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綿綿驚愕，騰的站了起來，惶惑的看着陸立人。
她病了？什麽病，這麽嚴重？都到了保外就醫的程度了。可是，她的心髒，不是已經好了嗎？她的姐夫楮墨花了那麽多錢，請了最好的專家給她治的啊。
見她想說話，陸立人大概也猜到了。
“你别緊張，到了那裏，就好好治病。那裏不像這裏，不會這麽辛苦，你隻要好好的養身體就可以了。”
唐綿綿不是很明白，可是，除了聽從她也沒有别的選擇。
嗯，唐綿綿點點頭。隻是，她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得了什麽病。
“咳……”
陸立人輕咳一聲，“好了，馬上就會有人帶你離開。”
嗯，唐綿綿躬身點頭。
……
石子渡的大門開開，唐綿綿坐在車上，緩緩往外。
她有些懵，上次進來時，她還以爲，要在這裏待上三年，而如今，怎麽就出去了？隻是，要去的地方，又是什麽樣呢？唐綿綿搖搖頭，反正，不會比這裏差吧。
對于未知的事情，總歸是有些惶恐的。
唐綿綿攥緊了手心，默數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車子搖搖晃晃，唐綿綿竟然還睡着了。
“時小姐，到地方了。”
獄警輕輕拍着她的肩膀，“不好意思啊，吵到你……可以下車了。”
唐綿綿睡眼惺忪，怔怔的點頭，下了車。
這裏……
唐綿綿站在門口，更懵了。這地方，是醫院嗎？這環境，也太好了。
“時小姐。”
門口，有醫生護士過來接待，“請跟我們進去吧。”
嗯。唐綿綿躬身點頭，跟在了他們身後。
護士過來挽着她的胳膊，“時小姐，您放松……不用這麽緊張。”
唐綿綿幹澀的笑笑，怎麽不緊張呢？她連将要面對什麽都不知道。
一直往裏走，進了一處院落。
醫生在前面停下，“時小姐，今天您先休息……明天一早，我會過來給您做全身檢查。”
說着，指了指護士。
“這位是負責照顧您的護士，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她。”
“……”唐綿綿躬身道謝。
護士也笑着說，“那，時小姐……您先休息。”
唐綿綿怔怔的，始終沒回過神來。
醫生護士都走了，留下她一個人。唐綿綿往裏走，打量着周圍。這裏看起來，像是私人療養院。還有，剛才那個醫生，她好像在哪裏見過啊？
怎麽覺得，有些眼熟呢？
哒哒……
外面，有腳步聲傳來。
這腳步聲，讓唐綿綿渾身一震。好熟悉的腳步聲！這種鞋子，聽上去就是……那種軍靴！
“……”唐綿綿擡眸，看過去。
果然，門口出現的……是一身戎裝的慕九晟！
他？
唐綿綿下意識的張開嘴巴，手心攥緊。原來如此，是他……
慕九晟一眼看到了唐綿綿，視線落在她身上，瞬間由犀利化爲了柔情。“齊齊。”
“？”
唐綿綿錯愣，搖着頭。
她不敢相信，步步往後退着。他不是離開了嗎？她還以爲，此生不會再見到他了。
“齊齊……”
慕九晟長臂一伸，将唐綿綿抱進了懷裏。“好幾天了，想我了沒有？”
“……”唐綿綿呆呆的，還沒緩過來。這是真的發生的事情嗎？
“齊齊。”
慕九晟擡頭看看四周，“看，這裏……還喜歡嗎？”
嗯？唐綿綿不明白，有什麽喜歡不喜歡的？
“在你的刑滿之前，你都會住在這裏。”
慕九晟低着頭，抵着她的額頭，“有人會照顧你，你不用再做女工的事情，你的老師歌靈還是會來教導你。這外面，還有花園，修的不錯。”
“……”
唐綿綿怔怔的，眉頭漸漸皺起。她擡起手來，“這，是什麽意思？”
“齊齊。”
慕九晟輕輕抱着她，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的樣子，“我要你，不再受苦……待在石子渡，我能爲你做的太少了。現在起，我能給你很多。”
唐綿綿仰望着他，眼底酸澀不已。
“先在這裏休息兩天，我這兩天休假，都會陪着你……之後，我會安排醫生，給你手術。”
手術？唐綿綿不解。
“怎麽了？”
慕九晟失笑，“你這個樣子，呆兮兮的……忘了嗎？你的嗓子，我說過，一定會給你治好的。”
這……
唐綿綿怔愣，她自然還記得。可是，她以爲他走了……她也壓根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把她接到這裏來。眼底徹底濕了，淚水打了幾轉，還是流了下來。
“怎麽了？”
慕九晟一慌，捧着她的臉頰。
“别哭啊，我……我做錯了什麽嗎？”
“……”唐綿綿怔怔的，隻是掉眼淚，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齊齊？”
慕九晟慌的，手忙腳亂。“你不喜歡這樣嗎？”
“……”唐綿綿終于擡起手來，“我……真的能治好嗎？”
“能！”
慕九晟咧嘴笑了，露出左邊那顆虎牙。
“我已經跟醫生詳細了解過了，之前在石子渡給你做過前期治療了……那就是在給手術做準備的。現在醫學發達，你的嗓子，确實是有點問題，隻要經過手術，再植入人工輔助發聲器，你就可以說話了。”
“……”
唐綿綿張着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這輩子，真的還能開口？
“齊齊。”
慕九晟包住她的雙手，“我會讓你好起來的……我要聽到你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喊我的名字！”
聞言，唐綿綿重重的閉上眼，淚水掉了下來！
“齊齊。”
慕九晟小心翼翼的替她擦着眼淚，“你看，我現在是不是很威風？你放心，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當上軍區首長，然後，我會娶你回家！像當初答應你的那樣……”
“……”
唐綿綿淚眼朦胧，卻沒有任何表示。
“呃……”
慕九晟讪讪的笑笑，“我知道，我這樣的要求，可能是太過了……我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獲取你的原諒！我知道，那些年是我對不起你，我不會着急的，我會等到你原諒我！再次愛上我。”
唐綿綿無聲。
她不知道，自己花了幾年時間築起的圍牆，是不是還能夠堅固不倒？