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慕九晟嗎？
唐綿綿不明白，她要怎麽哄？
“這個……”
陸立人撫了撫眉，暗示道，“其實，他很好的哄的……你對他笑一笑，嗯？”
笑一笑，就有用嗎？唐綿綿低着頭，可她實在是擔心姐姐啊。
……
房間裏，慕九晟把自己關在裏面一整天了。
陸立人走進來，小心翼翼的看看他，誰能想到，這位未來的将軍，耍起脾氣來，就像小孩子一樣。
傍晚，天有些黑了。
房間裏沒開大燈，陸立人一進去，立即将燈開開，“怎麽回事？傷心的，連燈都不開了？”
“啧！”
慕九晟擡起頭來，瞪着他，“誰讓你開的？”
“喲。”
陸立人愣了下，“厲害喲……你厲害，你别躲在這裏自己舔傷口啊。”
慕九晟低下頭，不理他。
“你這幹嘛呢？”
慕九晟低着頭，繼續擺弄着手的東西。陸立人走過去一看，“這還雕呢？你說，你這是什麽愛好？”
打眼看過去，慕九晟手裏拿着塊木頭，在雕刻着……那模樣分明是個女孩。不用問了，刻的還能是誰？像這樣的雕刻，慕九晟已經刻了一櫃子了。
陸立人點燃支煙，眯眼看着他。
“我說，你怎麽越來越慫了？刻了這麽多這些玩意，去告訴她啊！去給她看啊！”
慕九晟沒理他，依舊埋着頭，削刀一下一下的，正在刻齊齊的五官，可馬虎不得。
要是不小心的話，就刻的不像了。
“我去！”
陸立人沒忍住，“我說，你這些不讓她知道，弄這些幹什麽？”
“你特麽怎麽這麽煩？”
慕九晟暴躁不已，擡頭瞪着他，“我弄這些，是爲了讓她知道嗎？我那是想她！你給我算算，這些年，多少個日日夜夜，我不做這些，我還能好好活到現在嗎？”
“小……小九。”
陸立人看他眼眶紅了，不禁動容。
“哥跟你開玩笑呢，别生氣……不是，哥是覺得，你别總關着自己，你才跟人吵過，你不去哄啊？人可是姑娘，你不是說了，以後會好好對她嗎？你看，你怎麽還兇了人家姑娘？”
慕九晟臉色一沉，确實後悔了。
嘟囔着，“誰讓她惹我生氣。”
“行了，嘴真硬。”
陸立人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再不去，今天一天就過完了啊。”
說完，轉身出去了。
慕九晟愣了愣，蓦地起身，也跟着出去了。
……
這個時間，唐綿綿應該要從車間出來，去吃飯了。
慕九晟匆忙趕到，唐綿綿走在隊伍的最後，孤單單，也是爲了保護她，不和其他人接觸，避免傷害。
慕九晟走過去，低頭看着她，“齊齊。”
一向來，唐綿綿都是不理他的。但此刻，慕九晟更爲緊張，因爲……他惹她生氣了。
可是，唐綿綿卻擡起頭來，看向他。
“齊齊？”慕九晟一愣，齊齊看他了？這還是這麽日子以來，齊齊第一次在這樣的場合看他！哪怕隻是一眼，那對他來說，意義也是不一樣的。
唐綿綿默了默，揚起唇角，朝他笑了。
“？”
慕九晟訝然，微微張着嘴。
天！齊齊竟然朝他笑了！
唐綿綿看前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擡起手來，比劃：“今天，有好吃的嗎？”
“有！”
慕九晟忙點頭，笑嘻嘻的，“你想吃什麽？想吃什麽都有。”
唐綿綿微微笑着，“什麽都可以呢。”
什麽都可以？
慕九晟瞬時心花怒放，所以，齊齊這話的意思是，隻要是和他一起吃，吃什麽都可以嗎？
“吃火鍋啊，你以前最喜歡的。”
嗯，唐綿綿笑着點頭。
……
“你這是假公濟私！”
陸立人接到慕九晟的電話，氣的鼻子都要歪了，“九爺，你要收住分寸。”
“啧。”
慕九晟懶得聽，“我幹什麽了？沒有哪裏違規吧？快點的，你這個鬼地方，找點火鍋底料都麻煩！快給我準備好，要濃湯的啊，不能辣，齊齊治嗓子呢。”
說完就挂了。
陸立人能有什麽辦法？誰敢得罪未來的慕首長和夫人？
于是，火鍋擺在了唐綿綿面前。
慕九晟伺候着，“齊齊，吃這個……牛肉。”
唐綿綿點點頭，往嘴裏塞。她偷眼瞄着慕九晟，他高興了嗎？應該是高興了吧。其實，雖然她在歡場很多年，但她并不懂怎麽讨男人的歡心。
那麽多年，她淨想着怎麽讓男人讨厭她了。
唐綿綿見慕九晟隻顧着她，便拿起筷子，給他夾……放到他碗裏。
“齊齊？”慕九晟受寵若驚，“你，給我夾菜嗎？”
唐綿綿訝然，怎麽了嗎？看來她做對了。
“齊齊……”
慕九晟擡起眼，眼底竟然有點潮濕。唐綿綿詫異，他這是怎麽了？該不會，哭了吧？但是，就因爲她給他夾菜了嗎？至于嗎？
“我很高興。”
慕九晟輕輕握住唐綿綿的手，“齊齊，我真的很高興，我知道……我做的還不夠，我會努力的，我不敢指望你相信我，但是，我一定會做給你看。”
趁着他高興，唐綿綿抽出手，比劃道。
“慕長官，能讓我見見楮墨嗎？”
“什麽？”
慕九晟臉色一沉，剛才眼底的溫情迅速斂去。
他默了默，聲音透着蒼涼，“你對我笑，陪我吃飯，給我夾菜，就是爲了……要見楮墨？”
“……”
唐綿綿怔怔的，點點頭。
看着他的樣子，又着急，“慕長官……”
“别比劃了！”
慕九晟心煩，騰地站了起來，“什麽慕長官？慕長官是讓你喊的嗎？齊齊，我在你眼裏，就是這個身份嗎？”
唐綿綿怔忪，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齊齊！”
慕九晟垂眸，依舊掩飾不住眼底的傷痛。
“我不是你的長官，我隻是……希望被你喜歡的男人！”
說着，揚起拳頭，狠狠砸在桌面上。
力道之大，将火鍋給掀翻了！頓時，滾燙的湯汁灑了出來，燙着了他的手。
“？”
唐綿綿看見了，慌忙伸手過去。
“沒事！”
可是，慕九晟卻躲開了。
唐綿綿發急，比劃：“你幹什麽啊？給我看看！燙着了不得。”
慕九晟直勾勾的看着她，“齊齊……你關心我嗎？你心裏，還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