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楮墨沉默，蘇染更是火冒三丈。
“你怎麽不說話？你把清歡害成這樣，難道來看看她，都不行？”
“我……”
楮墨眉頭緊鎖，深感分身乏術。“我現在走不開，你們……好好照顧她。”
說完，像是逃避什麽似的，匆忙就電話給挂了！
“喂？喂？”
蘇染對着手機裏一通吼，确認，楮墨的确是把電話給挂了！
“靠！”
蘇染暴躁不已，眼角拓紅，恨不能将手機給砸了！楮墨真不是個東西啊！清歡出了車禍，在裏面生死未蔔，讓他看一眼，他都不來！
這樣的東西，她以後若是再爲他說一句話，她蘇染就倒過來寫！
……
搶救室的燈，終于滅了。
門開開，沈讓率先走了出來。
“沈讓！”蘇染立即走上去，往後看了看，“清歡呢？清歡怎麽樣？”
沈讓皺着眉，搖搖頭，拉住蘇染。
“你别這麽急，沒事，清歡沒事……傷的地方很多，但都不要緊，沒有生命危險。一會兒她推出來，你不要害怕，清歡有很多擦傷、撞傷，看着很吓人。”
“……哦。”
蘇染怔怔的點頭，沈讓說沒有生命危險，那就一定沒有事的。
搶救室的門再一次開開，是護士推着時清歡出來了。
“清歡！”
蘇染上前，一看……立即閉上了眼。
要不是沈讓事先跟她說了，她這會兒一定已經撲倒大哭了。
時清歡渾身是傷，頸部用頸托固定了，額頭上包着紗布，左腿打着石膏，兩條胳膊，也沒有完好無損、全都纏着紗布，一圈圈的，整個人，慘兮兮。
氧氣，輸液，都在同時進行。
“清歡……”
蘇染忍不住，哽咽。
沈讓上來，扶着她，“沒事，别哭……你還要照顧她，清歡這樣了，她還要依靠你。”
“嗯。”
蘇染不忍，往沈讓懷裏靠了靠。
咬牙道，“楮墨那個混蛋！休想再靠近清歡一步！”
沈讓深吸口氣，哽咽，“嗯。”
……
别墅裏。
唐綿綿已經安然睡着，因爲剛才發病，醫生給她吃了藥，她會這樣睡上一陣。
楮墨是看着她吃了飯、吃了藥的，又看着她閉眼睡着。
聽着唐綿綿平穩的呼吸聲，楮墨如坐針氈，終于站了起來，出了房門。
看護在外面守着，立即站了起來，“先生。”
“嗯。”楮墨點點頭，眉頭緊鎖，“好好照顧太太，我出去一趟，有任何事情，立即通知我。”
“是。”
楮墨交代完，匆忙出了院子。
剛才，他在電話裏拒絕了蘇染，但是……這并不是他的本意。唐綿綿此刻已經睡着了，他必須去一趟醫院，他要知道，清歡怎麽樣了？他要看到，清歡是不是好好的。
楮墨開車，趕去了醫院。
病房，很安靜。
楮墨站在門口，深吸口氣，推開門。
裏面，時清歡一個人躺着。這個時候，裏面沒有一個人。時清歡麻醉藥效未散，還沒有醒。
楮墨走過去，仔細的看着她，那眸光近乎貪婪！
但這一眼，讓楮墨直接跪倒在了床邊！
“清歡……”
楮墨握住時清歡的手，覆在自己臉上。濕熱的液體，迅速沾濕了時清歡掌心。隻可惜，她睡着了，什麽也感知不到。
楮墨心痛的無以複加……
是他，都是他的錯！
他當時怎麽沒有立即追出來？他若是追出來，清歡就不會出事了！這個女孩，他連她咳嗽都聽不得一聲，爲了她，他幾次連命都可以不要……
可是此刻，他卻讓她這樣遍體鱗傷的躺在這裏！
“清歡。”
楮墨喃喃，千言萬語，此刻也隻是空虛。
沒有假設，他心裏很清楚。
即使，當時的情況可以再來一次，他也還是沒有辦法放下唐綿綿，追着清歡出來！
所以，清歡受傷，是注定的！注定了，他隻能給她帶來傷害！
爲什麽？做錯的明明是他，卻要讓綿綿和清歡，各自受到傷害？他一個大男人，活的好好的，卻讓他喜歡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傷痛！
房門被推開，蘇染進來了。
“誰？”
蘇染警惕的走過來，楮墨擡起頭來，“蘇染。”
“你？”
蘇染立時橫眉怒視，一指門口，“出去！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出去！”
因爲時清歡還在睡着，蘇染壓低了聲音，盡量克制着。
楮墨站了起來，蹙眉問到，“清歡，什麽情況？醫生怎麽說……”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蘇染冷笑，憤憤道，“你不是不來嗎？現在，你又是在幹什麽？”
楮墨胸口憋悶的難受，對蘇染的态度，他隻能承受。
“我隻想知道，她現在怎麽樣！”
“不關你的事！”
蘇染冷眼相對，“楮總，身爲一個男人，如果不能給一個女人一生，就不要輕易撩撥！你對清歡撩撥的還少了嗎？爲什麽一次次的這樣？她是個人，會崩潰的！”
說不下去了，一指門口。
“出去！清歡不需要你的關心，我自然會照顧她！”
對于蘇染，楮墨是可以放心的。她是清歡最好的朋友，一定能照顧好她。
楮墨點點頭，“好，我走……”
他最後看了眼時清歡，“蘇染，我來過這裏的事，請你不要告訴清歡。”
什麽？
蘇染驚愕，心裏對于楮墨是越發不齒，“你……”
她氣的不輕，咬牙跺腳，終于是爆粗口，“畜生！滾！圓滾滾的，給我滾！”
楮墨擰眉，頓了下，深深的凝望了眼時清歡，蓦地，轉身離開。
看着他的背影，蘇染嘴巴大張，驚愕到無以複加。
“哈！”
這就是清歡愛的男人啊！這算什麽？清歡是腦子秀逗了嗎？半年前墜樓，半年後車禍……兩次都幾乎因爲這個男人而喪生！她卻在同一個地方，摔倒了兩次！
蘇染擡起手，捂住臉。
清歡，真是苦啊……
她的命，怎麽會這麽苦？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沈讓。
沈讓一進來，就看到蘇染坐在病床前，對着時清歡掉眼淚。沈讓蹙眉，搖頭輕歎，真是……傻丫頭。兩個，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