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啓悅嘴裏還塞着東西，門一開開，愣住了。
“你……”
姚啓悅看着時清歡，硬生生把嘴裏沒嚼碎的東西給咽了下去。
“哎喲。”
姚啓悅撫着胸口，“你……有事嗎？”
她是想不明白，怎麽時清歡的妹妹會來這裏？難道，是來找楮墨的？
時清歡急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擡起手來比劃，可是又想到姚啓悅看不懂，一時間無可奈何。
“那個……”
姚啓悅努力猜着，“我看不懂，不過……我想，你或許，是來找楮墨的？”
嗯嗯嗯。
時清歡連連點着頭，她看不見，隻能擡起手來在空中抓着。
“你……”
姚啓悅不明白，“你要什麽？”
她怎麽覺得清歡的妹妹有點奇怪？
時清歡想要抓住姚啓悅，讓她知道自己看不見……
可是，卻聽姚啓悅說到，“你要是找楮墨，要不要進來坐坐？他在洗澡……不過，應該很快的，你進來等他吧？”
時清歡一愣，楮墨在洗澡？
這……
時清歡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要她怎麽想？這個時間，楮墨和姚啓悅待在一個房間裏，楮墨還在裏面洗澡！心底一空，說沒有難過，那是假的。
“進來嗎？”
姚啓悅見她發呆，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
時清歡張了張嘴，正要點頭進去。
可是，腰上一緊……
時清歡渾身僵硬，吓得不敢動。
霍湛北來了，将時清歡牢牢箍在懷裏，朝着姚啓悅輕笑，“姚小姐，不好意思。”
“呃……”
姚啓悅指指霍湛北，“霍總，這……”
“抱歉。”
霍湛北笑笑，“我和她一時走散了……謝謝你照顧她，我這就帶她走。”
“呃……”
姚啓悅點點頭，“哦。”
霍湛北箍着時清歡的腰，“我們走。”
時清歡想要反抗，可是，她也覺察出了不對勁。從昨晚，她見到姚啓悅到現在，姚啓悅都堅定的以爲，她是綿綿……可是，爲什麽呢？
如果昨晚，姚啓悅還沒有疑心。
那麽此刻呢？
姚啓悅看到她和霍湛北在一起，都不會懷疑的嗎？
畢竟綿綿，怎麽可能和霍湛北在一起呢？
時清歡在霍湛北懷裏掙紮着，秀眉緊蹙，連喘息都變粗了。
“别動！”
霍湛北壓抑着低頭，“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清歡，你别惹我，真的。”
時清歡擡起手來，比劃：“爲什麽？你做了什麽？”
“嗯？”霍湛北眯起眼，“你什麽意思？”
時清歡擰眉，比劃道：“姚啓悅以爲我是綿綿，我可以理解……可是，她看到我們在一起，爲什麽不吃驚？霍湛北，你做了什麽？”
“哦。”
霍湛北不慌不忙，“這個原因，也隻有她才知道吧？我也不明白。”
“？”
時清歡顯然不信，這其中一定有原因！
“清歡。”
霍湛北笑了，“你不覺得，無論是楮墨也好，姚啓悅也好，他們現在……既管不了你，也管不了你的妹妹綿綿，你沒看見嗎？他們在一起了。昨晚上共度一夜，這大清早的，又……”
時清歡不想聽，擡起手來捂住了腦袋。
“哎。”
霍湛北歎息着，握住她的手，“你不想承認，可是這是事實……一男一女，沒有什麽關系，怎麽可能在一起共度一夜？他們可都是成年男女了。”
時清歡一用力，掙脫了霍湛北。
她咬着牙，神色憤憤。
“清歡。”
霍湛北臉色沉了下來，“我勸你……不要再鬧了，我帶你是出來散心的，你要是這樣，我隻能帶你回去。馬上走！”
“……”
時清歡搖着頭，比劃：“不，我不跟你回去！霍湛北，你瞞着我到底做了什麽？”
“呵。”
霍湛北哂笑，“不跟我回去？”
時清歡用力點着頭，比劃：“我不相信，在這種地方，你還能看着我！”
說着，用力掙紮起來。她相信，隻要動靜夠大，就能引起注意！
“清歡……”
霍湛北的臉色，一點點往下沉，語調淡淡的，卻透着寒意。
“你這樣，我很失望！”
“……”時清歡怔愣，他失望？失望的，難道不應該是她嗎？
“好。”
霍湛北松開她，點着頭，“你要鬧！你要跑！行……我成全你！”
？
時清歡驚愕，他就這麽輕易的放手了？
來不及想太多，時清歡邁開步子就要走。
可是，身後傳來霍湛北的聲音，“清歡，有件事我忘了告訴你……杏林道53号，我從來沒有訂過鋼琴，那天，不知道是誰弄錯了，竟然送了架鋼琴過去，聽說，調音師很漂亮。”
時清歡一愣，脊背瞬間僵直。
他，是他！
竟然是他！
時清歡不寒而栗，整個人無可遏制的顫抖起來。她不敢相信，原來軟禁了蘇染的人……竟然就是霍湛北！
她轉過身去，面對着霍湛北。
霍湛北笑了，走上前去，輕輕握住她的手，“這就對了，你說你，怎麽就不聽話呢？”
時清歡在顫抖，連牙齒都在輕微的撞擊着。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當真是那個初見時溫潤如玉的男子！
時清歡激動不已，抽出手來比劃着，“蘇染在哪裏？你……把她怎麽樣了？”
她一度以爲，蘇染從杏林道消失……是因爲沈讓趕到了！卻沒有想到，并不是！難怪，她一直覺得不安心。原來，她心裏的感覺，是對的。
“清歡啊。”
霍湛北輕撫着她的鬓發，“你真的是聰明，你已經不能說話，還看不見，卻還能給沈讓遞消息……知道嗎？我就是喜歡你的冰雪聰明。”
時清歡咬着牙，搖頭，比劃。
“信，沈讓沒有收到？”
“嘁。”
霍湛北哂笑，“那是自然……不然，蘇染現在怎麽能好好的養胎呢？”
不！
時清歡搖着頭，比劃，“那信，是真真寄出去的！”
“是。”
霍湛北握住她的手，“這就是你的另一個優點，你總能讓身邊的人喜歡你，蘇染也好、陳真真也好，爲了你，還真是賣命。”
時清歡甩開他的手，激動的比劃，“蘇染，你把她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