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剛才楮燎的樣子,楮墨心生一絲疑惑。
“媽。”
“嗯?”施南珠看着兒子,“怎麽了?有什麽煩惱嗎?”
“嗯……”
楮墨搖搖頭,“沒有,就是想和你随便說說話。這些年,你都是怎麽過的?那個人,關着你,對你好不好?”
一聽這話,施南珠笑容斂去,“兒子,爲什麽一定要提他?”
“不是……”
楮墨笑道,“不是要提他,兒子隻想知道,這些年,媽媽是怎麽過來的。”
“怎麽過的嗎?”
施南珠苦澀的笑笑,說到。
“那一年,我就不該去找他理論的。如果,我知道去了之後,他會把我關起來的話。”
“他,關着你?”楮墨蹙眉,隐隐有種感覺。
一個男人,關着一個女人,能處于什麽原因?他也是男人,并且,也有過想要關着她一輩子的念頭……難道,楮燎他?不,不可能的。
楮墨暗自否認,不敢相信。
“是啊。”
施南珠點點頭,嗤笑。
“他腦子有病,已經瘋了!我不知道他爲什麽關着我……可是,我還有兩個兒子,我怎麽能被他關着?我就想辦法跑。”
“沒跑出來……”楮墨擰眉,說到。
“嗯。”
施南珠點點頭,歎着氣,“你也看到了,如果我當時跑出來了,還會像現在這樣嗎?我從樓上墜了下來。當時,痛的……我以爲我肯定死定了!可是,沒想到,醒過來,竟然還在這個世上。”
一邊說,一邊伸手揉着腰部。
“隻是這裏,受了傷,再也站不起來了。”
說到這裏,猛地拉住楮墨的手。
“兒子,這麽多年,媽媽不是不想回家,實在是因爲……媽媽連路都沒法走,所以,才會……”
說着,哽咽起來。
“媽。”
楮墨拍拍母親的手,“我知道,我都知道,理解的。”
“哎……”
施南珠紅着眼搖頭,“隻可惜,你大哥,楮禦……我那一走,竟然就是永别了。”
“媽,别難過……大哥不是留下景寶了嗎?”楮墨隻能這樣安慰母親。
“是啊,總算是個安慰。”施南珠擦着眼淚,點點頭。
一碗小米粥,說着話,竟然給喂完了。
楮墨放下空碗,看看時間。
“媽,天快亮了,這會兒你舒服了點了,合上眼休息會吧。”
“好。”施南珠點點頭,“兒子,你呢?”
“我不累。”
楮墨笑笑,“我就在這裏守着媽。”
“傻孩子,不用。”施南珠自然是心疼兒子的。
“要的。”
楮墨微微笑着,“兒子很多年沒有見到媽媽了,想好好陪陪媽媽,我幫你按按腿。”
“……傻孩子。”施南珠很是欣慰,點點頭,“那好,你困了,也眯一會兒。”
“嗯,好。”
楮墨看着母親閉上眼睡去,可是,他的腦子卻很清醒,一點睡意也沒有。
他掀開被子的下端,開始幫施南珠按摩雙腿。因爲施南珠受傷的是腰部,導緻她腰部以下,都不能動了。這雙腿,已經很多年沒有走過路了。
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長時間不走路,雙腿會有肌肉萎縮。
可是,此刻,楮墨給母親做着按摩,看到的卻是一雙和正常人無異的雙腿……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母親的腿,楮墨根本無法相信,這是母親的腿。十幾年了,母親沒有走過一步路,一雙腿,竟然能保養的這麽好。
這,說明了什麽?
很簡單,說明母親被人精心照料着。
而這個精心照料她的人,雖然楮墨不願意相信,可是也不得不承認,是……楮燎。
又想起了往米粥裏加蒜汁的事,楮墨閉眼沉思,這種種……到底是怎麽回事?可千萬别告訴他,早就背叛了母親的楮燎,這些年來,一直都愛着母親!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真是天底下最荒唐的事了!
……
楮墨守着施南珠,直到天亮。
見施南珠睡的沉,楮墨回房洗了個澡。
因爲要等醫生來檢查,楮墨想着上午在家裏待着,等醫生檢查過再走。
洗了澡從浴室出來,就接到了姚啓悅的電話。
“喂,楮總……我昨晚發現一組數據有問題,我早上過來,直接去您的工作室行嗎?”姚啓悅急急說着,聽聲音似乎還在吃東西。
楮墨想了想,問到,“你現在在哪裏?”
“哦。”
姚啓悅說到,“正出門,準備去碼頭呢。”
“來我家。”
“嗯?哦,好。”姚啓悅愣了下,立即反應過來,“馬上到。”
姚啓悅趕來時,楮墨正在餐廳裏用早餐。
不過,看他眉頭緊鎖,似乎有心事。
“咳咳。”
姚啓悅輕咳一聲,拉開椅子坐下,“這裏是你家,那我就随便點了哈。”
“嗯。”楮墨點點頭,并不在意。
他一伸手,“數據我看看。”
“哦,好。”
姚啓悅忙從包裏掏出文件夾,和楮墨湊到一起看,“你看……就是這兩處。”
“嗯……”
楮墨沉吟,“這是第一次發現嗎?數據準嗎?”
“我試驗了兩次。”姚啓悅點點頭,“我這邊是第一次發現……不過,還需要增大試驗的次數,才能肯定是不是有問題。”
“嗯。”楮墨點頭,眉頭皺的越發緊了。
“嘿!”
姚啓悅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老皺眉啊,做事情肯定會遇到問題的,你總這樣皺眉,像個小老頭了。”
“嘁。”
楮墨輕笑,搖搖頭,“我不是因爲這個……我媽在樓上,醫生在給她檢查身體。”
“哦,原來你是擔心阿姨啊。”
姚啓悅恍然,笑嘻嘻的,“别看你這個人平日裏好像冷冰冰的,可是對自己的家人真好。”
楮墨白了她一眼,“這不是應該的?”
“嗯。”
姚啓悅笑着點頭,是應該的,可是這天底下,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尤其,是像他們這樣的家庭,早就家族利益和個人利益分的很清楚了。
“喂,我說你,笑一笑吧?”
楮墨又是一個白眼,“沒事傻笑?你以爲我是你?”
“唔……”
姚啓悅想了想,突然朝着楮墨,“喂,你看看我!”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