉，拿小拳拳捶她，“胡說什麽呢！沒有的事情。”
時清歡舔着冰淇淋大笑，“哈哈……”
到了地方，找位子坐下，蘇染去上洗手間了。
時清歡看向正在點菜的沈讓，“喂！你可好好把握機會啊！”
沈讓沒擡頭，依舊看着菜單，“你這是……不畫圖，改行當媒婆了？”
“嘁。”時清歡癟嘴，“發現你這個人，真能忍，别以爲我看不出來，你不是喜歡染染嗎？”
“……”
沈讓終于放下了菜單，“你啊，管好自己的事吧，和楮墨……萬無一失了？”
時清歡驕傲的擡着下颌，“那可不？我們家楮墨好着呢，海枯石爛……他都不會變心！這輩子，被我吃的死死的。”
“快點菜！”
“好嘞。”
……
海枯石爛，一輩子都不會變心的楮墨，剛一進玄關，就打了個噴嚏。
“阿嚏。”
楮墨擡手，揉了揉鼻子，怎麽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難道是冷氣開的太足了？
“綿綿，綿綿？”
楮墨上了樓，沒看到唐綿綿的身影。
匆忙又跑下樓來找，很是着急，“綿綿？”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唐綿綿穿着圍裙，手上還是潮濕的，跑了過來，擡手比劃着，“楮墨，你找我？我在這裏。”
楮墨蹙眉，打量着她，“你在做什麽？”
唐綿綿微微笑着，指了指一樓的洗手間，“我在洗衣服呢。”
一聽這個話，楮墨臉色更加不好了，“要你洗什麽衣服？我不是說了嗎？傭人很快就會到位，這些事情不需要你做！”
看他這樣子，是真的生氣了。
唐綿綿怯怯的樣子，比劃着，“楮墨，你不要生氣……其實，不是什麽大事，這些事，我都做習慣了。”
習慣了？楮墨愣住，好一個習慣了！她是吃了多少苦，才能淡定的說出這樣的話？要知道，以前他們在一起，他是什麽都舍不得她做的。
唐綿綿笑笑，指指廚房。
比劃着，“米飯我已經焖上了，菜我也洗好、切好了，不過，我的廚藝，還是沒有什麽長進，一會兒……你來做，好嗎？我負責洗碗的。”
“綿綿。”
楮墨擰眉，凝望着她。
“不要，不要做這些！”
他疾步上前，一把将她的圍裙給扯了，拉着她在沙發上坐下。
“聽着，我不是以前的楮墨了……我，已經回家了。我繼承了家族産業，我現在，可以給你所有的一切，别的女人都有的，你會有……她們沒有的，你也會有！凡是你想要的，我統統都會給你！”
唐綿綿愣住，好半天都有任何反應。
楮墨蹙眉，“綿綿？”
唐綿綿擡起手，“那意思是，我們……有錢了嗎？”
楮墨怔了怔，嗓子眼梗的慌，“嗯。”
有錢？或許，不足以形容他現在的财力。
楮墨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手上斑駁的口子、掌心的薄繭，心上泛着苦澀。這些年，綿綿是真的吃了很多苦。
“綿綿……”楮墨哽咽，“從前答應你的，我現在都能做到了，以後……你隻剩下好日子了，明白嗎？”
唐綿綿沒有點頭，而是把手抽了出來。
比劃着，“可是，你不是……已經有愛人了嗎？你說的，五年了，我們……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楮墨心頭一跳，恨不能扇自己一個耳光！他是怎麽有臉面，對綿綿、自己的妻子，說出這樣混賬的話來！
喉結滾了滾，楮墨眸光灼灼，“綿綿，你放心……那件事，我會處理好，決不讓你受了委屈。”
兩者必須選擇一個，舍棄一個……他還有其他選擇嗎？唐綿綿擡頭看着他，終于露出微笑，點點頭，嗯……楮墨，我相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