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荀文慧笑的，停不下來。
“哎喲，不好意思……眼淚水都出來了。”
荀文慧擡起手，擦了擦眼角。
“因爲好笑咯，你們姐妹倆……還真是好笑。”
她看看唐綿綿，啧啧搖頭。
“啧啧……唐綿綿，我真是覺得奇怪，明明有着一樣的容貌，你們兩個還是姐妹，就連DNA都一樣，可是，性格怎麽是完全相反的？”
唐綿綿擰眉，瞪着她。
“我雖然不喜歡時清歡，但是，不得不承認，她這個人，是真好啊……心腸柔軟，永遠沒有壞心，對身邊的人，也是真心真意。而你呢？”
荀文慧突然停下了，咬住了牙關，用一種憤憤的語氣。
“你這個人，從骨子裏透出來一股陰森森的氣息！你這樣的人，隻怕……連血都是髒的！”
荀文慧說完，笑了。
“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唐綿綿攥着手心，瞪着她，氣的渾身發抖。
她猛地擡起手來，狠狠将荀文慧一推。
“啊……”
荀文慧猝不及防，被她推到了地上。
荀文慧惱羞成怒，“唐綿綿，你腦子有病啊？”
“……”唐綿綿勾唇，瞪着她，比劃，“你還敢笑我？”
她蓦地上前來，将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的荀文慧摁在了地上，擡起手一把将她的口罩揭開……終于，如願看到了她那張戴着疤痕的醜陋的臉！
唐綿綿先是愣了下，大概也沒有想到，原來在荀文慧的口罩下，藏着的是這麽一張猙獰、醜陋的臉！醜的她簡直想吐！
唐綿綿揚唇，無聲笑着。
就是她這種笑容，比放聲大笑，更能刺激人！
荀文慧臉色唰的一下白了，驚慌的捂着臉頰，伸手要去搶口罩，“唐綿綿，你把口罩還給我！”
對于荀文慧此刻的反應，唐綿綿很滿意，她怎麽會輕易把口罩還給她？
唐綿綿胳膊一揚，将口罩甩到了角落裏。
“你……”
荀文慧捂着臉頰，想要把手拿開，去撿口罩，可是……又覺得自己的臉，實在是沒有辦法見人。
哼……
唐綿綿無聲冷哼，一臉的不屑。
比劃，“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還笑話我？你頂着這麽一張爛臉，你敢笑話我？”
“……”荀文慧盯着她，恨的咬牙啓齒，可是，卻又無力反駁。
唐綿綿比劃，“你這麽看着我幹什麽？我不過是好奇，想要看看……口罩下面，究竟是怎麽樣一副嘴臉！沒想到，如此精彩、好看！”
“唐綿綿！”
荀文慧要瘋了，掙紮着起來，反将唐綿綿摁倒在地。
唐綿綿氣息微喘，比劃，“你别碰我……我剛做完手術，你要是傷了，楮墨會放過你？”
“呵……”
荀文慧冷笑，滿含譏诮，“你以爲，楮墨還會在乎你？”
“……”唐綿綿臉色一僵，卻又比劃到，“即使楮墨不在乎我，還有時清歡啊……隻要我告訴她，你猜，她會怎麽樣？”
“你——”
荀文慧語滞，竟是當真不敢怎麽樣了。
唐綿綿盯着她，冷冷的将她推開，比劃着，“所以啊，你就别頂着這張爛臉嘲笑我了……你，已經一無所有了。”
唐綿綿乜了她一眼，轉身上樓了。
荀文慧怔愣住，揚起拳頭，狠狠砸在地闆上，“誰把我害成這樣……我一定不會放過！”
那兩個推她進火海裏的人，她一定會揪出來的！
……
容曜深夜結束工作，才回到公寓。
這個時間，鍾點工已經下班了。
他從玄關進去，小心翼翼、不敢弄出大動靜，生怕吵醒了蘇染。他拎着袋子，正要上樓，卻聽見一樓有低低的啜泣聲，誰在哭？
是女孩子的聲音，還能是誰？
容曜腳下步子移動，從樓梯口轉到了客廳裏。
客廳裏，沒有開燈，卻有微光。
容曜走近了一看，原來是電視開着，發着淡淡的光芒。
對面沙發上，蘇染坐着，懷裏抱着孕婦專供的零食，一邊吃、一邊看電視，一邊哭。
這……
容曜有些發愣，這個場景，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容曜喉結滾了滾，緩步走過去，生怕驚着了蘇染，小小聲，“蘇染……還，沒睡啊。”
蘇染擡起頭來，一臉的淚水，看上去好不可憐。
“你，你……你回來了。”
說話，還是抽泣着的。
容曜眉頭緊鎖，擔心不已，“怎麽了？你……你怎麽哭了？”
“容……容曜！”
蘇染抽泣着，指着電視。
“這個女的，她懷孕了……然後，家裏人，讓她在家裏養胎，都不讓她出門，好可憐啊。”
呃……
容曜一頭黑線，就爲這個哭？
“嗚嗚……”
蘇染盯着容曜，一雙眼睛，因爲哭過，顯得濕漉漉的，“你覺不覺得，我好可憐……一直待在這裏，哪裏也不能去。”
咳咳……
容曜擰眉，他就知道，重點來了。
“容曜。”
蘇染可憐兮兮的看着容曜，“能不能，讓我出去走走啊。”
“這個……”
容曜爲難的皺眉，“這個……恐怕不行，現在沈讓正在到處找你，你這時候出門，實在是太危險了。”
“嗚嗚。”
蘇染一聽，低下頭，又開始哭。
容曜慌了，有些手忙腳亂的感覺，“你别哭啊……我這是爲你好。”
“我知道。”
蘇染一邊哭，一邊點頭。
“我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我以前不愛哭的，現在好像一點點委屈的不能受，不對，你也沒有讓我受委屈，可是，我就是想哭，覺得好難過好難過。”
容曜怔愣，他好像聽人說過，孕婦的情緒……是有點奇怪的。何況，蘇染懷的，還是雙胞胎？
“别、别哭了……”
容曜磕磕巴巴，他實在是不懂怎麽安慰女孩子啊。
蘇染搖着頭，“我知道，我不哭……嗚嗚。”
可是，依舊停不下來。
容曜眉頭緊鎖，看着她。“那……那我給你想想辦法？”
“嗯？”
蘇染一聽，立即擡起頭來，淚水也止住了。一把拉住容曜的胳膊，“是嗎？有辦法嗎？你有辦法，讓我出去透透氣，而且，還不會被沈讓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