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稷島。
自從團建回來之後，姚啓悅繼續埋在了實驗室裏。
她這剛擡頭準備休息休息，就見裏面楮墨疾步走了出來。
“咦？楮……”
姚啓悅還沒來得及開口，楮墨已經行色匆匆的出了門。
“嗯？”姚啓悅疑惑，“他這是要去哪兒？好像很着急的樣子。”
楮墨的确很着急，上了車，吩咐司機，将導航、通訊都打開。
“容曜。”
“是，墨少。”容曜的聲音響起。
“定位發過來。”
“是。”
楮墨很快收到了，看了看，眉頭皺起，“你确定，是在這裏？”
“是。”
“好。”
楮墨眉頭輕蹙，吩咐司機往前開，切斷了通訊。
趕到地方，楮墨沒敢讓司機靠近，隻将車子遠遠的停着。
“啧。”
楮墨蹙眉咂嘴，暗自嘀咕着，這可怎麽辦？難怪，容曜要他自己過來确認一下。他這親自到了，才發現問題當真不那麽簡單。
正毫無頭緒之際，車窗玻璃被敲響了。
楮墨轉頭一看，“你？”
車窗玻璃搖下，沈讓微微笑着，“好巧啊。”
“巧？”楮墨失笑，“還真是戲劇化的用詞。”
“嘁。”
沈讓輕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他指指前面守衛森嚴的地方，“你來這幹什麽？我記得，你已經退伍很久了，怎麽，荔都、幕城大軍區，你也有份參與？”
“呵呵。”
楮墨幹澀的笑笑，如果他真的有份參與，那就不用在這裏發愁了。
他看了眼沈讓，“你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很顯然，沈讓跟他一樣，不會平白無故來這種地方。
沈讓收起笑容，“蘇染一點消息都沒有，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過了……各種方法、各種手段，我都試了。所以，就隻剩下不能找的地方。”
他擡擡下颌，“你呢？”
楮墨蹙眉，想到了一個問題。
蘇染的情況，和清歡的情況……怎麽如此相似？
“難道？”
“難道……”
楮墨和沈讓面面相觑，異口同聲。他們都想到了！
“霍湛北！”
“霍湛北！”
楮墨蹙眉，沉默。
“靠！”
沈讓低罵一聲，“霍湛北這個變态！瑪德，果然咬人的，都是不會叫的狗！”
“哼。”
楮墨譏诮道，“那你知道，現在在他身邊的，是清歡……而不是綿綿嗎？”
“什麽？”
沈讓驚愕，“怎麽會？”
“确實是。”楮墨擰眉點頭，“這件事，我已經确認過了。”
“卧槽！”
沈讓又是一聲爆喝，“這瘋子！他是怎麽做到的？小綿羊一招化身爲狼？不是，這簡直是喪心病狂！”
“隻怕……”
楮墨擔心，“隻怕，霍湛北用蘇染在威脅清歡。”
“嗯？”沈讓挑眉，瞬間明白。
所以，現在清歡才會乖乖留在霍湛北身邊，這麽長時間……竟然都沒有人發現？
“那……”沈讓急了，“那清歡，豈不是被那個變态折磨着？”
楮墨心上猛地一揪，閉了閉眼。蓦地揚起手，狠狠砸在方向盤上。他真是個混蛋！都是他，把清歡害成這樣！
沈讓直搖頭，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他們兩個人，最後會栽在霍湛北手裏！
“你打算怎麽做？”
楮墨擰眉，搖搖頭。“你不是也找來了？那你是怎麽打算的？”
“我是找來了。”沈讓往後一靠。
“跟你一樣，不敢輕舉妄動……這裏是軍區重地，輕易進不去。何況，我們隻是懷疑，并沒有任何證據。如果貿然進去，卻什麽也找不到，那罪名就大了。”
楮墨默然，神色沉重。
比起沈讓來，他的問題更大。
MR目前和總統府有合作，如果這時候，開罪慕家軍區，合作黃了事小……将會帶來什麽樣嚴重的後果，簡直無法估量。
楮墨沉聲道：“容曜不會弄錯，這裏……是最可疑。”
“是。”
沈讓點點頭，“我也相信，我不會弄錯……可是，萬一呢？”
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沈讓拍了拍楮墨的肩膀，“雖然我和容曜不和，不過，在清歡的問題上，我和你是一緻的……這件事，我們還是一起做吧。”
“你？”楮墨睨着他。
“嗯。”沈讓點頭，“如果要行動，我來。”
楮墨喉結滾了滾，“難道你……”
“怕。”
沈讓知道他要問什麽，笑着直接回答了。
楮墨不明白，既然怕，他還攬下？
沈讓看看他，“我說過，清歡是我妹妹，你是我弟弟，我的弟弟妹妹，我都不想看到你們受傷害。”
“……”
楮墨怔愣，沈讓卻已經推開車門下車了，隻甩給他一句，“保持聯系，不要輕舉妄動。”
楮墨發怔，思索着。沈讓在想什麽？楮燎忍了這麽多年，一心要奪回楮家。那麽，沈讓就将是最大的受益者，可是，他真的，好像不在乎？
……
楮墨坐車，往回去。
在路上，司機突然說到。“楮總，前面有輛車，好像抛錨了。”
“嗯。”
楮墨點點頭，沒在意。
“楮墨，我們要不要下去幫忙？”
楮墨疑惑，“車子抛錨了而已，就要幫忙？那這世上，每天車子抛錨的人得有多少？我忙的過來嗎？”
“哦……”司機縮了縮脖子，“那個，我看她有些眼熟。”
嗯？
楮墨疑惑，擡頭看了過去。
路邊上，一輛紅色的保時捷，車邊，慕十瑜無助的伸手攔車。隻可惜，這地方車輛稀少。
她？
楮墨想起來了，她好像叫……慕十瑜？姓慕！而且，此刻又出現在這裏！難道，她當真是慕家的人？
剛才，他還和沈讓發愁，沒想到，機會就送上門來了。
“停車。”
“啊？”司機一愣。
“我說停車！”
“呃，是。”
車子停下，楮墨推門下去，走到慕十瑜身邊。
慕十瑜咧嘴笑着，“謝謝你們啊！終于有人幫忙了，我的車子……”
說到這裏，她也認出來了，這個人，不就是那天在酒會，她撞到的那個人嗎？
“是你啊？好看的人。”慕十瑜笑着。
楮墨點頭淺笑，“慕小姐。”
“咦？”慕十瑜驚奇，“原來，你記得啊。”
“當然。”楮墨沒多廢話，“車子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