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湛北走後,時清歡主動找了警察。
“警官,我要見……MR楮總。”
接到警方的通知,楮墨又驚又喜,匆忙便趕了過來。
“清歡。”
推開病房門,時清歡坐在沙發上,雙手依然被铐着。見到楮墨,微微笑了,“你來了。”
楮墨心上一動,走過來坐在她身邊。輕輕的将人攬進懷裏,“對不起,我這兩天忙……沒能來看你。”
“沒事。”
時清歡靠在他肩上,笑笑。
“清歡。”
楮墨捧着她的臉頰,“放心,你會沒事的……我一定會讓你平安出去,我們的婚期也不會推遲。”
對于這個話題,時清歡并沒有接。
她隻是笑笑,說到。
“荀文慧醒了?”
“……”楮墨怔了怔,點頭。“嗯。”
時清歡笑意更甚,“ 那麽,看來……我很快就沒事了,對嗎?”
“當然。”
楮墨眼底一亮,“清歡,我說過……”
“是啊。”
時清歡深吸口氣,并沒有聽他把話說完。
雙眸冷冽的看向楮墨,“你果然是個言出必行的人,但是楮墨,你忘了……我也是。”
“……”楮墨愕然,什麽意思?
那麽一瞬,楮墨感覺到了恐慌。
時清歡淡笑,搖搖頭。
“請來心理專家,想要證明荀文慧精神有問題,然後幫她逃脫罪責?楮總,你可真有辦法!果然,不能跟你鬥!說你在荔城,翻手爲雲覆手爲雨,還真是一點都不假!”
她這絕對不是在誇他!
楮墨皺眉,“清歡,你怎麽知道的?”
“重要嗎?”
時清歡哂笑,霍地的站了起來。
铐在一起的雙手,指向楮墨,“重要的是,你在幫我的仇人……逃脫罪責!”
“清歡。”
楮墨蹙眉搖頭,“我這是爲了你!你怎麽就不明白,荀文慧一口咬定,不松口……加上當時的事實現場,你會坐牢的!坐牢,你知不知道,是什麽概念?”
“呵。”
時清歡輕笑,“爲了我?楮墨,你摸着良心說,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是爲了你自己!”
“……”
楮墨沉默片刻,點頭。
“是,說起來,我都是爲了我自己!我不能看着你坐牢,也沒有辦法讓景博的生母……坐一輩子牢,把牢底坐穿!”
“哈哈。”
時清歡笑了起來,直搖頭。
“看吧,你終于承認了!”
“清歡!”
楮墨着急,“你不要這麽極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荀文慧的下場,是你啊!是,蘇染這事,很遺憾,但是事情已經出了,你要因爲這個,把自己送進監獄嗎?活着的人,難道不應該好好活着?你以爲,蘇染願意看着你爲她弄成這樣嗎?”
“放開!”
時清歡低吼着,掙脫了楮墨。
她搖頭,眼中都是淚光。
“你不懂,你怎麽會懂?染染是因爲我!她擋在我面前, 生生替我挨了一刀!她在我面前,全部是血!都是血!她懷着孕,那是兩個孩子啊,她過的那麽艱難,卻那麽堅強……”
時清歡哽咽着。了
“可是,最後……竟然是因爲我,就這麽沒了!她掉進海裏,掉進海裏!說什麽下落不明、生死未蔔,你告訴我,這種情況,她還可能活着嗎?”
楮墨擰眉,沉默不語。
時清歡搖搖頭,哽咽不已。
“沒可能了,不要再自欺欺人!染染沒了!他們母子三人的命,壓在我身上,你要我如何……再這樣若無其事的好好活下去?要我看着荀文慧沒事、安然無恙?不,不可能!我做不到!”
她嘶吼着,耗盡力氣,整個人看上去搖搖晃晃。
“清歡!”
楮墨擔心的扶着她。
時清歡擡手,想要推開他。
“清歡,你别任性。”
“任性?”
時清歡笑笑,“我有沒有告訴你,我一定要荀文慧付出代價!”
她的眼神,太過堅定。楮墨看着,心頭一緊……他錯了嗎?
“有。”
時清歡自問自答,譏諷的笑了,“隻可惜,你這個人……永遠隻按照自己的想法,你是強勢慣了,以爲人人都要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去活着。”
楮墨眉頭緊鎖,“清歡,我是爲你好……我隻要你平安出來。”
“呵呵。”
時清歡哂笑,“出去?出去之後,你打算怎麽樣?和我結婚嗎?”
楮墨錯愣,“當然,你這麽說,難道……”
“對!”
時清歡毫不留情的打斷他,眼神竟是透漏着恨意。
“你聽着,婚禮,沒有了!我不會跟包庇害死蘇染的人結婚!你真好笑啊,你幫了荀文慧,還指望我和你結婚?你包庇了荀文慧,你是什麽?你就是幫兇!”
楮墨大驚,“清歡,你别胡思亂想!我求求你,爲你自己想想!”
時清歡捂着心口,笑着流眼淚。
“不用想,我們不會結婚了……婚禮沒有了。我不會嫁給你!你幫了荀文慧,我會恨你一輩子!你走吧。”
說着,擡頭朝外喊。
“警官!楮總要走了!”
“清歡!”
房門開開,警察走了進來,“楮總,探視時間到了……您請離開吧。”
楮墨看着清歡,無可奈何。可是,他站在那裏,遲遲不肯離開。
時清歡索性背過身去,“警官,我想休息了。”
“楮總,請吧。”
楮墨無法,隻得離開。
他最後,回頭看了眼時清歡,隻有一個背影。沒事,他安慰自己。反正,有荀文慧的供詞,清歡馬上就出來了。她恨他不要緊,有什麽比她平安無事更重要?
房門,在身後咔哒一聲落鎖。
時清歡重重閉上眼,淚水滑下。她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時清歡擦幹眼淚,再次走到門口。
“警官。”
警察顧及她的身份,還是很照顧她的,“時小姐,有事嗎?”
時清歡笑笑,神色極爲平靜:“我認罪。”
……
當晚,楮墨就收到了來自警方的通知。
“什麽?”
楮墨臉色灰敗,難以置信。
容曜躬身,重複道:“警方是這麽說的,時小姐……承認她故意肇事傷人,朝着荀文慧的車子,撞了上去。再加上當時是紅燈,時小姐違反交規,故意傷人……”
楮墨揚起拳頭,狠狠砸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