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綿綿拿起手機，準備打字。
“不用。”
霍湛北微垂着眼簾，“我已經能看懂啞語了，你直接比劃吧。”
“？”
唐綿綿更是疑惑，他……竟然去學了啞語？爲什麽？
“嘁。”
霍湛北哂笑，“這很奇怪？想要和你溝通，不懂啞語怎麽行？馬上，整個荔都都會知道，你唐綿綿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我爲了我心尖上的人，難道連個啞語都不學？”
唐綿綿眉頭緊鎖，擡起手來。
比劃到：“你到底在做什麽？你的目的，是什麽？”
“呵。”
霍湛北笑笑，“你果然是清歡的妹妹，其實……你并不笨。”
至少，比起那些一看到他就犯花癡的女人來說。唐綿綿頭腦清醒，不會往他身上靠……也不會因此，而産生什麽不應當有點幻想。
唐綿綿蹙眉，靜靜的看着他。
霍湛北歎口氣，側着身子。
“你姐姐對你，好嗎？”
“……”唐綿綿怔忪，不明白他爲什麽這麽問。
但這個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唐綿綿活到這個年紀，第一次有了親人！而且，這個姐姐，什麽都可以無條件的給她！甚至爲了她，不惜以身犯險。
霍湛北揚唇，似笑非笑。
“你，喜歡你姐姐，對嗎？”
唐綿綿攥緊了手心，他到底要說什麽？
“哎。”
霍湛北歎口氣，問到：“如果有一天，你的姐姐置身險境，那麽你會怎麽做？”
“……”
唐綿綿默然，這個問題，要她怎麽回答？
她不明白，比劃到：“我姐姐現在很危險嗎？可是，不是有楮墨嗎？難道，楮墨不會救她嗎？”
不，不會的。
以她對楮墨的了解，他是一定會拼了命的救姐姐的！
“呵。”
霍湛北輕笑，含着幾分嘲諷的意味。
“你以爲，楮墨當真無所不能？就是楮墨，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
他話鋒一轉，神色也變得很複雜。“你姐姐……自己認罪了。”
“？”
唐綿綿驚愕，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怎麽會這樣？她不相信！
“哎。”
霍湛北喟歎，“如果清歡什麽都不說，楮墨自然是能讓人把她撈出來……可是，清歡這麽主動一認罪，那就，難了。”
“……”
唐綿綿心頭一跳，忙比劃着，問到：“那我姐姐會怎麽樣？她真的會坐牢嗎？”
“你說呢？”
霍湛北睨了她一眼，“現場證據，加上她主動招認……想不坐牢，都困難。”
“……”
唐綿綿恍然失神，爲什麽？不可以！她的姐姐，和她不一樣！她從來沒有過壞心，爲什麽會是這樣的結果？她應該好好的生活，和楮墨結婚，把她失去的那六年，都補回來！
“唐綿綿。”
霍湛北眸光一斂，注視着唐綿綿。
“？”
唐綿綿不解，但，那麽一瞬，她有種感覺……霍湛北的目的，來了。
果然，霍湛北淡淡說到。
“你，可以救你姐姐。”
唐綿綿深吸口氣，心裏有個想法呼之欲出。
霍湛北替她說了出來，“如果一定要坐牢……你，願意代替你姐姐嗎？”
“！”
唐綿綿驚愕，原來，這就是霍湛北的目的！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真是可怕！他從在醫院看到她的那一刻，就已經想好了整個局吧？他帶她回來，目的就是爲了這一刻！
“怎麽，不願意？”
霍湛北笑笑，搖着頭。
“你姐姐如此重情重義，而你……卻一點也不願意爲她做？”
唐綿綿身子微微瑟縮，她不是不怕的。畢竟，是坐牢這種事！可是，如果不是她，就會是她的姐姐。
唐綿綿閉上眼，腦子裏，全是她和姐姐相認以來，姐姐對她的好……
唐綿綿這輩子，感受到的唯一的好，便是來自時清歡。
姐姐和她不一樣，姐姐是個完美的人……她知書達理，身家清白。而自己呢？早就是一副破敗不堪的樣子，從裏到外……她這樣的人，即使是坐牢，大概也并沒有什麽了。
畢竟，她的人生，早在十幾歲踏入歡場的那一刻，就已經毀了。
可是，姐姐不一樣……她的姐姐，是清白的！
人，真是奇怪的很。
之前，荀文慧恨不能她去死，時清歡勸着她去自首，她都害怕的不肯去。
可是，此刻……想到她能夠代替時清歡的牢獄之災，她反而不怕了。
霍湛北靜靜的看着她，也并不催促。
有些事情，他需要……唐綿綿心甘情願！否則，他做的一切，随時會揭穿，都會白搭。
“……”
唐綿綿想通了，隻是攥緊了雙手，身子微微顫抖。
她吞了吞口水，擡手比劃：“我……願意。”
“呵。”
霍湛北輕笑，意料之中。
唐綿綿蹙眉，繼續比劃：“你要怎麽做？我姐姐現在被關押，我怎麽才能替代她？”
“這個，你就不要擔心了。”
霍湛北搖搖頭，并不願多說的樣子。
他擡起手來，輕輕搭在唐綿綿肩上。
“？”唐綿綿一凜，下意識的想要躲開。
“躲什麽？”
霍湛北哂笑，“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但是，這出戲，我已經開始唱了，就沒有停下來的道理。短時間裏，我必須要讓整個荔都都知道，你唐綿綿……是我霍湛北心尖上的人。”
唐綿綿微張着唇瓣，似懂非懂。
“照做。”
霍湛北并不解釋，“你如果想你姐姐沒事，就聽我的。因爲現在，就算是楮墨，也救不了一心認罪的你姐姐。”
“……”唐綿綿怔怔的點頭，秀眉緊蹙。
……
看守所。
楮墨沒有見到人。
探視的申請，被打回了。
警察出來，通知他：“楮總，非常抱歉……時小姐說，她不想見你。”
什麽？
楮墨錯愣，他這兩天沒休息好，青灰的臉色中透着疲倦。此刻，更是難看。
清歡這是生氣？還在怪他？可是，她不能不見他啊！找這麽發展下去，她真的會坐牢的！
楮墨無法，指指自己帶來的律師團。
“他們可以進去嗎？”
“這……”
警察爲難的搖搖頭，“時小姐說，隻要一切和楮總相關的人，她都不見，和楮總相關的事，她也一概不配合。”
“？”
楮墨驚愕，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