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吓了一跳，“哎喲喲，别啊！被個美人誇漂亮……你想吓死我呀。”
“嘁……”
時清歡失笑，“我說真的，你呀，稍微打扮一下，平時太中性了。”
“哎，我不愛打扮。”
蘇染搖搖頭，并不在意這些。她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對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走了啊。”
“哎，頭發沒吹幹……”
“沒關系，自然吹幹吧。”
蘇染笑笑，拿起背包背上，“你自己可以吧？我送完肖揚……馬上回來，你有事情，摁鈴，叫護士啊。”
“嗯，去吧。”
時清歡笑笑，朝她揮手。
蘇染背着包，出去了。
一出門，就撞上了沈讓。
“……”蘇染怔了怔，“你怎麽又回來了？”
沈讓蹙眉，沒有回答。隻是，盯着蘇染看。印象裏，這是他第一次看蘇染穿裙子。一直以來，蘇染不是長褲、就是短褲，一頭頭發也是亂糟糟的，要麽是馬尾，要麽是丸子頭。
此刻，因爲頭發沒吹幹，全部都垂了下來。
這樣的蘇染，倒是透着幾分女人味。
蘇染比時清歡還要小個兩三歲，青澀未脫。
其實，時清歡剛才說的話，不是恭維。
蘇染和時清歡比，那自然是時清歡漂亮。但這世上，像時清歡那樣漂亮的女人，又能有幾個？
但蘇染，顯然……也是漂亮的。
蘇染皮膚白皙，膚質很細，即使素顔，也看不到一個毛孔。五官精緻小巧，壓根不需要任何妝容，就很好看。
一時間，沈讓竟然……看的有些呆了。
下意識的， 喉結滾了滾。
“你……”沈讓蹙眉，掩飾自己的慌亂，“幹什麽去？”
“嘁……”
蘇染癟嘴，還記恨着他剛才編排她的話呢。此刻，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一瞪眼，“要你管！我走了！正好，我不在，你好好照顧清歡。”
說完，越過沈讓，往前走了！
“喂！”
沈讓出聲，想要攔住她，可是……他有什麽理由？
煩悶的皺着眉，沈讓轉身進了病房。
病房裏，時清歡正在看書。
擡頭看見沈讓，“你怎麽回來了？”
“嗯。”
沈讓悶聲答應，難道，他要說，他是回來看蘇染的？哪裏知道，他才來……她就走了！還，穿的那麽漂亮！連從來沒穿過的裙子，都給穿上了。
沈讓拉開椅子坐下，“我過來陪你。”
“……哦。”
時清歡點點頭，繼續看書。
沈讓眯起眼，沉默了片刻，沒能忍住，“清歡……”
“嗯？”
時清歡沒擡頭，她現在可是争分奪秒。
“啧……”
沈讓蹙眉咂嘴，身子前傾，“我問你啊，她……去哪兒了？”
“……”
時清歡聞言，頓了頓，放下書和筆，擡起頭來，看着沈讓，那眸光裏，分明帶着審視。
時清歡勾唇，似笑非笑，“你問誰啊？”
“……”
沈讓語滞，她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他還能問誰？
沈讓皺眉，悶聲道，“就她，蘇染。”
“哦。”時清歡點點頭，沒有回答，卻是說到，“……你管呢？”
“？”
沈讓幹瞪眼，這是什麽情況？
沈讓吃了癟，霍地站了起來，去飲水機那裏倒了杯涼水，一飲而盡。
時清歡盯着他，忍不住笑了，“少喝點……那是水，喝多了醉不了，脹肚子，還老上廁所，不舒服的。”
“……”
沈讓語滞，回頭看着她，“清歡，你成心的是吧？”
“是啊。”
時清歡索性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我不明白，你在這裏煩什麽？你不就是喜歡蘇染嗎？怎麽，有這麽難嗎？難道，你家裏……有老婆？”
“沒有！”
沈讓皺眉，搖頭否認。
“那怎麽了？”時清歡不明白，“你在這裏吃醋，蘇染知道嗎？”
吃醋？
沈讓瞪眼，“我沒有！”
“呵呵……”
時清歡幹笑兩聲，“既然沒有，那我沒什麽可以幫你的了，沈讓……這是你自己作的。染染走了……你也别問了，她跟肖揚回海城了。”
“什麽？”
沈讓蓦地低吼，“你……胡說的吧？”
“我爲什麽要胡說？”
時清歡聳聳肩，“染染本來就是來這裏玩的，現在，肖揚要回去，剛好帶着染染一起，這很正常啊，我看啊，他們發展的不錯，嗯，其實……肖揚這個人，挺不錯的……”
“在哪兒？”
沈讓突然爆喝一聲，打斷了時清歡。
時清歡早有所料，倒是沒有被他吓着。幾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什麽在哪兒？”
“我問，染染在哪兒？”
沈讓濃眉緊鎖，拳頭緊握。
“哎……”
時清歡歎道，“在機場啊，好像是……兩個小時後的航班。”
兩個小時……
沈讓擡手看看腕表，除去安檢、等手續，時間不多了！
沈讓看了眼時清歡，“清歡……”
“行了！快去吧！”
時清歡笑着搖頭，“有事我會喊護士的。”
沈讓點點頭，“我走了。”
“快走、快走！”時清歡直揮手，“别在這裏吵我看書複習！”
沈讓蓦地轉身，跨步跑了起來，一下子将門拉開。
時清歡卻又突然朝他喊道，“沈讓！把染染追回來啊！我看好你啊！”
沈讓失笑，朝她點點頭，“行！謝你吉言！”
說完，轉身出去、再沒有回頭。
病房裏，再度安靜下來。
時清歡抱起書本，握着筆，繼續看書。
可是，經過沈讓這麽一出，她……有點走神了。
這個時候，楮墨已經到荔都了吧？她和唐綿綿，會在哪兒呢？在楮家嗎？瞧她，真是操心。他們不回楮家，還能去哪裏？
楮墨等了唐綿綿，如今，終于團聚了……
真好，真的……真好。
時清歡擡起手，蓦地捂住心髒。“呃——”
這突然的，怎麽會又疼了起來？
時清歡勾唇，唇角，都是苦澀。這一次，是不是因爲自己？因爲自己，不得不終結的感情？她沒有錯，楮墨也沒有錯……他們隻是有過一場錯誤的相遇。
“楮墨……”
時清歡擡起頭，看向窗外。口中喃喃，你要幸福啊。這輩子，不管我在哪裏，我都祝福你……一生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