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奶奶極力勸着,“清歡,你和楮墨一路走來,你們是有感情基礎的,楮墨整個人,是有過去,可是,他對你那是沒話說。清歡,你要是再找一個,也未必能保證……”
“奶奶。”
時清歡聽着,心上刺疼。
她又何嘗想和楮墨分開?
“您别說了,我不想聽,反正,我和楮墨已經分開了,我們沒關系了。”
“你這孩子……”
時奶奶怔愣住 ,怎麽就這麽擰上了呢?
“奶奶,我餓了。”
“哎……”
時奶奶歎息,這到底,該怎麽辦啊?
門鈴響起。
時奶奶隻好放下這邊,嘀咕了一句,“是你爺爺回來了,怎麽摁門鈴?不記得密碼了?”
她過去開門,門口卻不是時爺爺。
穿着制服的男人,笑嘻嘻的看着時奶奶。
“老夫人,我是來送貨的。”
時奶奶詫異,“送什麽貨啊?”
“哦,楮總交代,以後定期往這邊送生鮮蔬果、海鮮禽肉這些。”男人笑着,指指身後,“這是今天的。”
“哎喲。”
時奶奶連聲感歎,“這怎麽還給送上門來了?多麻煩啊。”
“老夫人,我們是MR旗下的賣場,并不麻煩的……還有,這些都是一早的貨,都很新鮮,您放心用。”
時清歡這時,已經從裏面出來了。
見到這一幕,不由擰眉,“這些,你們拿回去吧。”
她和楮墨都已經分手了,還要他這些照顧做什麽?
雖然,她是很感動。
可是,她也心疼啊。她已經不能和楮墨在一起了,楮墨爲她做的越多……隻會讓他更委屈,不是嗎?
“清歡!”
時奶奶擰眉,拉了下孫女,“你這是幹什麽?”
“奶奶,我和楮墨分手了啊。”時清歡的意思是,接受他的照顧,不合适。
送貨員愣了下,這會兒又笑了。
“請問,哪位是時太太?”
嗯?
時太太?
時奶奶和時清歡都愣住了,這裏的時太太還能是誰?當然是時奶奶,時奶奶點點頭,“我是。”
“那就對了。”
送貨員笑道,“送貨的事情,是容先生吩咐的……容先生說,是送來給一位時太太,和旁人無關的。”
言下之意,送來的東西,隻有時奶奶有資格決定收還是不收。
“……”時清歡訝然,張了張嘴,哭笑不得。
這一點,倒完全是楮墨的作風。
楮墨做事,無論别人願意不願意,隻要他願意,他就總是有辦法做到的。
“收,我收……”
時奶奶笑眯眯的。
“奶奶!”時清歡皺眉,拉了拉奶奶。
“你别管。”時奶奶瞪了孫女一眼,“不知道你鬧什麽,但這是給我的……不是給你的,我怎麽不能收了?”
哎……
時清歡無聲歎息,眼睜睜的看着送貨員開始往裏面搬東西。
“老夫人,都給你放廚房了。”
“哎,好,謝謝啊。”
看着時奶奶眉開眼笑的模樣,時清歡卻是愁眉不展。該怎麽辦?楮墨,還沒有放棄。
是啊,她是知道的,楮墨沒有這麽容易放棄的。
……
醫院。
時清歡出門,來看唐綿綿,趁着楮墨不在,荀文慧也被支開的時候。
唐綿綿盯着她,臉色還是蒼白,不過,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她拿手機,“你來,幹什麽?看我死了沒有嗎?我死了,你就開心了?”
“綿綿。”
時清歡哽咽,“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嗯?
唐綿綿盯着她,嘴角一絲冷笑。
拿起手機,“什麽喜歡不喜歡……我現在,要成爲唐綿綿。”
“好。”
時清歡看了,哽咽道。
“姐姐答應你,從現在開始……你将永遠是綿綿。”
“?”
唐綿綿驚愕,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這是真的嗎?
“綿綿。”
時清歡走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看着她,兩姐妹一模一樣的容顔,像是在照鏡子。隻是,照出了彼此的樣子,卻照不出彼此的靈魂。
唐綿綿一驚,下意識的就要把手給抽出來!
她從小到大,沒有親人,也不習慣,和人這樣的親密。
“綿綿。”
時清歡摁住了,看着她。“我是姐姐……我是你姐姐啊。姐姐知道,你很苦……姐姐把楮墨給你,姐姐希望你,好好生活。這世上,我們确實沒有遇到好的父母,可是,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有姐
姐。”
唐綿綿愣住,聽着她的話,眼眶紅了。
說不上來爲什麽,唐綿綿竟然……覺得想哭!
“綿綿。”
時清歡擡起手,輕撫着唐綿綿的鬓發。
“你看,我們真是一模一樣,連卷發都是一樣……綿綿,你要好好的,手術,把病治好。你還年輕,你才24歲,你還有大把大把的時光,以前沒有的,以後,都會有的!”
“……”
唐綿綿牙關緊咬,唇瓣卻在顫抖。
時清歡深吸口氣,接着說道。
“姐姐,隻拜托你一件事,行嗎?”
“……”唐綿綿盯着她,一言不發。
“你……”時清歡哽咽着,請求道,“好好對楮墨,好好對他……楮墨他,在感情方面,單純耿直,綿綿,你幫姐姐,對他好一點!”
說到這裏,時清歡終是忍不住,側過臉,淚水滑落。
時清歡擡起手來,擦擦淚水。
強忍着,笑。
“綿綿,姐姐心疼你,希望你好好的。你不必認我……隻要你好好的,就行了。你和楮墨,以後要好好的啊。”
她最愛的兩個人,一定要過的好!
“……”
唐綿綿盯着她,眼眶發紅,強忍着淚水,沒有讓它掉下來。
她死撐着,并不發表任何說法。
“那,姐姐走了。”
時清歡哽咽着,“姐姐還會來看你……放心,我會偷偷來的,不會讓楮墨發現。那我走了……”
臨走前,她突然頓了下。
“對了……”
時清歡擡手,從頭上取下那隻珍珠發卡,“你的頭發亂了,姐姐幫你别一下。”
唐綿綿竟然沒有動,時清歡湊過來,替她把亂發理了理,然後用那隻珍珠發夾别好了。
“好了。”
時清歡笑笑,“那……姐姐走了。”
她轉過身,默默出去。從始至終,唐綿綿沒有動,似乎也沒有什麽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