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湛北接到電話 ,匆匆趕來。
“清歡!”
他在路邊的站牌,找到了時清歡。
時清歡坐在長椅上,臉色發白,兩鬓都汗濕了。看樣子,就是在強力忍着什麽。
見到霍湛北,扯出一絲笑容,“你……來了。”
霍湛北心頭一沉,自責不已,“清歡……對不起。”
他動作小心翼翼的,将時清歡抱進懷裏。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隻知道,是他不好!
“我不應該讓你自己一個人的……對不起。”
“……”
時清歡無力的靠在他胸膛上,閉了閉眼,“……不關你的事。”
霍湛北心疼,輕輕抱起她,“去英奇那裏看看,好不好?”
“……”時清歡默了默,“我好像沒事了。”
“還是去一趟吧,在他那裏睡一覺也好。”
霍湛北堅持,因爲在宋英奇那裏的催眠睡眠,和普通的睡眠是不一樣的,能夠達到舒緩、放松、治療的效果。
“嗯。”時清歡蹙眉,點了點頭,“好。”
“來,起來……我扶你。”
霍湛北小心翼翼,将時清歡扶上車,去了宋英奇的診所。
……
内室的門關上,宋英奇走了出來。
霍湛北一臉擔憂,“怎麽樣?”
“點了香薰、做了誘導,已經睡着了……很平靜,放心,我沒有讓她想什麽,隻是讓她好好休息。”
“嗯。”霍湛北點點頭,松了口氣。
宋英奇在他對面坐下,想了想,說到。“湛北,又發生了什麽事嗎?”
“嗯?”
霍湛北蹙眉,想到了湯蓓蓓的事情,“今天一早,湯蓓蓓來過……鬧了一場。”
“……”宋英奇擰眉,不由說到,“這個湯蓓蓓,還真是……”
“不過。”
霍湛北蹙眉,有所疑惑。
“當時,清歡的反應挺平和的……雖然我不喜歡湯蓓蓓,不過,我總覺得清歡這次的不舒服,應該和她沒有關系。”
“嗯……”
宋英奇想了想,“這不好說……不過,湛北,你們現在住在一起,你有沒有給她什麽壓力?”
“壓力?”
霍湛北不明白,“我給她什麽壓力?”
看着宋英奇的眼神,霍湛北豁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強迫她什麽?”
他急忙搖頭,“不不,你别亂想……清歡現在這樣,我怎麽可能呢?再說了,我們馬上要結婚了,我會急于這一時嗎?”
“……”
宋英奇往内室看了眼,猶豫了片刻,還是說道。
“按理來說,這是患者的隐私,我是不應該告訴你的……不過,她現在這種情況,我擔心,情況會加重,所以,我還是告訴你一聲吧,隻是,你不要在她面前提起。”
“嗯?”
霍湛北怔愣,一臉茫然,“清歡……跟你說了什麽?”
“嗯。”
宋英奇點點頭,說到。
“她有……‘厭男症’,這個,你知道嗎?”
“?”
霍湛北錯愕,愣愣的搖頭,他不知道啊。
霍湛北喉結滾了滾,詫異道,“‘厭男症’,這是什麽病?”
“簡單來說,就是接受不了和男人過度親密的舉動……”
宋英奇補充道,“一旦親密,就會引發生理上的不适……比如,惡心、嘔吐,渾身發抖。”
“……”
霍湛北有點懵,“還有這種病?爲什麽?”
“嗯……”宋英奇說到,“應該和她那一年的失憶有關系,隻有知道她那一年究竟發生了什麽……才好對症下藥。”
“所以……”
霍湛北想起來他對時清歡的擁抱,還有幾次親密的親吻……
“我,也給她壓力了?”
宋英奇擰眉道,“她來找過我,問我這個怎麽治,還說……不要讓你知道,所以,她應當是很想要和你在一起的。你别說漏了嘴,讓她對我失去信任,會影響後面的治療。”
霍湛北濃眉緊鎖,點點頭,“我知道了。”
隻是,霍湛北心中有着疑惑。
清歡有‘厭男症’?那麽,她和楮墨呢?難道,她和楮墨在一起那麽長時間,也從來不能被楮墨碰嗎?
不是霍湛北小心眼,而是……如今想起她和楮墨在一起的樣子,他有種感覺,清歡和楮墨,怎麽也不像是沒有過‘親密’的樣子啊。
一時間,霍湛北陷入了茫然,心頭,也有着說不出的落寞。
……
MR。
“墨少。”
容曜推開内室的門,徑直過來,走到楮墨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什麽。
楮墨濃眉一挑,“真的?”
“是。”容曜點頭,“這件事,屬下确認了……因爲才開始注意時小姐,所以消息來得有點晚,時小姐确實在宋英奇那裏進行心理治療。”
心理治療。
楮墨默然,他記得的。
清歡曾經得過‘失心瘋’,她失去了一年的記憶,而那一年,正好是他和綿綿在一起的那一年……
正因爲有太多的巧合,才讓他斷定,她就是綿綿。
如今想想,清歡那一年……究竟去了哪裏?發生了什麽?所以,清歡現在,是要進行治療,想起那一年嗎?
“墨少。”
容曜躬身,繼續說道,“根據線報,時小姐最近病情有加重的趨勢……”
“加重?”楮墨擰眉,臉色陰沉,“怎麽回事?”
容曜頓了頓,聲音不自覺的壓低了。
“時小姐,短暫出現過……失憶的現象。”
什麽?
楮墨霍地,攥緊了手心。
“她現在在哪兒?”
“在宋英奇的診所。”
楮墨默了默,終究是坐不住。他站了起來,擡手看看腕表,“容曜,今天的行程你安排一下,我現在要出去。”
容曜自然知道他要去哪兒,忙答應,“是。”
楮墨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往外走。
“墨少。”容曜卻又說到。
“嗯?”楮墨回頭看他,“還有事?”
“是。”容曜躬身道,“CFS,這個公司……是一家金融公司。”
金融公司?
楮墨明白了,微微眯起眼,“楮燎?”
“……”容曜沒有肯定,隻是說到,“幕後注冊人,是史密斯·金,還有,您大概想不到……執行CEO是誰。”
“誰?”楮墨心頭一凜,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