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個話，時清歡便有些慌了。
“這個……”
她把手從楮墨掌心裏抽出來，“這件事……等等再說吧。”
“等？”
楮墨蹙眉，不明白。
“還要等什麽？”
“……”
時清歡默然，她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我……”時清歡眸光閃躲，支吾着，“我隻是，還沒準備好。”
這話……
楮墨扯扯嘴角，清歡在拖延時間，他已經看出來了！幸好，他沒有把蘇染的消息告訴她，如果說了，她就該甩了他了吧？呵……
沒想到，蘇染現在成了他手裏的一張牌！
好……既然清歡不答應，那麽，蘇染也隻好暫時藏在容曜那裏。
——
醫院。
時清歡來看望唐綿綿，唐綿綿這兩天精神好了不少。
時清歡來時，看護和荀文慧都不在，一個護士正在陪着她在床邊走動。
唐綿綿擡頭一看，她……來了？
時清歡走過去，扶着她的胳膊，“我來扶你，好不好？”
“……”唐綿綿默然，點點頭。
時清歡看向護士，“我來。”
“好的。”護士退了出去，病房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時清歡扶着唐綿綿慢慢走着，輕聲細語的說着話，“精神不錯……感覺好多了，有沒有？”
唐綿綿好長時間沒反應，就在時清歡以爲她不會理會自己時，突然，唐綿綿點了點頭。
時清歡笑了，擡起手來，輕撫着唐綿綿的鬓發，“累嗎？出了好多汗……累了就休息一下。”
唐綿綿再次，點點頭。
“好。”
時清歡笑笑，扶着唐綿綿坐下。
時清歡問到，“想吃什麽什麽嗎？或者，喝點什麽？”
“……”唐綿綿點點頭。
時清歡于是轉身，去廚房裏準備。
她端着鮮榨的果汁出來，遞到唐綿綿手上，“溫過了……你看看，是熱的，喝吧。”
“……”唐綿綿點頭，捧着杯子，揚起脖子，小口小口喝着。
“咳咳……”
因爲剛拔了胃管，她有段時間沒有從嘴巴裏進食了，這麽一來，還有些不适應，突然就嗆咳了。
“綿綿！”
時清歡忙擡手，替唐綿綿拍着背，“怎麽樣了？慢點喝……不要着急啊。”
“咳咳……”
唐綿綿咳着，手裏的果汁也都灑了，弄濕了時清歡的衣服。
時清歡自然是不在意的，她所在意的，是唐綿綿。
可是，唐綿綿卻一把将她拉住了。
時清歡不明所以，詫異道，“綿綿？”
唐綿綿臉色變了，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一把揪住時清歡，将她的衣服領子往兩邊拉扯。
“綿綿？”
時清歡慌了，忙拉住唐綿綿，“綿綿……你這是幹什麽？”
“？”
唐綿綿擡眸，瞪着時清歡，不過瞬間，她的眼底已經紅了！好像含着莫大的仇恨！
“綿綿……”
時清歡喃喃，沒名白是怎麽回事。
唐綿綿趁着她愣神的工夫，一把将她的衣領扯開……露出了時清歡裏面的雪色肌膚……
那麽一瞬，唐綿綿倒吸口氣，像是呼吸窒住了！
“……”
時清歡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的胸前……有和楮墨歡愛時留下的印記！
唐綿綿咬牙，惡狠狠的瞪着她。
蓦地，唐綿綿揚起手，狠狠扇向時清歡！
直将時清歡打的偏過臉去，時清歡……懵了。
時清歡捂着臉頰，“綿綿？”
唐綿綿激動的站起來，翻到了手機，急切的打字。
“時清歡……你不要臉！你答應了我什麽？你沒有和楮墨分開……你們還勾勾搭搭，是不是？你不要臉！你們做了什麽？你身上，這是什麽痕迹！”
“綿綿……”
時清歡慌亂的揪着衣領，搖着頭。
“不是，我不是……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的！我會和楮墨分手的！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時間？”
唐綿綿咬牙打字，“你還要時間？看來……是我在這個世上活的時間太長了，你盼着我早點死是不是？”
“……”
時清歡眼眶紅了，搖着頭。
“不是！綿綿，不是……姐姐沒有這麽想過！”
“姐姐？”
唐綿綿勾着春唇角，滿臉都是不屑和憎恨。
“你怎麽能用這個稱呼？你配當姐姐嗎？你們欠我的……你們全部都欠我的！尤其是你！你還騙我！時清歡，你看我這樣慘，你快樂嗎？”
“我……”
時清歡痛苦不已，“綿綿，姐姐也是身不由己！你這樣，我怎麽會快樂？姐姐心疼……”
“……”
唐綿綿才懶得聽，她手上一用力，将時清歡用力一推。
時清歡踉跄着、步步往後退，眼看着，就要摔倒！
“啊——”
身後的門，突然開了，楮墨正好進來，看到這一幕，“清歡！”
他及時伸手，将時清歡堪堪扶住、抱進懷裏。“清歡……”
一時間，時清歡和唐綿綿都愣住了……
他們三個人，竟然在這樣的情況下……終于，面對面了！
時清歡立即低下頭，她不敢面對楮墨……
怎麽，楮墨突然來了？那麽，剛才她和唐綿綿說的話，他都聽見了嗎？
唐綿綿怔怔的，心裏想的，也是一樣的問題。楮墨聽見了嗎？他知道了嗎？
楮墨看看懷裏的人，勾起唇角，“清歡……你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我……”
時清歡支支吾吾，搖搖頭，“沒有。”
“沒有？”
楮墨輕笑，又去看唐綿綿，“那麽……你呢？”
“……”唐綿綿雙手攥緊，手心裏全是汗，同樣搖搖頭。
“都沒有？”
楮墨揚唇，失笑，“呵呵……都沒有，挺好。那麽，我來說……你們誰來告訴我，同卵雙生，是個什麽意思？”
同卵雙生？
此話一出，時清歡和唐綿綿同時擡起頭，錯愕的看着楮墨。
此刻，她們心底的想法，是一樣的。
楮墨知道了！楮墨，真的知道了！
楮墨嘴角輕輕勾起，卻沒有什麽笑意，“清歡，你的破綻太多……你知道嗎？從你對綿綿的态度轉變開始，你就已經漏洞百出！”
他頓了下，緩緩說到。“綿綿，是你的雙生姐妹，對……還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